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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辦好入住, 乘電梯上樓。

酒店十二樓, 寬敞筆直的走廊盡頭, 盛佳予和單小天住面對,道了再見, 刷開房卡推門而入。

助理幫忙把東西放好, 便走了。

盛佳予環視四周,豪華,舒适, 溫馨,五星和快捷天壤之差, 這種環境,頓時讓人抛開煩悶, 心曠神怡。

扔下東西, 走到窗邊的沙發椅上坐下,雙腿點地轉了個圈,雖說被吓了一跳,但焉知非福。

能和他住同一所酒店,證明以後碰面就會更多, 而且, 每天晚上都可以見啦。

盛佳予掩唇竊喜, 剛才發生的事,雖說心有戚戚,卻被欣喜掩去大半。

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手上的遙控器随便按着,調了一圈,在某綜藝大頻停下,此時電視裏正放着廣告,無所謂演什麽,有個聲音就好。

起身脫掉外套,從皮箱裏找出一條幹淨的毛巾,沾了水,把屋子裏能見的地方,擦拭幹淨。

然後才把衣服分類,挂在壁櫥裏,收拾下來,二十幾分鐘。

拿上睡衣,進洗手間沖澡,不一會兒,隐約聽到敲門聲。

她以為是單小天,簡單擦了下,頭發還滴着水珠,套上睡袍出去,開口問:“誰啊?”

“我。”低沉的嗓音,單一個字,她便辨別出來人是誰。

他怎麽知道她住這兒,她急忙開門,陸沉遠穿着黑褲,白衫,外搭一件淺灰色馬甲,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絲邊眼鏡,儒雅又紳士。

這樣就來了,也不怕被人看到。盛佳予抿着唇,身子往裏撤開一點。

陸沉遠面露愠色,長腿擡起,邁着沉穩的步子走進來。

她關上門,一擡頭,他正轉頭看她。

她沖他嫣然一笑,他臉色低沉,愠色正濃。

應該是知道了她剛才發生的事,她聳肩:“你知道了?”

深眸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

“我沒事,好好的。”她揚着小臉。

見她小臉并無憂色,才放下心來,“我的疏忽。”

怎麽能怪他,盛佳予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人為的事情,誰又能事先預知。”

“早該讓你搬到這邊,省得你每次都晚上來回跑。”他輕嘆一聲,劍眉微蹙。

她暖暖一笑,擡手撫上他的眉心,溫暖的指尖在他眉心處輕摸,“說了沒事嘛,現在不也挺好的,嚴主任把酒店安排在這兒了。”

他以前留過她,每次她都拒絕,第一是覺得兩人關系半隐蔽狀态,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再者,兩個人現在的狀态,雖說她會主動,但留宿,很難為情。

“這麽容易滿足,你可以胃口再大點。”他抓住她的手,輕捏在掌心。

“不能太貪心,我已經很幸運了,不能把運氣都用光。”她回握他的手,掌心溫暖。

“你的運氣用不光。”他說得輕淡,眸光卻帶着一抹笑。

盛佳予不傻,自然明白他的話音兒,有他,她會有無盡的好運。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嚴浩剛才打電話過來,我才知道你那邊出事。”

“曲竹腦殘粉,但單小天說也許跟餘婉清有關,無從查證,不過也無所謂了。”

“我來處理,你只管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但從現在起,出進都跟我一起。”

她剛要開口,他硬冷道:“再拒絕,小心罰你。”

被他看透,盛佳予真覺得他宛若一名高醫,可以通過外表看本質,明察秋毫,懂你軟肋,給你披上最堅實的盔甲。

他雖說強勢,但總會讓她感動,她調皮道:“那樣的話,不就是公開喽?”

“你不想公開,沒人敢說什麽,把你那些小心思放肚子裏,別拿出來給我看,礙眼。”

她撇嘴,努腮,翻白眼。

陸沉遠伸手拍了下她的腦袋,眸光一凜,她立馬乖順的點頭,沖他嘿嘿一笑。

他伸手挑起她一捋發絲,似下命令般:“快去擦幹。”

“大哥遵命。”

盛佳予進了洗手間,拿毛巾擦着頭發,目光時不時向外間看過去,陸沉遠站在窗邊,負手而立,一句話不說,卻蘊着強大的氣場。

吹幹頭發,又擦了點護膚乳,緊了緊睡袍,走了出來。

聽到聲音,他轉頭看向她。

盛佳予抓着睡袍衣襟,有些不自然。兩個人一起,她雖算不上第一次穿這麽少,但還是有些羞澀。

他莞爾一笑,沖她張開雙臂。

盛佳予感覺到心跳的厲害,但還是邁着步子走了過去,雙手環上他的腰,頭,靠着他結實的肩膀,安逸又緊張。

“知道你吓到了,現在還好嗎?”他微微側頭,眸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透白的小臉。

“心有餘悸,不過已經沒事了,現在更沒事了,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她眉梢上揚,眸光晶亮。

他輕笑,大手揉了揉她的發。

他笑起來真好看,每次都把她看癡了,特別是這種夜晚十分,他溫柔的嘴角,總會讓她心跳狂亂。

一直保持着相擁的姿勢,盛佳予喜歡這種靜逸的空間,電視裏放起了選秀節目。

“最近這個節目很火,你看過嗎?”她縮在他懷裏,擡起小臉看他。

他搖搖頭。

“我看了兩期,還不錯。這個選手唱得真好聽,以後肯定能火。”盛佳予指向穿着運動裝,戴個鴨舌帽的男生。

“想過以後嗎?”他問她。

以後,哪種以後,是生活還是工作,不管哪一個,他問及,就是對她的關心。

“很迷茫,我怕我的性格不适合娛樂圈,太容易感情用事。”

他恩了一聲,“證明你認真考慮過是否在這行繼續下去。”

“既然一只腳已經踏進來,就會考慮。”

“想過要火一下嗎?”

盛佳予輕笑,挑眉道:“你要捧我啊?”

“還是算了,這樣都不省心,火了更不省心。”他冷冷道。

盛佳予哼了一聲,環在他腰間的小手,掐了他一把。

他挑眉,傾着身子,額頭抵着她的頭:“敢調戲我?”

她覺得是個親昵的動作,真不是調戲,她搖頭,再次搖頭。

指尖捏上她的臉頰,低首湊近她耳邊,“男人的腿不能随便摸,男人的腰,更不能随便摸,記住,男人什麽地方都不能随便摸,會着火的。”

他低聲的話語就在她耳邊,帶着濕熱的氣息,輕拂過她的耳廓,酥麻的快感,從耳邊蔓延至周身,心都打着顫。

盛佳予只覺雙腿一軟,身子驀地退了兩步。後腰不小心撞上辦公桌旁的椅子上。

陸沉遠挑眉,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更加讓她無地自容。

心跳狂亂,想找些事來緩解她心底的熾熱,“那個,你去坐着看電視,我去泡杯茶吧。”

他沒走,卻突然傾身靠近,她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容,心跳劇烈。

她急忙躲開:“我去泡茶,泡茶給你喝。”

陸沉遠走到床邊坐下,盛佳予燒水泡茶,餘光瞟向他,他坐姿挺拔,雙手搭在雙腿上,目光直視着電視方向,但眼底卻格外堅毅,這哪像看娛樂節目,眼睛裏,深邃悠遠,是在想事情。

泡好的茶,她先端給他。

他讓她先喝,她喝了一點,遞給他。

這是她的水杯,平時都用這個喝,他直接接了過來,唇,碰上杯口,那種間接接吻的感覺,又襲上心尖,好像,真的吻他一樣。

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這樣喜歡另一個人,可能這種喜歡并不是無私,而且還求回報,回報就是,他也要喜歡她。

喝了點水,盛佳予上床,靠着床頭看節目,其實也是在看他。

陸沉遠站在地中央,眸光盯着她看,盛佳予垂眸,有些害羞地錯開他的目光。

他輕笑走過來,坐在床邊看電視。

兩人并排坐着,電視裏演到投票環節。

盛佳予問他:“你猜,誰的票會高?”

“十二號。”他淡淡道,語氣卻是極其肯定。

“這兩個選手實力相當,都是導師的愛将,為什麽确定是十二號?”

“猜的。”他輕笑出來,看向她的眸子,臉上露出的笑容,盛佳予突然詞窮,腦子裏只蹿出一個詞,可愛。

難得見他有此番表情,盛佳予笑出來,他輕抿唇角,深眸帶着一股暖意。

她本就穿着睡袍,纖細的美腿裸/露在空氣裏,旁邊還坐着人,還是在床上,她這樣赤/裸裸的露着腿,這種感覺,太暧昧。

她有些不自然的扯着衣邊往腿上蓋,扯了幾次,卻也蓋不上多少。

扯了幾次睡袍,小動作沒逃過他的眼底。

陸沉遠一個轉身下床,“坐裏邊去。”

被他發現,盛佳予臉頰微熱,眼底躲開他的目光,身子往後蹿了蹿。

他掀開被子,蓋在她腿上。然後坐在旁邊,雙腿筆直修長的随意放在床上,抱懷看電視。

盛佳予是真想不出,他每天都在想什麽,是不是會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想她呢?

她甩開滿子裏的他,盡量讓自己投入眼前的節目當中。

當這場投票結束,果然12號贏了。

一場節目下來,近了尾聲,盛佳予到電視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十二點。

随意換了個臺,電影頻道正放着午夜電影,驚悚片。

盛佳予問他:“看嗎?”

他說:“你不怕就看。”

她放下遙控器,目光盯着電視。

她是愛看,但也會恐懼。

演到吓人的地方,還是會捂住眼睛,深着氣不讓自己叫出來。

陸沉遠說:“這處劇情并不吓人,後面有幾處算是恐怖的畫面,待會女主會跑出去,車裏會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後無數只手伸過來,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不要說。”她拒絕,真的拒絕。

“這個地方也不是最吓人的,更吓人的地方還在後面。”

盛佳予轉頭,怒眸瞪他:“故意的是吧。”

他挑眉:“也許。”

她喘着氣,有怒有吓,呼吸急促。

“平緩一下呼吸。”他說着輕淡。

“幹嘛?”她哼哧。

“我聽不得你喘息。”

盛佳予提着的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噎死,臉頰熱得發燙,而他卻好整以暇的看着電視,正派得完全不像是說那那樣挑/逗話語的人。

悶騷,悶騷,不,這次是明着的。

盛佳予咬牙,拽過被子蓋住腦袋,小臉埋在雙腿間,羞得不能自已。

陸沉遠低低的輕笑聲傳來,她更是無地自容。

然後被子突然被掀開,一只大掌伸了過來,直接把她撈過去,抱在懷裏。

有力的大掌扣着她瘦小的肩頭,掌心溫熱,從肩頭傳至周身,心又開始狂亂的跳。

盛佳予被迫靠在他懷裏,自己主動是一回事,他主動出擊又是一碼事,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快要不能自已的瘋掉。

“乖,放松。”

乖,放松,他說着極其坦然,盛佳予瞠目結舌,腹诽,說出這樣的話,居然沒有一點羞恥心。

她看錯了,看錯他了,以為他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原來,也是個壞痞。

但,她居然,好喜歡。

頭埋在他胸口,忍着笑,小手緊緊的攥成拳,她怕自己伸出手,再次調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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