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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甜心48 ...

林映潼完全沒有預料, 猝不及防跌進葉奚沉懷裏。

圍巾一頭捏在他手裏,低垂着眼簾,剛繞了一圈, 林映潼手掌貼上他手背, 按住:“我自己來。”

她畏冷, 裏三件外三件,外面又是一件大的不得了的羽絨外套,蓋住了膝蓋,臃腫的如同一只棕熊。

因為太緊張,亂亂抓了把, 圍巾圍得亂七八糟, 把頭發也弄得亂七八糟, 一臉挫敗瞪着葉奚沉:“你看, 你什麽都幫我弄,我都不會了。”

葉奚沉但笑不語,随後細致解開圍巾重新幫她圍。

他彎着腰垂着頭,呼吸貼近過來, 睫毛漆黑濃密如一排軟刷覆着, 近在咫尺,動作輕柔流暢。

望着男人烏黑柔軟的發頂, 林映潼心裏劃過一絲說不出感動和溫柔, 情不自禁擡手撫摸了一下,和想象中一樣的柔軟,她彎起唇角露出笑意。

感受到來自頭頂的柔軟觸感, 葉奚沉停下手上的動作,擡起眼皮看向她,恰巧捕捉到她嘴角的笑容,也跟着緩緩牽起唇角對她笑。

葉奚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突然說道:“有人幫你做還不好嗎?”

“不好,”林映潼搖搖頭,“那我不是變成飯桶了嗎,什麽都不會,我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葉奚沉笑笑,“我瞧得上就行。”

林映潼咬了咬嘴唇,嘴角的笑意還是沒忍住溢了出來。

葉奚沉随手捉住她的手放進大衣口袋裏:“走了?”

“嗯。”林映潼臉往圍巾裏埋了埋,嘆了聲:“啊好暖哦。”圍巾上還留着他手指上殘餘體溫。

葉奚沉輕輕挑了挑眉,藏在大衣口袋裏的手輕輕揉搓着她手上每一寸皮膚,想象着。腦海中忍不住浮現昨晚的情景,嘴角輕勾,心情很好。

葉奚瑤在機場出發大廳等了許久才等到葉奚沉和林映潼姍姍而來。

葉奚沉怕林映潼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不習慣,特地讓葉奚瑤陪過去,葉奚瑤領了命二話不說痛快地答應了。

“你倆怎麽這麽慢,”葉奚瑤嘴上抱怨着,打開手臂抱住林映潼,拍着她的背。

林映潼病情不穩定,葉奚沉怕妹妹咋咋呼呼的吵到她不能休息,兩人有陣子沒見了,葉奚瑤左看右看,好好檢查了一番林映潼。

“這幾天我都擔心死了,我哥還不讓我去看你,害得我都睡不好覺。”葉奚瑤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她哥。

林映潼笑笑:“沒什麽大礙,用不着擔心啊。”她又看向葉奚沉,依舊是笑着的樣子,帶點撒嬌的語氣,“幹嘛不讓瑤瑤看我,這幾天我都悶死了,還不讓瑤瑤陪我說說話,真想悶死我嗎?”

見甜心幫着說話,葉奚瑤小膽頓時肥了起來,嘟着小嘴,在一旁應和着:“是啊是啊,哥你想悶死甜心嗎?”

葉奚沉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對葉奚瑤說:“去辦行李托運。”

葉奚瑤這才發現不對勁:“你們辦完了?”

葉奚沉插進口袋,冷淡的嗯了聲,側過頭看着葉奚瑤,目光暗示很明顯,意思就是你回避一下,我要和你嫂子獨處。

林映潼坐在椅子上有點發呆的樣子,沒有注意兄妹間的互動。

葉奚瑤對葉奚沉比了五根手指,“沒有這個數想打發我?”

她哥會意,點了點頭,“五百,好。”

“五百?”葉奚瑤使勁搖晃手掌,怕她哥臨時反悔,“這個是五百的意思?這明明是五萬!”

“五萬?”葉奚沉嗓音低下來,随之的眯起雙眸,葉奚瑤條件反射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怕最後連五百都撈不到,連忙說道:“折個中,五千。”

葉奚沉沒有理會她,擡起長腿大步一跨,朝林映潼身旁坐下,單手攬過,在臉上重重啵了一口。

林映潼一下子被葉奚沉這個操作搞蒙了,公共場所他都敢亂來,此人膽子也太大了,她手腳并用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葉奚沉沒有阻止,反而低沉笑了兩聲。

聽這笑聲,心情還挺好的?林映潼不可思議眨眨眼睛,朝葉奚沉看去,這家夥舒展着一雙長腿,一臉好心情,勾着唇角,閑适地看着她,一臉讨打的模樣。

林映潼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一個嬌媚的白眼飛給他,嘟囔一句:“瑤瑤還在這兒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妹妹還在這裏,你就這麽猴急猴急的,給小孩子樹立壞榜樣,有你這麽做哥哥的嗎?

葉奚沉朝葉奚瑤遞過去一個眼神,葉奚瑤連忙擺手,雙手捂住眼睛,背過身去,“我沒看到,什麽也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哈哈哈哈。”

心裏卻早把她哥罵了一百遍,恨叽叽想,我爸我媽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貨,啊啊啊啊啊當着我這個做妹妹的面大秀恩愛,你是嫌我單身狗沒人要嗎?

葉奚瑤走沒多久,葉奚沉的手機響了兩聲,打開一看:

——一條來自妹妹的信息:【姓葉的,五萬塊失效了,沒有十萬塊,你休想打發我!】

葉奚沉一點一點慢慢挑起唇角,林映潼湊過頭來,瞥到了信息,狐疑:“你又欺負瑤瑤?”

“我這不叫欺負。”葉奚沉收起手機,傾身過來,拉了拉林映潼的小手,揉了兩下,這手在他手裏細軟滑膩,怎麽摸都摸不夠的感覺。

葉奚沉歪着唇角笑,興致極好的樣子,将目光從她手上移到臉上。

“你知道什麽叫欺負?”男人眸光深邃,星星點點,滿眼寫着壞主意。

林映潼和他這麽久時間的感情,光看眼神也知道他腦子裏盤算着什麽意思,才不上當,腦子一轉,巧笑倩兮,順勢在他手背上擰了一把。

葉奚沉忍痛地淺皺了一下眉,随即舒展開來,滿目寵溺柔情看着她。

林映潼快被他這個眼神和樣子看惡心了,全身雞皮疙瘩飛起。葉奚沉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兩人無聲對視數秒,林映潼忍着一身的雞皮疙瘩,挨過去,湊到葉奚沉耳邊,用一種低低的嗓音誘惑道:“欺負……是不是像這樣?”

說着,在他唇角快速親了一口。

葉奚沉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被林映潼這麽猝不及防反撩一把。以前都是他主動多一些,沒想到這次她反被動為主動,這麽一下子勾起了內心的小興奮。

幾乎與此同時吻一落下,瞳仁一縮,他猛地倒抽一口氣,單手扣住林映潼的手腕往懷裏一拉。

林映潼本來就是沖着跟他玩玩的心理,打算撩一把就趕緊撤走,就在她傾身過去親葉奚沉的時候,另一只手按住身後的椅子把手,準備随時逃命用的,沒想到葉奚沉動作和反應迅猛的像狩獵的豹,不等她退後,手腕一緊,連人帶包被扣進了他懷裏。

他們中間隔着座位扶手,未免使林映潼磕到,葉奚沉手掌貼在邊緣處,将人拉過來坐在腿上,大廳裏人來人往,這對外表登對的情侶引得身旁的人不時側目,他們卻旁若無人地咬着耳朵悄聲說着話,此刻熙攘的人流似乎退出了他們的世界,沉浸在他們自己甜蜜的世界裏。

林映潼坐在葉奚沉腿上,後背貼進他懷裏。他的大衣敞開着,身體的體溫透過毛衣傳達過來,他的雙手環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地摩挲着,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輕咬着耳朵,林映潼癢的縮起脖子,往外掙,但被葉奚沉牢牢抱着,根本動彈不了。

“嗳,”他的手忽然移了上來,在她胸前輕輕一握,很快的速度,稍稍一拉,她挂在胸前的玉佩去了他手裏,“這留給我。”

這是一塊刻有她生肖的和田玉,林映潼從小戴到大,是母親買給她的,她很珍惜。一時沒明白過來他為什麽要留下玉佩,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轉頭看見葉奚沉慢條斯理把玉挂在自己脖子上,擡起眼皮看向她的目光帶着些許深意,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些回過味來。

就像心有靈犀一樣,葉奚沉輕輕說了一句:“想你的時候摸不到你,只能摸着它了。”

是她心裏的答案。林映潼眼眶一重,有些濕潤,她垂下目光,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視線落在他手腕上的彩繩手鏈,抓過去扯下來戴在自己手上,她沒有解釋,葉奚沉沒動,任她摘。

不需要說什麽,也知道她的意思,一定也同他一樣。

當初做這條彩繩手鏈的時候,是按着葉奚沉的手圍做的,她把繩子調整到最小的程度,戴在手上還是大,挂在手腕和手掌中間要掉不掉的樣子。

林映潼甩着手,手鏈晃晃蕩蕩,要掉下去又掉不下去,搖搖欲墜,像一朵在晚風裏瘦骨嶙峋的小野花,真可憐啊。林映潼想象力爆棚,把手鏈想象成一個頑劣的孩童想跑出家去玩,被門口兩只石獅子吓的嗷嗷大哭,蹲在家門口出不去……

使勁甩着手,手鏈就是掉不下去,小孩哭的好厲害,哈哈哈太好玩了,林映潼轉頭,想把這個好玩的事情跟葉奚沉分享,忽然腰上一緊,葉奚沉摟得她好緊,有點喘不上氣來。

“嗳。”她輕輕拍拍他的手背,還沒等說下一句,熱烈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聽到葉奚沉在耳邊說道:

“我給你一個家,潼潼。”

林映潼心猛跳,随即反應過來——

這不僅是對她的承諾,也是他的回答。

昨晚她對他說:

——“葉奚沉,我想要一個家。”

——“如果生日前一天晚上,你沒有接我回家,你別娶我了。”

而現在,他回應她:

——“我給你一個家,潼潼。”

我會在生日前一天晚上,接你回家,相信我好嗎?

滾燙的淚意翻湧,林映潼低下頭,唇瓣顫動,掩飾不住的感情像滔天巨浪拍打着,沖撞着她的胸腔。

她緊緊咬住嘴唇,握住葉奚沉的手,緊緊地握住,無聲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葉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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