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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危機重重

駱清淮買了飯回來, 霍舟卻不肯起床了, 窩在被子裏無意識撒嬌:“沒力氣, 不想吃。”

“不吃飯當然沒力氣。”駱清淮便把飯菜拿進卧室, 殷勤地道, “我喂你。”

霍舟又覺得不好意思了, 試着爬起來:“味兒太大,別在卧室吃飯,還是我起來吧。”

“沒事。”駱清淮把他按回被窩,又去把窗戶打開通風, “偶爾沒關系,讓我補償你一次吧。”

有駱清淮在旁邊,霍舟心裏的确生出一絲惰性來,便躺着沒動:“你也知道自己過分了?”

他說的是剛才,駱清淮做得跟不要命一樣。當時的确是爽了,可爽也要付出代價,他這腰這胳膊腿現在都在受罪。而且昨晚才做過,實在太縱欲了。

駱清淮小心地喂了他一塊肉,說:“對不起,可是想到你一個人偷偷哭鼻子, 我就難受。”

霍舟吓得一口噴了出來:“你, 你怎麽會知道?”

他剛剛怕駱清淮知道,還故意說了自己沒再看過那部電影, 駱清淮怎麽會知道?到底哪裏漏了陷?

駱清淮擦了擦被子上的油滴:“算了, 等下換下來洗吧……你忘記我們聚會那天晚上, 你問過我的問題嗎?”

霍舟瞪大眼睛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想起來了。

他當時問駱清淮“我很孤獨用英文怎麽講”?如果他沒看過那部電影,怎麽會問出那句話?

不過那天晚上他到底醉了,所以有些東西便記得沒那麽清楚,剛才竟然沒想到這一層,結果弄巧成拙了。

霍舟臉上一紅,感覺自己有點蠢。

駱清淮又喂了一口飯,問他:“後來在哪裏看到的?”

霍舟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聽說你轉學了,心情不好。回家看到那張盜版碟,便去找老板理論,誰知道他正好在放那部電影……其實我也不算撒謊,我只看到了那一點點,其餘部分全沒看過。”

實際上,他現在連偶像的電影都不怎麽看了。

“對不起。”駱清淮說,“我沒想到……”

“這不是你的錯。”霍舟忙道。

剛才他以為駱清淮那麽激動是因為知道當年自己沒聽懂他的表白,卻原來還是在心疼他。

“沒有關系。”霍舟想了想又說,“現在這樣,我們都很好,還能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而且,一切都在越來越好,不是嗎?”

他想問問駱清淮過去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又擔心會牽扯到他現在做的事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問。

“沒錯。”駱清淮堅定地點頭,“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兩人在家裏膩歪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在郡姐的不斷催促下,駱清淮不得不去酒吧上班。

霍舟一個人在家裏無聊,便也想去市局看看。

無名女屍案有了那麽重大的線索,這兩天肯定會有大的突破。霍舟也關心那案子的進展,想去了解一下情況。

而且,郡姐催得那麽急,估計不僅僅是酒吧的問題。畢竟正如駱清淮所說,就算他不去酒吧,酒吧依然會照常運轉。郡姐找他,肯定是為了非他不可的事情。

而駱清淮今天的态度也有點奇怪,陪他是一回事,可霍舟總覺得,他也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霍舟沒問,心裏猜測他們可能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他去市局待着,萬一出事也好有個照應。

兩人便一起下樓。

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兩人碰到一個戴帽子的男人。

擦身而過的瞬間,霍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覺得那人的背影有點眼熟。

“怎麽了?”駱清淮看他不斷朝後看,忍不住問道。

霍舟搖搖頭:“感覺那人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同一個小區的,或許以前見過?”駱清淮猜測道。

霍舟感覺不是小區的居民,但也沒別的印象,正想說算了,卻看到路邊停着一輛眼熟的越野車。

“這不是昨晚那輛車嗎?”霍舟一驚,“淮寶,你認識這車嗎?”

駱清淮看了看車牌:“不認識,沒見過。”

昨晚雨太大,駱清淮根本沒注意到來接人的車是什麽樣的,他相信這點小事彩虹能安排好。

不過,霍舟一提,他倒是想起來了,當時看到來接人的車,霍舟就握緊了他的手。他當時就是感覺到霍舟無意識的害怕,才臨時決定不去酒吧的。

“你之前在哪裏見過這車嗎?”駱清淮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太巧合了。

“我想不起了。”霍舟揉揉腦袋,說,“但是昨晚我看到它兩次。”

霍舟把昨晚的情形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問題很大。

如果那車是小彩虹朋友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先是在市局蹲點,然後去接駱清淮他們,現在又出現在霍舟小區門口。

“你昨晚那幾個同事,沒出什麽事吧?”霍舟才忽然想起。

“沒事。”駱清淮搖頭,“昨晚安全到達後,就給我發信息了。”

但這并不能代表那車就沒問題,因為霍舟和駱清淮昨晚都不在車上。昨晚沒出事可能只是因為目标不在,所以沒有動手。

這車肯定有問題,就是不知道針對的是霍舟還是駱清淮了。

“我猜剛才那個男人就是車主。”霍舟皺眉道。

駱清淮也有同感,但是那人已經不見了影子,這時候去找容易打草驚蛇。

“先走吧。”駱清淮說,“我去問問彩虹,看這車到底什麽來歷。另外,你今晚先別回家,等我來接你下班。”

霍舟跟也有一樣的擔憂:“可我覺得,他們更像是針對你來的。”

“不管針對誰。”駱清淮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謹慎些總是好的,你聽我的話,要不然就跟我去酒吧,先在我那裏睡一覺。”

駱清淮心裏不安,簡直恨不得把霍舟揣進口袋裏,走哪裏都帶着。他現在才發現,當霍舟可能面對危險的時候,他心裏比想象中更害怕。

果然,當初還是沖動了,駱清淮攥緊了拳頭。

“沒事,你先問問彩虹再說吧。”霍舟也擔心,但是他感覺到了駱清淮的不安,便鎮定下來,安撫道,“說不定真的就是巧合,彩虹剛好有朋友住在這附近也是有可能的。”

駱清淮勉強點點頭:“嗯,有了消息我給你打電話。”

霍舟伸手牽住他的手:“你比我處境更危險,你自己也要小心。”

兩人心事重重地走到市局門口,駱清淮看着霍舟進了大樓,才攔了輛車去酒吧。

霍舟上了二樓,先去緝毒支隊的辦公室。

許曜果然在加班,頂着一腦袋标志性的亂發。

“吃晚飯了嗎?”霍舟走過去問道。

許曜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竟然有時間來局裏?哦,對,天黑了,某人要上班。”

霍舟臉一紅,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別跟個怨婦似的,走,抽煙。”

兩人去了小陽臺,周末加班的人少,茶水間空空蕩蕩。

許曜點了支煙,遞給霍舟。

霍舟擺擺手:“真戒了。”

許曜便自己抽起來:“說吧,又想跟我套什麽情報?”

“別說的這麽難聽。”霍舟笑道,“那幾位姑娘審出什麽來沒有?”

許曜看了他一眼,沒賣關子:“你猜的沒錯,死者叫黃珍珍,是魅色酒吧那群舞女的舊相識,據她們交代,殺死黃珍珍的,是一個叫魚哥的人。魚哥是SM愛好者,還有一批相同愛好的客人,他們虐死的不止黃珍珍一個。只不過,從事這種職業的姑娘,多半很可憐。要麽家裏沒把她們當人看,魚哥直接拿錢私底下解決了。要麽就是像黃珍珍這樣,連個家人都沒有,失蹤一年也沒人報案,随便一埋就銷聲匿跡。哪怕屍體被人發現,連個身份都确定不了,又哪裏去抓兇手?所以,那個魚哥有恃無恐。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他倒黴還是老天開眼了。”

“事在人為,你會相信倒黴或者老天開眼這種事情?”霍舟說,“蔡隊他們找到證據了嗎?抓人了沒?”

許曜眼睛微微一亮,說:“證據不好找,那幾位姑娘能作證死者消失前是被魚哥叫走的,手裏還有錄音,但并沒有直接證據。蔡隊在聯系別的受害者家屬,同時從客人和工作人員身上下手,希望能盡快找到新的證據吧。不然,還是得放他走。”

霍舟有點奇怪,以駱清淮的周密,他既然把魚哥送到警方面前,就應該已經找到了能定他罪的證據。否則,魚哥如果因為證據不足而被放出去,一定會反撲,駱清淮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麽?

可為什麽警方還沒找到證據?是證據太隐蔽,還是駱清淮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的話,會是什麽呢?

霍舟想了一會兒,對許曜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個魚哥以前跟好幾起販毒事件有過牽連,現在這個時機……你可以找找以前的案卷,從別的地方下手。”

許曜猛地一拍腦袋,轉身走了。

霍舟撐着陽臺看天邊的星星,憂心忡忡地揉了揉太陽xue。

淮寶,你到底遇到什麽麻煩了?

魅色酒吧,駱清淮下了車就想找彩虹,卻直接被荀爺的保镖帶去了一個包廂,郡姐正臉不耐煩地等着。荀爺也在,表情倒是沉着許多。

“荀爺?郡姐?”駱清淮只好壓下滿腹心事,“到底什麽事這麽着急?”

郡姐不滿地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在陪情人!小駱,我記得你不是這樣兒女情長的人啊?”

駱清淮立刻道:“真不是我兒女情長,你們想想,昨晚那麽危急的情況,若不是他幫忙,我們還能出來嗎?”

“不是說賣的是糖果?”郡姐問。

駱清淮有點無奈:“姐,您信是糖果嗎?這就是霍舟幫的忙啊。”

荀爺忽然道:“他一個警察,竟然幹這種事情?”

“我跟他發誓我不知情,而且以後絕對不會再幹。”駱清淮有點激動,“而且,這事我的确不知情。荀爺,郡姐,那幾個姑娘可是魚哥給我送來的,這算什麽?不行,我得去找他要個說法。”

“你找不到他了。”郡姐說,“老魚給警察給抓了。”

“那我也得先……啊?抓了?”駱清淮震驚不已,“為什麽啊?那幾個姑娘會把老板供出來?可昨晚明明說了沒事啊。”

“不是因為賣貨的事兒。”郡姐一直觀察着駱清淮的表情,看得出來她也很煩,“是一樁殺人案……媽的,一年前的事情,不知道怎麽讓人給捅出來了。”

駱清淮看看郡姐又看看荀爺,一臉懵逼:“不是,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先別管發生了什麽。”郡姐說,“現在有個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駱清淮心裏一動:“什麽事情?”

“之前告訴你的那批貨,交易時間改到今晚12點了。”郡姐說,“這次由你負責,現在馬上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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