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定制狐貍徽章
白亦陵覺得那好像太殘忍了, 從陸嶼那裏收回目光, 猶豫道:“這個還是不要了吧?有沒有別的,比較貼合實際的, 不誇張就行。給你500積分花着玩。”
他說話的時候, 默默地臉紅了。
系統見錢眼開,立刻興奮起來:【叮!積分500到賬!系統接受私人訂制服務, 為您的狐量身打造最合适的徽章, 定制成功自動掉落,請宿主耐心等待。】
白亦陵松口氣道:“多謝。”
陸呈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陸嶼拿了兵符, 恨的直想咬手絹——嗚嗚嗚,父皇還是偏心眼, 明明他撞破了奸情還跑前跑後忙了大半夜,憑什麽把兵都給五弟了!
交接完畢,桑弘蕊成為側妃已成定局,高歸烈被暫時拘押起來,陸嶼和盛冕暫定三日之後啓程,這件複雜的私會風波總算在表面上被處理完畢。
等到閑雜人等都下去了,文宣帝這才私下裏跟盛冕說道:“你們府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朕是不想管了。盛昊那邊就交給你查,臨行之前, 務必給朕一個交代。”
盛冕躬身領命,皇上在心裏松了口氣——累死朕了。
白亦陵還是不習慣連累別人,心裏很不好意思, 覺得是他自己惹了事, 害得老爹一把年紀了還要去外面奔波, 本來想私下跟皇上說要不然換了他代替盛冕去,但是也沒找到機會,出了門之後就有點心事重重的模樣。
盛铎看着他這樣子,還以為弟弟是因為高歸烈的事情不高興,恨恨地道:“高歸烈那個色膽包天的狗賊,還以為沒人治得了他了!小弟,你放心,明天我找機會去到他軟禁的地方,再把他給修理一頓!看以後誰還敢在你身上打主意。”
盛知道:“我依稀聽着,好像是淮王把他的肋骨打斷了。”
盛铎道:“他還挺講義氣的,算是小弟沒白跟他好。”
白亦陵聽他們這樣講,一時忍不住,苦笑道:“我又不是姑娘家,有什麽可生氣的?你們不要這樣。現在可怎麽辦啊,爹要被派到赫赫去了。”
盛冕失笑:“你這個傻小子。什麽怎麽辦,嫌你爹老了?打不動仗?”
盛知打趣道:“就是,怎麽咱們家裏年紀最小的,怎麽反倒最操心?”
一個個的都逗他,誰也不肯好好說句正經話,白亦陵氣笑了:“別開玩笑了,你們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擔心赫赫那邊不好應對。”
盛冕好笑地搖了搖頭,攜了他的手,就仿佛白亦陵還是個小男孩一樣,領着他往回走,馬車在後面遠遠地跟着。
盛冕耐心地說道:“爹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赫赫與晉國的邊境駐守過三年,對那裏的環境再熟悉不過,皇上不是看我想給你出氣故意為難,而是知道這一點。別看那裏氣候惡劣,其實草原,黃沙,牛羊,看久了都是一副美景。這些年來吹着中原不軟不硬的風,還很懷念當年那種縱馬馳騁的感覺。”
盛铎補充道:“我也跟着爹在那裏住過一年,地勢真的算不上險峻,這個季節又不冷。小弟,你自己心裏也應該明白,赫赫嚣張已久,即使不是為了你,走這一趟也是早晚的事。更何況,皇上将那麽疼愛的淮王殿下一起派出去跟着爹,兵馬肯定都派了最精良的,一看就碰不上什麽危險。”
白亦陵笑起來:“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安慰我,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
盛知聽這話,心頭竟是突然閃過一絲酸楚,白亦陵這輩子,真正能無憂無慮當孩子的日子,算是再也回不來了。
他撇開頭,看着道旁的風景,只聽盛冕笑道:“說到這裏我想起來了,那邊倒是有不少的風味土儀,等爹回來給你們帶上一些。小時候我每次出去再回家之後,你姐姐,還有你大哥二哥就像小瘋子一樣,不想着先跟父親行禮,就知道沖過來在行李裏扒好東西,一轉眼你們都長這麽大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想活動活動。”
不過自從白亦陵出事之後,三個孩子見證了父母的痛苦,就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一樣,再也沒有這樣瘋過。
四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回了家,夜色已經很深了。家裏的人雖然擔心,但眼看着人都沒事,也就沒追問太多,只讓父子幾個都趕快回房休息。
白亦陵即将走進自己的院子時,忽然停步微微側身,只見到一襲繡着蘭花的衣角揚起,有個人影匆匆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處。
是盛栎剛才站在那裏悄悄地看他。
白亦陵輕輕舒了口氣,想一想,還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素來睡眠淺,警惕性又高,睡覺的時候也就不喜歡總是有人在外面晃悠,洗漱完畢就讓下人都退出去了,剛剛坐到床上,旁邊的窗棂子就忽然響了一下。
白亦陵頭也沒回,扯下束發的簪子,道:“窗戶沒別,進來。”
毛絨狐貍輕巧地踩上窗臺,又跳到了被子上,委委屈屈地一頭撲進他懷裏蹭了蹭。
白亦陵把小狐貍抱起來颠了一下,又放到床上了,說道:“你今晚不在宮裏住嗎?都半夜了還出來幹什麽。”
陸嶼道:“明天你也休沐,我也沒事,早上可以多睡一會。我想起高歸烈那個賤人就氣得睡不着。”
白亦陵笑道:“行啦,你今天打他打的還不夠麽?那麽大的力氣,我都差點攔不住你。”
陸嶼餘怒未消,哼了一聲,爪子在床面上重重一拍,冷聲說道:“色膽包天,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我就欠當場閹了他。”
白亦陵沒說話,默默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陸嶼想想高歸烈的企圖,心火就消不下來,來回踱了幾步,又在床面上拍了拍爪,說道:“其實在你爹請戰之前我也想說這句話來着,只是晚了一步,不過正好父皇将我和他一起派出去了。不給那個高歸烈狠狠地上一頓眼藥,我也就不用當人了,哼,赫赫要是不給個交代,就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他一副高冷霸道小王爺的口吻,邁着四方步,甩着大尾巴,為了增強氣勢,時不時停下來講兩句的時候,爪子還總要在被面上拍幾下,震得渾身絨毛一炸一炸的。
白亦陵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陸嶼停步,疑惑地抖了抖耳朵,有點納悶地看着他。
白亦陵拎起小狐貍,将他從自己的床上提到面前,狠狠撸了一把陸嶼的毛,戲谑道:“就你這小模樣,還要給人家上眼藥?你行不行啊小狐貍,今年斷奶了沒有?”
白亦陵的手指尖有點涼,陸嶼炸了一下,被他這麽一調戲,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他忽然說道:“不對啊白大人,你不該對我這個态度吧?”
白亦陵怔了怔,緊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手裏的小奶狐轉眼變成了身材修長的青年,一下撲上來将他抱了個滿懷,直接放倒在床榻上。
白亦陵屈膝頂了一下陸嶼壓着自己的腿:“喂!”
陸嶼報複似的也在他鼻梁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壞小子,你還問我行不行,我先請問一下,之前豁出老臉逗你家小侄女開心的時候,你答應我什麽來着?好像……某人推三阻四,還沒兌現?”
他的氣息吹拂在臉上,白亦陵撇開頭,若無其事似地掀開被子翻了個身,躲開陸嶼的懷抱,用被子将自己裹起來,閉着眼睛道:“不知道,我要睡覺了,你把蠟燭熄了。”
陸嶼沒想到他竟然還會耍賴,新奇之中更覺得十分可愛,笑着伸手去扯他的被子:“白大人吶,說話不算話不是好習慣吧?我還沒斷奶呢你就騙我,你好殘忍啊!”
白亦陵被陸嶼的沒臉沒皮逗笑了,實在沒辦法,轉頭道:“你還要不要臉了……”
話沒說完,陸嶼已經趁機吻住了他的唇,将白亦陵重新攬回了懷裏,幾乎是輕車熟路地解開了他身上僅剩的中衣,手向下探去,很快就得逞了。
白亦陵要推開他的手沒有了力氣,被陸嶼十指相扣握緊,指尖難耐地蜷着。
【“一夜七次狐”替換徽章定制成功!】
正是熬不住的時候,陡然聽見系統的聲音,雖然知道它什麽都看不到,白亦陵還是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不過這個徽章的替換,又讓他心裏升起了一點期待。
【現将“一夜七次狐”徽章替換為“龍精虎猛狐”,不一樣的徽章,不一樣的體驗!系統即将進入完全休眠模式,為宿主留出充分空間……】
系統後面還叨叨了什麽,白亦陵已經有點聽不清了,他心裏面只剩下一個念頭——把零花錢還給我!!!
陸嶼仿佛察覺到了他幾乎化成實質的怨憤,将白亦陵的上身擡起來一點,撫摸着他的後背:“疼嗎?”
白亦陵只覺得全身發燙,旁邊桌子上的燭火還在明晃晃亮着,将面前發生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他沒回答,微蹙着眉把頭撇到一邊,用手擋住了眼睛。
陸嶼将他的手腕拿下來,壓在枕頭上,白亦陵啞聲道:“把蠟燭……熄了。”
從小接受的訓練根深蒂固,一方面讓他覺得別人之間的歡愛都如同雲煙過眼,另一方面又接受不了自己也被情欲所淹沒,因此在這方面也就格外被動吃虧。
陸嶼卻不肯聽他的,攬住白亦陵的腰,将他整個人抱坐在了自己懷裏,柔聲道:“其實我沒想別的,你看看我,好嗎?”
姿勢陡然改變,白亦陵腰上發軟,被他這一下弄得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完全借着陸嶼的力才勉強支撐住。
他按着陸嶼的肩膀,動也不敢動,想躲又沒地方,咬牙切齒道:“你!”
陸嶼半哄半吓:“你要是不看我,我這托着你的手可就要松開了。”
白亦陵身體一僵,恨恨地擡起頭來看着他,清亮的眸子中映出陸嶼的面容。
陸嶼癡癡地看着他,也要對方看清楚自己,心中仿佛有一條枝蔓舒卷,輕輕吐出花苞,他心滿意足,微微地笑了。
重新将人壓回到榻上,卻又在燭光之下,清晰地看見白亦陵的眼角有一滴淚水驀然滑落,那淚痕在光線之中格外明晰。大概是實在難耐他的征伐沖撞,這人不怎麽願意出聲,生理性的淚水卻是連自己都不能控制。
這滴淚水就仿佛直墜入了他的心裏一樣,随着每一下跳動滲入血液,翻滾成不能抑制不能停止的愛意,比世界上所有的寶石都要璀璨珍貴,叫人又是動容,又是感激。
他雙手捧住白亦陵的臉,愛憐地吻着他的面頰,吻去他的淚痕。白亦陵微微喘着氣,只看了他一眼,就又将頭偏開了,臉色卻是酡紅如醉。
所謂傳說中那些傾國傾城、讓君王恨不得從此不早朝的美人也不過如此。
所以陸昏君又沒能把持得住,折騰了大半夜,世人說狐仙是為了魅惑凡人才會降世,他卻是現眼,在個俊俏小郎君面前,輸的一敗塗地。
洗過了澡,整理好床榻,白亦陵已經困得迷迷糊糊,側身半蜷起身子眯着,陸嶼從身後将他撈進懷裏,一邊輕輕揉腰,一邊叮囑:“過幾日我就要去赫赫了,也不知道走之前還有沒有機會與你這樣躺在一起說話,你自己留在京都,要好好注意身子,知道嗎?對了,我這邊在朝中還有幾個信得過的人,等一會給你寫個名單,有任何的事情,只管拿着我上回給你那牌子去找,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他絮絮叨叨的,舍不得又不放心,白亦陵有心想答上幾句,眼皮卻沉的睜不開,便徹底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陸嶼已經走了,枕頭邊上擺着一朵帶露水的小花。
白亦陵穿戴整齊,發現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
他素來習慣早起,即使到了盛家之後,也幾乎每天都是主人當起的最早的,這一天卻破天荒地睡到了巳時。
好在其他人知道他昨晚回來的晚了,也沒去打擾。只是吩咐小廚房随時準備着早飯,等他醒來再單獨端過去。
白亦陵素來有早上練刀的習慣,這一天腰酸背痛,動手有點困難,也就沒有強求,吃過早飯之後,自己去國公府北側的桂花林裏面溜達了一圈,見盛栎正一個人坐在石桌前,以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亦陵一撩衣擺,在她的面前坐下下來。
盛栎擡眼看見他,也不是很驚訝,說道:“起來了。”
白亦陵道:“嗯,今天中午家裏設宴,要請二叔過來吃飯。”
盛栎道:“昨天晚上我已經聽娘說了。”
白亦陵一臉平靜的微笑:“恭喜你,終于要得償所願。”
盛栎愕然道:“你在說什麽?”
白亦陵道:“昨天夜裏,高歸烈已經在皇上面前揭破,是盛昊給他出了主意,并且以淮王的名義送來約我見面的字條,要将我約到別院。皇上把處理他的權力交給了父親,今天這飯局,恐怕是場鴻門宴。”
盛栎還沒來得及聽父兄說起這些,更沒想到整件事情會鬧到皇上面前,她聽着白亦陵說這些,臉色變幻難定,但還是說道:“那是他罪有應得,也說不上什麽心願不心願的。”
白亦陵道:“二姐,這次要不是你将那個荷包扔掉又來提醒我,去別院的不會是桑弘蕊,而是我。我應該多謝你這樣做。但是事已至此,你有什麽恩怨也瞞不住了,早點說出來大家也都能有個準備。”
盛栎看了他片刻。這個時候陽光正好,金紅的光線從樹林的枝葉之間篩下來,将白亦陵整張面孔都襯的生動起來,幾縷發絲在額前輕晃,眉目俊美難言,眸中仿佛含着星星一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