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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保姆車平緩駛出, 陸沉遠一直在打電話。

盛佳予百無聊賴的坐在車上翻看手機, 渾厚磁性的聲音, 在耳畔環繞,低沉富有魅惑的聲線, 讓她癡迷。

偶有目光交織, 她能感覺到,空氣裏,噼裏啪啦, 火光四濺。

她托腮,若有所思, 這樣的男人,怎麽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不可思議。

車子停下一家餐廳門前, 盛佳予裹緊大衣下車,擡頭一看,粵菜。

陸沉遠終于挂斷電話,大衣都沒穿,只穿着毛衫便下車。

盛佳予真怕他凍着, 不過都說男人身體火旺, 抗凍。

餐廳裝潢高檔, 環境優雅,服務态度恭敬,引領上了二樓包廂。

盛佳予翻着菜單,她今兒是帶了卡, 随便吃。

她把菜單推到他面前:“我請客,您點餐。”

陸沉遠伸手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筋骨有力的手腕,修長的十指微微曲着,推回菜單。

“你來吧,随你口味。”

盛佳予點頭,拿過單譜,翻開。

伸手指了指上面,石斛清湯堂涮遼參,服務員記下,然後又繼續第二頁點一個,第三頁點一個,每個頁面都點一道菜。

陸沉遠雙手交握,置于唇邊,眸光帶笑:“吃得完嗎?”

盛佳予又點了清蒸魚,海鮮粥,紅酒。

“第一次請陸老師吃飯,不能太小氣,我帶了錢不用幫我省。”

合上菜譜,盈盈一笑。

酒醒好,端上來,服務生倒完酒就出去了。

盛佳予端酒杯:“我敬您一杯。”

陸沉遠端杯,輕撞她的杯壁,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靜逸的空間裏,格外動聽。

喝了第一杯酒。

陸沉遠問她:“有什麽寓意嗎?這麽正式。”

盛佳予搖頭,“想說的很多,但不知道從哪說起。”

“凡事不要較得那麽清,生活上,輕松一點就好。”

“您說的對,我再敬您一杯。”

她倒上酒,沖他舉杯。

“你不需要用酒精來放松自己,我沒你想的那麽恐怖。”

盛佳予抿着唇,想笑又不想笑,恐怖,是挺恐怖的,總是摸不清他想什麽,這最恐怖。

“我真的會緊張,不知道為什麽。”她撫額,緊張感完全不受控制。

陸沉遠長抒一口氣,沖她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盛佳予又喝了一杯酒,起身坐過去。

他攤開掌心,她看着他,末了,眸光落在他掌心,小手,放了上去。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插握在一起。

“什麽感覺?”

“溫暖。”

他搖頭。

“澎湃。”

他輕笑。

“熾熱。”

他無奈。

“你的心态要重新整理,別把我想得生人勿近。”

“一時半會改不了,總之,覺得一切像做夢,不真實。”

她說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上次說送你兩樣東西,欠久了,再加一樣,喜歡什麽?”

盛佳予想了下:“什麽都成嗎?”

他點頭。

盛佳予眸光落在他臉上,歲月讓人成熟,閱歷讓人豐富,糅合了歲月與閱歷的人,睿智又充滿魅力,引人深陷。

她斂起笑意,極其認真:“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君,日為朝,月為暮,君為朝朝暮暮。”

明眸爍爍閃耀,她有勇氣,正面面對他的眸光。

陸沉遠眉梢的笑意,暖到極致。

溫熱的大掌,緊了緊掌心下的小手。

盛佳予第一次這樣告白,有甜也有羞,她抿着唇瓣,有些尴尬:“那個,您覺得,這三樣,如何?”

“盛佳予,麻煩您能把您這個稱謂去掉麽?您不覺得,您這樣很有距離感嗎?”

盛佳予被他突然冷臉,弄得措手不及。

她一直沒在意,您,是尊稱,她很尊敬他,所以才這樣稱呼。

“我在接受這一切,而您,一直在拉開距離,緊張是您給自己增加的負擔,而不是我。”

“別別別,打住。您您您,您能別這樣說嗎?”

“您也覺得受不了?”他硬冷道。

“ok,我改,我改。”

陸沉遠微微颔首:“改不了,有罰。”

“罰什麽?”

“打屁股。”

盛佳予被他調侃得猛地收回被他握着的手,正襟危坐,臉頰騰得紅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愉快,盛佳予盤算,這頓飯,怎麽也要上千。

請客要請得體面一點,結果吃完飯,羅健已經把單結了。

盛佳予繃着臉,有些怒意:“不是說好了我請的嗎?”

“跟我有必要分那麽清嗎?”

“是您非要跟我分這麽清。”

陸沉遠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拎上車,車門一關,“啪”的一巴掌拍了下去,直接拍在她柔軟挺翹的小屁股上。

盛佳予瞠目結舌,黑暗的視線裏,都能感覺到臉頰滾燙。

她被,打屁股了。

低着腦袋,伸手揉了揉屁股,手勁不小,有點疼。

“是我沒考慮你的感受,下次給你機會。”

盛佳予平複心跳,原本帶着點怒意,也被這一巴掌拍沒了。

陸沉遠拽過她,直接按到座位上:“車開了,站着不安全。”

她羞澀的不敢看他,小聲嘟囔了句:“那說好了,下次不能這樣,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的一片心意。”

“對,這是心意。”

難得見他這麽和顏悅色的哄她,盛佳予把頭扭到一旁,偷笑。

“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板着臉,我都不知道您在想什麽,搞得我都快神經質了。”

陸沉遠眸光一凜,盛佳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改口:“你也要改。”

陸沉遠緩和下來,再次點頭,“好好好,聽你的。”

盛佳予擡手捂臉,遮住她喜笑顏開的生動表情。

“幹嘛擋着臉。”

她笑着道:“突然這麽好說話,我不适應。”

陸沉遠無奈,轉身到後面拿過兩個盒子遞給她。

盛佳予一看,巧克力。

“送我的?”

“見你喜歡,讓人送來兩盒。”

盛佳予接了過來,她是喜歡,但最重要的是,他送的,她才喜歡。

手指在黑色鎏金的盒面上撫摸,他會照顧她的情緒,還吃醋,那就是說,他其實,也很喜歡自己的。

她轉頭看向坐下來的男人,身子壓在扶手上,小臉湊過去:“你真好。”

他揉了揉她的發,像安撫小動物一樣,“知足常樂,好事。”

盛佳予點頭:“我不要三樣禮物,只要最後一個就可以,因為你在我心裏,抵過浮世三千。”

她只看到他在笑,眼底極其寵溺,墨眸下,是她的倒影。

對他越了解,越發覺他是一個不會去表達情感的人,明明眼睛裏有她,卻從不開口去說。

悶騷,腹黑,老狐貍。

二十分鐘左右,羅健的聲音傳來:“陸總,快到酒店了。”

陸沉遠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她。

她圓眸轉動,沒說話。

“上去嗎?”他問。

她明白他的意思,是否去他那,她其實想去,一刻也不想分開,但是還是搖了搖頭,“我可不想讓你睡沙發。”

陸沉遠按了扶手上的控制鍵:“先送小予回去。”

車子駛過酒店,向賓館方向開去。

窗外景致掠過,街景越來越熟悉,她快到了。

車子停下車,盛佳予起身,穿上羽絨服,回頭看他。

他沖她笑笑,溫柔的唇角,溫柔的眼,盛佳予看得癡了,轉身走過來,彎下腰,小手捧上他的臉,輕柔的一個吻,落在他唇上。

“晚安。”

***

次日下午在樓下對戲,單小天突然跑下來,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一看,論壇上,已經建了高樓黑她。

說她靠睡上位,被老男人包養,說她去醫院查婦科病,睡出來的病。

網友大多比較喜歡獵奇的負面東西,專揀難聽的料吃瓜,好的東西一帶而過,即使有人替她說話,也都被無視。

又有黑她借曲竹炒作,原本的cp話題,也有人開始黑她,說她沒名氣,能跟曲竹炒cp,定是背後有人。

什麽醜逼多做怪,想紅想瘋了,曲竹是你能搭的嗎,還是睡老男人去吧,一身病,不要碧蓮。

這些難聽的話還不在少數,盛佳予看向單小天,單小天說了倆字:“水軍。”

盛佳予點頭,“沒有陸老師的嗎?”

“有,我剛才看到了,但一刷新,就沒了。陸老師緋聞一般沒人敢發,也沒人敢黑,上來就撤。”

“這種txt格式的黑子,明眼人一看就是水軍。”

“氣死我了,我申了小號在罵。”

黑子的心估計都是黑的,什麽難聽的話都說,盛佳予原本充滿生機的小臉,頓時沉了下來。

“我換各種單雙眼皮去罵,詛咒黑子水軍正主全家狗帶。”

“真不知道擋了哪路財神,黑我一個沒名氣的人。”

單小天蹙眉,小聲道:“會不會是餘婉清。”

“雖然她功利心很強,但也不一定。”盛佳予不願相信是同劇組的人,但又沒其它人能黑她,“在她心裏,我截了季夏,跟曲竹炒cp,曲竹mv女主角,餘婉清的經紀人也在争取,結果曲竹直接邀了我。”

單小天撇嘴:“除了她,應該沒別人。可這事沒憑沒據,我們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盛佳予第一次碰到這事,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按理講,她這種沒名氣的十八線開外的演員,論壇上的帖子,即使是黑帖,也蓋不了那麽高的樓。

已有一千多條回複,樓越起越高,水軍黑人,單雙眼皮連個名字都沒有,都在披皮裝路人。

兩人正說着,陸沉遠走了過來:“怎麽了?”

盛佳予想了下,把手機遞給他。

陸沉遠看了眼,便把手機還給她。

“不知道是誰在黑我。”她嘆氣,這事擱誰身上都挺郁悶的,那些惡心的話,讓她無處發洩。

“你不用理會,過去對遍臺詞。”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還給單小天,起身過去對臺詞。

單小天在論壇上對罵,罵得正起勁,結果,帖子被删了。

她咂舌,陸大神果然牛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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