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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藥廠

怕被保安看出來不對, 霍舟強忍着滿心的震驚與好奇,直接跟保安道別。

從金河化工廠離開後,霍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傅予飛的飛騰公司。

傅予飛接到霍舟的電話特別開心,親自到門口去迎接。

霍舟笑道:“我來參觀參觀你們公司。”

傅予飛自然沒有不允許的道理, 親自帶着霍舟轉了一圈。

他這公司就是一個藥品銷售的公司, 規模并不大,這會兒銷售員都在外面跑單子, 公司也沒幾個人, 很快就轉完了。

“我請你喝咖啡吧?”傅予飛挺興奮,“樓下有家下午茶餐廳還不錯。”

“不用整得那麽麻煩。”霍舟拒絕了,“就去你辦公室坐會兒, 我們說說話就行, 我不想吃東西。”

傅予飛便沒有堅持:“那也好,我們的确好久沒時間好好說話了,你們這些領導總是很忙, 約都約不出來。”

他總是習慣性地稱霍舟和許曜是領導。

霍舟好笑道:“之前的确是忙,你看我現在一休年假,這不就來找你了?”

“算你有點良心,正好我也想拷問你。”傅予飛哼了一聲,“什麽時候和駱清淮搞在一起的?都不告訴我一聲。”

霍舟跟他進了辦公室, 反問道:“我怎麽告訴你?打電話跟你炫耀, 哎胖子, 我跟駱清淮談戀愛了, 你看你還是單身狗?”

傅予飛“哈哈”大笑,又很感慨:“你跟駱清淮在一塊兒,我就放心了。”

“你還操心我,你自己不也單着嗎?”霍舟挺無語的。

傅予飛其實就是覺得霍舟是同性戀,可能這條路比較難走,不像異性戀那樣好找,所以格外擔心他一些。

但是這話他當然不能明說,只能笑着道:“我現在是單着,可以前談得多啊。”

傅予飛雖然胖,但人不錯,出來混社會又早,老爸又有關系家境也好。談過的戀愛倒的确不少,算得上經驗豐富了。

霍舟忍不住道:“談得多有屁用,我談一段就是一輩子。”

“你就嘚瑟吧,看我哪天給駱清淮介紹一個小鮮肉。”傅予飛故意道。

霍舟也不示弱:“那我的解剖刀就有用武之地了。”

傅予飛脊背一寒,瞬間敗下陣來。

兩人就這麽扯了些閑話,又聊到工作上。

霍舟很自然地問到龍昊傑:“你知道他公司的藥品是哪個廠家生産的嗎?”

“知道,都是正規廠家。”傅予飛說,“現在藥品方面國家監管很嚴,我可不敢亂來,都小心查證過的。”

霍舟猶豫了一下,又問:“我能看看他的生産廠家嗎?”

傅予飛上次跟駱清淮談過話就多少猜到了一些,這時候也沒有多問,直接給霍舟調了一份表格出來。

霍舟認真看過去,龍昊傑公司代理的藥品種類繁多,每一種藥品後面都備注了生産廠家。傅予飛又在這些生産廠家後面标注了資質等信息,顯然是認真調查過的,單從表格來看,的确是沒什麽問題。

霍舟一家家看下去,看到最後忽然一頓:“怎麽還有一家化工廠?”

而且,這家化工廠的名字,還正好就叫做“金河化工廠”。很顯然,這就是之前霍舟看到的那家化工廠。

“這是金河化工廠做實驗的藥品。”傅予飛對自己公司銷售的産品很了解,立刻解釋道,“他們廠賺了很多錢,想再開一家制藥廠。所以成立了一個實驗室,先做前期的試生産。這藥品就是他們實驗室的産品,通過藥監局審核的,沒有問題,就是量很小。”

霍舟默默把名字記了下來。

傅予飛猶豫了一下,又主動道:“而且,我聽說,這家化工廠的前身,好像就是制藥廠。”

“什麽?”霍舟一愣,“前身是哪個制藥廠?”

傅予飛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聽他們廠裏的一個老員工閑聊時說起的,就順口這麽一提。”

“如果前身是制藥廠,為什麽要改成化工廠?”霍舟不解,“現在又要做制藥廠?不嫌折騰得慌?”

“有錢人的心思,誰知道呢?”傅予飛哪裏管這些,他只看藥好不好賣,賺不賺錢,“可能是想轉型,但是不成功……也不是不成功,化工廠還是很賺錢的,可能制藥廠是初衷?所以賺了錢,又撿起老本行來?”

這麽說倒也說得通,現在有些化工廠對環境污染嚴重,所以各項指标卡得很嚴。制藥廠相對好一些,有些靠專利也能吃好多年,說不定這家廠的老板就是對制藥有着執念呢?

當然這些都說得通,也不違規違法。

但如果這家化工廠的副總恰好是湯小芸,霍舟便不相信只是巧合那麽簡單了。

“你知道這家化工廠的法人是誰嗎?”霍舟又問。

傅予飛想了一會兒,遲疑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只看他們的資質和藥監局的批示,至于法人……我記得,好像是姓甘?具體叫什麽,我還真不清楚。”

他拿出手機:“要不,我找人問問?”

“別,不用了。”霍舟忙阻止他,“我就随口一問,這個不重要,不記得就算了。”

正規公司的法人,通過很多渠道都能輕易查到,霍舟不想讓傅予飛去問,免得引起懷疑惹火上身。

又坐了一會兒,霍舟接到駱清淮的電話,問他在哪裏。

他便順勢告辭,又被傅予飛笑話了一頓,卻也熱情地提出讓司機送他回家。

霍舟沒有拒絕,從傅予飛公司離開後,他用手機查了金河化工廠,網上還真有法人信息——甘德非。

這又是誰?怎麽又姓甘?

可惜霍舟沒找到照片,這個甘德非似乎很低調,網上幾乎找不到任何跟他相關的信息,看着更像是一個挂名的法人。

很快回到家,駱清淮已經先回來了。

不等霍舟說話,他先遞給霍舟一小盒藥:“你試試能不能提取到指紋?”

“你弄到了?”霍舟心跳忍不住有點快,“怎麽弄到的?沒有引起甘黎的懷疑吧?”

駱清淮搖搖頭:“應該沒有。”

應該?這回答也太懸了,但霍舟知道他着急,也沒多說,先小心接過藥盒,去提取指紋。

他做這些是很專業的,很快就找到好幾枚指紋,都還挺完整清晰,足夠對比了。

“這兩個應該是我的指紋,剩下的是甘黎的。”駱清淮松了口氣,“先送去對比,如果能确定甘黎就是甘建剛,後面就好辦了。”

霍舟把拓印了指紋的膠帶小心裝進證物袋,收好:“要對比很簡單,可就算對比出來這是甘建剛的指紋,我們這樣拿到的指紋也不能作為證物。”

“我明白。”駱清淮點頭。

這種指紋算是來歷不明的,不能算作證物。駱清淮是警察,當然清楚,他只是要自己确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甘建剛而已,并不是要靠這個把甘黎抓起來。

“你到底怎麽弄到的?”霍舟更關心的還是這個,他就怕駱清淮暴露。

“今天甘黎讓我去偷龍昊傑的新藥,我把藥給甘黎的時候,他剛好洗過手,沒戴手套就直接過來檢查藥品了,于是在盒子上留下了指紋。”駱清淮說,“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換了一盒藥。我從龍昊傑車上偷走藥品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本就多偷了一盒,所以他應該沒起疑。”

霍舟卻忍不住皺眉:“甘黎檢查藥品,怎麽會不記得戴手套?他那麽謹慎,卻在你面前……我怎麽感覺有詐?”

“不管怎麽說,我能确定這是甘黎的指紋。”駱清淮也有點懷疑甘黎的舉動,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先确定他的身份吧。”

霍舟拉住駱清淮的手:“可如果是甘黎故意的,你……”

“沒事。”駱清淮反握住霍舟的手,“不确定甘黎的身份,後面的行動計劃就沒辦法調整。只要能确定他的身份,冒險也值了。”

“那我去找楊隊。”霍舟知道他心裏始終惦記着父親的大仇,而且指紋已經拿回來了,沒有辦法再穿回去把一切抹掉,只能繼續朝前走。

駱清淮又把那藥遞了一顆給霍舟:“龍昊傑這個藥品的成分也做個檢測吧。甘黎既然這麽在乎這個東西,估計也有問題。”

霍舟一并帶上,走出兩步注意到藥品名字,頓時腳步一頓——這就是在傅予飛那裏看到的金河化工廠生産的藥。

霍舟急忙回頭道:“我差點忘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他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跟駱清淮說了。

駱清淮聽得直皺眉頭:“又出來一個姓甘的?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剛才忽然想到一點,你還記得當初龍樊從306離職以後,在外面開了一家制藥廠嗎?”霍舟問道,“那家制藥廠,後來怎麽樣了?”

“我當然記得。”駱清淮點頭,“制藥廠被封了,警方還從裏面搜集到一些毒品。”

“那些設備呢?儀器呢?”霍舟又問。

這個駱清淮就不知道了:“估計是被拍賣了?反正不可能全扔了吧?”

霍舟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金河化工廠的前身,就是這家制藥廠。”

駱清淮震驚地看着他。

霍舟已經想了很久:“你想,湯小芸是副總,龍昊傑的藥來自這家化工廠,說明他們關系匪淺吧?龍昊傑的幹爹,是暗礁組織的先生。可是暗礁組織到目前為止,似乎沒人見過先生,暗礁組織在龍昊傑出現以前,是管家在管事。管家姓甘,甘建剛姓甘,金河化工廠的法人也姓甘。”

駱清淮對霍舟的想法理解比較快,瞬間就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懷疑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那甘黎讓我去偷藥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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