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交易
左右兩邊的男人都瞪了駱清淮一眼, 駱清淮自己都想說自己一句烏鴉嘴了。
竟然這麽靈?
“下車,下車……”
司機本來還想直接把車開走, 但是交警已經過來了。
這時候強行開走, 只會引起交警更大的注意。
駱清淮反應過來, 迅速将箱子裏的藥丸放進褲兜裏。
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 要是被帶進回交警大隊就麻煩了。其他不說, 耽誤時間, 後面的交易怎麽辦?
駱清淮右手邊那男人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不想下車。
“不想惹麻煩就下去。”駱清淮臉色一沉, 語氣不由自主地嚴厲起來, “快點!”
這幾個人只是類似于打手一樣的角色,雖然直接跟的人級別比駱清淮高。可認真說起來,郡姐肌肉把他們派給駱清淮,就是駱清淮的手下。雖說郡姐有讓他們監視駱清淮的意思,但正常說來, 駱清淮還是能指揮他們。
剛才駱清淮表現得軟弱膽怯一點,他們就氣焰嚣張,現在駱清淮一兇起來,他們反而軟了下去。
幾人下了車,交警過來鑒定事故原因。
雖然直接原因是前面的車急剎車,但開車的人都知道, 追尾的情況下, 後車都有責任。
前面那開小奧拓的是個外賣小哥, 哭天搶地地撒潑耍賴, 吵得一群人頭疼。
交警也頭疼,幹脆打算把他們全都帶回去慢慢處理。
寸頭脾氣爆,又趕時間,都快氣死了,直接跟外賣小哥吵了起來。
駱清淮真是佩服他,自己幹了這麽危險的事情,還敢在警察面前大吵大鬧。
不過這也說明他們的确是老手,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心虛,越心虛警察越會懷疑。
他這麽大吵大鬧,交警果然沒起疑,根本沒有要查看車子的想法。
不過,一直這麽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交警已經非常生氣了,正在叫同事來要把所有人都關起來。
“有煙嗎?”駱清淮問張麟,也就是剛才坐他右手邊的男人。
張麟一愣,摸了包煙遞給駱清淮。
駱清淮拿着煙走過去,張麟頓時緊張不已,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
“警察同志,消消火,消消火,聽我說一句……”駱清淮把交警拉過來,想把煙塞到他手裏。
這不是公然行賄嗎?交警一臉憤怒地把駱清淮推開了。
“不是賄賂,絕對不是賄賂,前面就是市局,我們哪裏敢賄賂?”駱清淮立刻道,“就是讓大家夥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大家都忙,都趕時間,何必呢?”
他念念叨叨的,把交警不收的煙幹脆塞到了外賣小哥手裏:“我們又沒說不負責,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麽?”
外賣小哥抓着煙:“……你們全責。”
交警:“……”
不過好在現場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駱清淮看看時間,說:“我們的責任我們肯定負,小王留下處理。”
小王就是那個開車的司機,駕照是他的。
小王看了張麟一眼,點頭答應了。
駱清淮又跟交警說:“我們趕時間,留一個人在這裏處理就行了吧?”
交警問他們什麽關系,駱清淮說是同事,他是領導,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
追尾不算嚴重,車還能開,他們的車沒買保險,就不等保險公司了。
交警懷疑地盯着他們打量了一會兒,拍了照,沒說什麽,讓他們走了。
小王留下,寸頭便去開車,駱清淮和張麟坐在後排。
“這都什麽破事啊……”寸頭抱怨道,又嘀咕了一句,“烏鴉嘴。”
“明知道有要是在身,還這麽沉不住氣!”駱清淮臉色一沉,說,“你們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搞破壞的?”
他一兇起來,寸頭又有點畏懼,沒說話了。畢竟能被郡姐和荀爺看上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連張麟的态度也好了一點,解釋說:“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露怯,你越想脫身,警察越懷疑你,越不會放你走。他跟人吵起來,交警反而不會多想。”
“也是。”駱清淮點點頭,有點擔心,“小王被交警帶走應該沒事吧?”
“當然。”張麟篤定道,“簡單的追尾而已,他又沒病,難道還會多交代什麽?能有什麽事?”
駱清淮看了眼時間,十點二十分,微微松了口氣。
應該,還來得及吧?
市局,審訊室。
魚哥剛剛交代了雙芯廣場的交易。
霍舟和許曜對視一眼,都不敢确定魚哥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萬一他還想着留條退路,所以說了個假的交易地點,被戳穿就說是交易的人臨時改了也沒人能說什麽。
信不信都麻煩。
霍舟一咬牙,還沒來得及說話,兜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霍舟拿起來一看,頓時松了口氣。
他對許曜道:“不必再審他了,我已經拿到了車牌號……”
他報了一串號碼。
魚哥臉色大變:“我交代!”
許曜冷冷地盯着他:“時間地點?”
霍舟來不及聽魚哥說完,拿着手機匆匆去找林局:“請求技術支援。”
林局沒有多問,立刻吩咐技術組的同事追蹤車輛。
剛挂了電話,許曜已經急匆匆地過來了:“林局,崔颢已經交代了,今晚暗礁組織要和M國進行毒品交易。地點在雙芯廣場對面那棟爛尾樓,時間是12點,我請求帶隊對犯罪分子實施抓捕。”
“人數呢?”林局問,“具體細節。”
“人數不多,但犯罪分子手裏有槍。”許曜說,“最主要的,這次真正交易目标是紫曼四號。現在時間已經很緊急了,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進行埋伏。”
林局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五十了。
林局沒有再問,迅速與許曜商量好抓捕方案。
許曜回隊裏召集人手,發放槍支和防彈衣。
霍舟偷偷溜過去拿防彈衣,被許曜一把抓住:“你一個法醫,別跟着湊熱鬧,去和林局待在一起,我們會同步彙報情況。”
霍舟搶不過許曜,扔了防彈衣獨自下樓。
許曜罵了句“瘋子”,還是給他帶上了一件防彈衣。
他們開了很不起眼的面包車,霍舟坐在最後一排。
許曜安排好後最後一個上車,擠到霍舟身邊,把防彈衣扔給他:“你是真想提前退休是吧?公然違規違紀,你很棒棒嘛!”
霍舟穿上防彈衣,吊兒郎當地道:“誰讓許副隊你疼我呢?”
前面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緊張的氛圍稍稍緩解。
許曜簡直想揍人。
“你幫我理一下。”霍舟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們的目标,不是這一次交易,而是背後的組織。”
許曜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了想,又把自己的配槍塞給他:“小心。”
霍舟把槍推回去:“你傻嗎?”
……
“到了。”
駱清淮正閉目養神,車子停了下來。
“這地方……”駱清淮下了車,看着遠處那一盞昏暗的路燈,“不會有人……”
“你不要再說了!”寸頭崩潰地打斷他,“把後半句話吞回去。”
“好吧。”駱清淮揉揉鼻子,“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不要留個人在外面望風?”
他和寸頭一起看向張麟。
張麟想了想,擺擺手道:“不用,進去吧。”
上面早就交代過,不僅要防着條子,還要防着駱清淮。
本來三個人就人手緊張,結果現在還少一個。
要是駱清淮真有問題,一個人跟着他太危險了。
這裏是一片爛尾樓,裏面沒有燈火,全靠天上的星光照明,路也不好走,幾人跌跌撞撞,走了十來分鐘才停下。
“怎麽還沒來?”駱清淮四處望了望。
張麟看看時間:“還有十分鐘。”
駱清淮不再說話,朝周圍不斷打量。
這麽辛苦跑來,不可能只交易兩小袋毒品,所以肯定還有交易。
會在哪裏呢?
如果他們這一場是障眼法,或者說叫試探,那另一場一定在……看得見這裏的地方。
這裏還算空曠,周圍沒有太多建築。
能看得到這裏的,只有背後的爛尾樓房和對面的雙芯廣場。
到底在哪一邊?
爛尾樓寂靜無聲,對面的雙芯廣場這時候卻還挺熱鬧。
駱清淮來回看了幾遍,還是确定不了。
正在糾結,駱清淮忽然看到張麟背後的草叢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
他心裏一凜,輕咳一聲:“還沒到時間嗎?”
寸頭低頭看表:“已經十二點了……”
“來了。”張麟打斷他,示意他們看前方。
駱清淮回頭一看,對方來了足有十來個人,提着好幾個行李箱。
“握草!”駱清淮驚訝地喊了一聲,“不是吧?五個行李箱?都是錢嗎?”
“別大驚小怪!小聲點!”張麟特別無奈,“沒見過錢嗎?”
“不是,這麽多錢……搬起來好費力。”駱清淮心裏一動,明白了那些人的位置,抱怨道,“為什麽不選個平坦寬敞的地方交易?”
“你哪裏來這麽多為什麽?”張麟推了他一把,“快點,早點交易完早點回去交差。”
暗夜中,爛尾樓旁邊的一輛報廢車裏。
駱清淮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出來。
霍舟忽然道:“真正的交易地點在雙芯廣場!”
許曜震驚地看着他:“你說什麽?崔颢在那種情況下不可能再撒謊!”
“崔颢沒有撒謊,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霍舟迅速道,“這裏只是交錢的地方,對面才是交貨的地方。他們一定躲在一個能清楚看到這邊情況的地方,快!”
“沒見過這種交易方式。”許曜還是覺得難以理解,“不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嗎?”
“交易雙方之間就不會有勾心鬥角嗎?你看雙方這懸殊的人數。”霍舟催道,“來不及解釋了,快找人。”
許曜終于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