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鏡子裏的兩個人, 一個清麗脫俗, 眉眼淺笑,一個淡漠清冷, 高貴優雅。
深情的眸光在鏡中交彙, 缱绻纏綿。
搭在細小肩頭的大手,微微擡起,有力的指尖捏住她圓潤的下巴, 傾身,吻, 落在她的唇上。
貼着他結實胸膛的她身子柔軟,鼻息間是熟悉的味道。
他的吻很輕, 唇瓣摩擦着她的檀口, 似微風拂面,若有似無,卻更撩人心弦。
她本能的輕啓朱唇,想要接納他的吻,他卻壞意躲開, 撩撥着她。
低低的輕笑聲傳來, 她臉頰一熱, 撇開眼不看他。
驀地手臂一轉,整個身子被他轉了過來,面對着他。
低首,堵住她的唇, 舌尖探入齒縫,加深這個吻。
氣息交融,細密的吻,溫柔纏綿,迸發的情感讓索取激進熱烈,唇齒啃蝕着發麻的舌尖讓周身細胞倍感愉悅。
他環上她的腰,掌心貼着她的背把人緊扣在懷裏。
沉醉的吻,呼吸漸漸急促,身體的溫度漸漸飙高,讓人沉淪。
盛佳予擡手,纖細的手臂環上他的頸間,吻,越來越炙熱,身體溫度越難控制,掌心在她曼妙的脊背上游走,漸漸探入衣衫,撫上細膩柔滑的肌膚。
指尖在身上跳躍,癢得酥麻難耐,舌尖搜刮着她唇齒間的蜜漿,失了空氣,意志一點點被瓦解,摧毀。
“恩……”細碎的輕吟從鼻息間溢出。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纏綿,腿越來越軟。
當她幾近癱軟在他懷裏時,他放開她,唇,輕啄她的唇瓣,一下,一下,溫柔極了。
突然,門外開關門聲,吓醒沉淪在他溫柔裏的她。
盛佳予猛的推開他,身子不穩的靠在書桌上,反手撐着桌沿,踮起腳尖目光跳躍看向窗外。
是盛教授從廚房出來,路過她的房間,走回主屋。
盛佳予看到爸爸進了房間,才長抒一口氣,然後急喘着呼吸,手捂着胸口,再一擡眼,他正挑眉看她。
臉頰唰得緋紅一片,急忙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羞澀。
他輕笑,伸手撈過她的身子摟在懷裏。
靠在他懷裏,臉頰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有力富有節奏的心跳聲,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讓她瘋狂,讓她沉醉。
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聲道:“我家母上大人昨兒飛佛羅倫薩,不然就帶你去見見她了。”
“見你母親?”
“她說想見你,等歸途殺青回來的吧。”
盛佳予平緩着心跳,這時又狂跳起來,她咬着唇瓣,語笑嫣然,“你說了?”
“不用說,她明白。”
“你家人真逗,這事都用意會的,不怕會錯?”
陸沉遠擡手拍了下她的小腦袋:“你以為都像你這麽笨。”
她擡頭,微揚着腦袋看着他:“我笨嗎?只不過沒有你聰明。”
“不用太聰明,這樣足矣。”
陸沉遠在盛家吃過午飯,小坐片刻便走了,他晚上還有應酬,次日早上來接她回劇組。
陸沉遠走後,盛教授就在那擺弄着茶具,陳教授翻書,盛佳予托腮,怔怔出神時,時不時傻笑。
晚上的時候,陳教授才發現她脖子上的項鏈。
大顆鑽石,精致又耀眼,一看就非凡品。
“他送你的?”
盛佳予點頭。
“他送兩樣給我,一個車一個項鏈,車我沒敢收,賓利。”盛佳予看到那車鑰匙就怯手,根本不敢要。
“送這麽貴的東西,是不能收。”陳教授非常贊同盛佳予的做法,自家閨女的性子,她最了解,從不貪圖虛榮,小時候喜歡什麽,也只看喜歡,不分價格。
上學後,別的同學用什麽貴的手機電腦,或是出了什麽新品就跟換衣服似的,一個手機六七千塊,她的手機,用了兩年了,也沒要換過。
“不過,他出手也太闊綽了,你确定,你能跟得上他的腳步?”
“我沒什麽感覺,只知道貴的不收,男女朋友送禮物不是正常的嗎,我送給他一條領帶,也好幾大千。”
盛佳予從脖子上拿出項鏈,調皮的眨着眼睛:“媽您看,這個得幾十萬吧?”
“應該值吧,鑽石不小。”
盛佳予點頭:“雖然小貴,但在我能接受範圍之內,他一支筆就十幾萬。”
“你快開學了。”陳教授瞪她。
盛佳予吐着小舌頭,“知道知道,我還有半個多月就殺青,能趕上學校開學的。”
“處着感情也不能荒廢學業。”陳教授老話長談。
“懂,一定不辜負學校培養。”
兩人笑着,說看盛教授在那邊,拿着放大鏡,一邊研究茶具。
“爸,您還拿放大鏡研究?”
“瞧着是個好東西,這紋理細膩精致,又不像市面那些瓷器千層一律。”
“爸,那是好還是不好啊?”盛佳予覺得,好是肯定的。
“是個好東西,我去找老何研究研究。”
盛教授說着,放下放大鏡,從衣架上取下外套穿上,拿了一個杯子便出去了。
***
次日一早,盛佳予便跟着陸沉遠回了劇組。
她跟他同進同出已經不是秘密,旁人看到,最多沖她笑笑,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恨的,應該不至于。
回到劇組,她的戲份這邊已經在收尾。看着一幕幕走過,內心唏噓感慨。
娛樂圈混得好的,錢拿到手軟,混的不好的,舉步艱難。
她是命好,有陸沉遠。
歸途北京戲份的殺青宴上,盛佳予跟單小天依依惜別,酒一杯一杯下去,兩個女孩子都有些醉意。
劇組幾個月時間,兩人已經成為無話不說的密友,單小天又是那種跟誰好便掏心掏肺的性子。
複雜的娛樂圈裏,盛佳予在歸途,真心的結下了這一位好友。
道別,喝酒,眼眶微濕。
她是被陸沉遠架回房間的,撲倒在床上,眼眶還酸酸的。
次日轉去香港,盛佳予的東西已經收拾好,放到陸沉遠的保姆車上,有人會開回市內。
次日醒來,這一天,便轉機香港。
她沒與劇組同行,而是與陸沉遠一起走。
當盛佳予跟着陸沉遠上了那架豪華的私人飛機時,她都快懵掉了。
簡直是豪的不要不要的。
飛機起飛,傳來機長好聽的低音炮。
盛佳予坐在豪華舒适的單人沙發椅上,側着頭看他:“你這麽豪,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陸沉遠手裏翻着文件,聽到她的聲音,側頭看她:“感受?”
“你看啊,你有私人飛機,有豪華別墅,還有錢,說真的,你到底看上我什麽了?”
“看上你傻。”陸沉遠冷冷怼她。
盛佳予被他怼得話都接不下去了,嘴角抽搐,眨着美眸,懵了。
陸沉遠薄唇微抿,末了,不自覺的笑了出來:“感覺對了,不講其它。”
“你別那麽冷聲冷氣跟我說話,吓我一跳。”她努腮,一臉埋怨。
“誰讓你問那麽沒智商的話。”
“你看啊,我喜歡你,喜歡你氣度,才華,顏值,聲音,還有手,還有身材,還有……”
“停。”他急忙打斷她的話。
“還有呢。”
“盛佳予,第一次覺得你這麽膚淺。”
她聳肩:“始于顏值,終于才華,看臉的時代,如果我長得醜,你會喜歡我嗎?”
“誰說我喜歡你?”
聲線硬冷,語調不似玩笑。
盛佳予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緩了好久,開口道:“我不跟你說話,你這人,喜怒無常。”
她說完,頭撇到一邊,小臉繃着。
乘務人員送了水和飲料及餐點,盛佳予一口沒動過。
她氣呼呼的抱懷看着窗外,手攥得緊緊的,似要捏碎旁邊不遠處的男人,壞痞,壞痞,壞痞。
她不想再跟他說話,以後也不說,再也不說,下飛機就各奔東西,甭想進她房間,她也絕不踏進他房間一步。
陸沉遠忙完手頭上的事,已經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再一轉頭,盛佳予還保持剛才的姿勢,抱懷,一臉怒氣。
暗沉的眸色,漸漸蘊起笑意,把手邊的文件放到一旁,轉身,一手搭在扶手上,側着身子逗她:“欸,嘛呢?”
盛佳予哼了一聲,頭撇得更遠。
“來來,給我瞧瞧這小臉,挂幾個油瓶了。”陸沉遠長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人轉過來。
盛佳予聳開他的手,身子往裏蹿了蹿,頭靠在玻璃窗,目光看着外面,內心一團火,怒火。
“逗你玩呢。”他拍了下她的胳膊。
盛佳予轉頭吼道:“不要跟我說話,我不想跟你說話。”
陸沉遠眸光一挑,乖乖貓這爪子露出來了,還挺野性。
這時,播音裏傳來,即将降落的聲音。
陸沉遠坐穩身子,目光時不時瞟向旁邊的人,那眼底的笑,更加深了。
飛機降落,到達香港。
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鐘。
盛佳予第一次來香港,一切都是陌生的,原本帶着興奮勁,現在一點都沒了。
跟在陸沉遠身後,下了飛機。
已經有人來接機,開着兩輛黑色豪車,這陣仗,跟演電影似的。
她知道,這不是劇組的車,是陸沉遠公司在香港的分公司。
上了車,車子行駛出機場。
幾位接機的人,滔滔不絕的聊起公事,盛佳予在後面,一聲沒哼。
車子一個小時才駛近香港市區,人群變得擁擠,街道漸漸變窄。
她看着窗外,心裏的悶火還下不去。
手機給爸媽報平安,便刷微博,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車子在交通崗處停下,她打開車窗,拍了一張街景,發了條微博。
僅四個字,轉香港了。
她不想多說,怕說多錯多。
刷了會微博,再回到自己微博,評論和點贊已經超乎想像。
才幾分鐘,評論幾百條,點贊三千多。
炒cp時漲的那些粉,看來也不全是僵屍粉。
驚訝的點進評論區,入眼幾條全是曲竹粉。
夏夏讓竹子發微博,好幾天沒發微博了。
夏夏妹妹要照顧曲竹。
還有什麽兄妹cp。
她也是服了,什麽cp都成,還有兄妹cp?
也有偏激粉,噴髒話,她直接無視。
她揀一條評論回信息:竹子身子棒棒噠,安心。
她微博私信曲竹:我的評論區,全是你的粉,讓我照顧你。你也不柔弱,為什麽總給粉絲一種,你要讓人疼的錯覺。
曲竹長得帥,确實是奶酷小生的帥,但了解他後,便知道他這人很爺們,甚至,有時候挺霸氣的。
突然想起曲竹的歌,好像,他有幾首歌,加上他那絕佳的聲線,給的人感覺,好像随時都想對他張開懷抱,擁抱他,安慰他。
拍拍他的頭,不哭。
車子未先到達入住酒店,而是直接去了吃飯的地兒。
熱鬧的街道,擁擠的人群,高聳的樓宇,香港的繁華,盡收眼底。
穿過景觀綽綽的林蔭小路,車子在一處極其精致的餐廳前停下。香港絕佳之地,依山傍水,風景優美。
盛佳予不想跟陸沉遠說話,但她要是不下吧,又顯得太過矯情。
下了車,跟在陸沉遠身後不遠處,踩着他的影子,咬牙的狠勁踩。
餐廳安靜得很,與外面的熙攘呈鮮明對比。
鬧中取靜,便是如此。
接待人員領路,來到樓上最大的包間,全景落地窗,不遠處的湖面水波蕩漾。知道香港很暖,她來前已經有所準備,但下了車,還是有點熱。
空調溫度調得極好,盛佳予就在不遠處站着。
那邊一群人圍着陸沉遠,聊市場,聊品牌,聊競品,聊廣告,聊創意……
羅健從樓下上來,見她自己站在邊上,向她走過來。
“怎麽了?上飛機時還好好的,下了飛機就變臉了。”
盛佳予怒了怒嘴,沒說話。
羅健看向陸沉遠那邊,沖她笑笑:“陸總平時就這樣,很忙,非常忙。”
“大忙人。”
大忙人這仨字的語氣可不太好,羅健可聽得出來,而且盛佳予平時特別暖的一個女孩子,鮮少會有生氣的時候。
“想吃什麽,我幫你去點。”
“在飛機上吃飽了。”吃了一肚子氣,早飽了。
窗邊的沙發前,一群人正在讨論歐洲市場,亞洲市場。
盛佳予百無聊賴,想睡覺。
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假寐。
過了會兒,那邊的聊天聲停止,開始起身要入座。
盛佳予睜開眼睛看過去,陸沉遠已經從沙發上起身,往餐桌前走。
目光看向她,他開口:“過來,吃飯了。”
盛佳予想不搭理他,後來一想,這麽多人,還是給他面子好了。
她是真的為了給他面子,不然才不理他。
但她可離他遠遠的,随便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
旁人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大家坐下後,又繼續聊工作。
分析市場,産品定位很重要。
中國市場是全世界最大的進出口國家,無論是車,還是手表,都占世界銷量很大比例。
就像電影市場,某部超燃的片子,國內票房五十六億多,全世界都驚掉下巴。
所有人都想擠進這個市場,分一杯羹。
盛佳予安靜的坐在那,不擡頭,不說話。
偶爾餘光瞟過去,那正中的位置上,陸沉遠溫潤又清冷,矛盾卻不沖突,天然的霸總氣勢,氣場強大。
盛佳予內心暗暗腹诽,斯文敗類,壞痞。
陸沉遠幾次忙裏偷閑看她一眼,她都低着頭,小臉還繃着。
心下咂舌,逗得有點狠了。
一頓飯,吃了二個多小時,在所有人談論公事中結束。
盛佳予真不喜歡這種場合,吃飯就是吃飯,談工作,不影響食欲嗎?
從餐廳出來,天已經黑了。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七點多。
回酒店的路上,盛佳予還是坐在最後面,陪同的人,一路把陸沉遠送回劇組入住的酒店。
此時的路況并不好,車子在擁緊的道路上,緩慢行駛。
在車上,還在聊工作。盛佳予撫額,沒完沒了的工作。
她就借着此時,欣賞一下香港的夜景。
都說香港的夜景非常美,霓虹交錯,燈火通明,似白晝。
她對香港沒概念,不如江南水鄉讓她更有感覺。
盛佳予喜歡那種漁米之鄉的調調,也是跟她的專業有關。
車子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到達酒店。
大咖安排在這貴得咂舌的酒店,其它劇組人員,都住得比較遠。
盛佳予是借着陸沉遠的光,住在這兒。
袁江打電話,知道陸沉遠到了,便從樓上下來。
在門口,看到一行人。
為首的陸沉遠話不多,時不時點點頭,以聽為主。
最後,陸沉遠才開口:“我抽時間回公司一趟,各位就送到這兒吧。”
公司高管們乘車離去,袁江上前:“早上六點就得起,離拍攝地有點遠。”
“可以。”陸沉遠往裏走。
“夏文君生病了。”
“會延遲?”陸沉遠沒關心她是怎麽了,而是問到是否會延遲。
袁江搖頭:“她已經到了,我剛從她那出來,應該不會耽誤拍攝。”
陸沉遠點點頭:“耽擱一天也沒事,我正好去趟公司。”
兩人往大堂裏走,袁江突然轉身:“嘿,小予怎麽了?”
盛佳予擡眼,嘴角扯了扯,冷笑。
袁江看向陸沉遠:“遠哥,這是咋了?”
“鬧脾氣了。”陸沉遠說着,帶着笑意,似寵溺般。
盛佳予聽到他的話,擡眼,瞪他一眼。
袁江噗哧一樂:“喲,小予也有瞪眼的時候,遠哥,你把人怎麽着了。”
“話多。”陸沉遠怼回兩個字給他。
羅健去辦理好手續,領了房卡過來。
“陸總,這是您的房卡,這個是小予的。”
“她住哪兒?”陸沉遠問羅健。
“十六樓。”
陸沉遠看了眼袁江:“就不能近點?”
一個四十七樓,一個十六樓,坐電梯都要将近一分鐘。
袁江小聲道:“你倆都住一個房間,你管小予開的幾樓呢。”
他的聲音雖說,但盛佳予還是聽得到,她咬牙,捏着房卡:“袁導,話可不能亂說。”
“ok,當我沒說。”袁江話雖這樣說,但眼底的笑,意味深長。
盛佳予低下頭,不理他們。
電梯在她的樓層停下,她推着行季走了下去。
“把我東西送回房間。”陸沉遠交待羅健,便随着盛佳予下了電梯。
她走得極快,不想理他。
他大步上前,伸手拽住她。
她甩開他的胳膊,“陸老師,這是我的房間,麻煩您別跟着我成嗎?”
陸沉遠咂舌,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逗你玩呢,氣這麽久,還氣?”
盛佳予沒說話,轉身向自己房門走去。
陸沉遠跟在她身,來到她房間門口。
盛佳予刷開房門,把行季推了進去,回手,堵住他的去路。
其實她知道他是跟她逗着玩,但她還是不爽,很不爽。
陸沉遠看着她挑釁的模樣,笑意更深了些。
“我收回那句話。”
她搖頭,聳肩道:“過了兩分鐘,沒有撤回權限。”
陸沉遠雙手抄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挑釁,笑意越來越濃。
被他看得透透的,吃得死死的,她恨得牙癢癢。
“長得好看就可以欺負人嗎?有顏值就這麽任性是嗎?仗着我喜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是嗎?”
她瞪他,他還在笑,還笑得那麽好看,那麽溫柔。
盛佳予氣自己不争氣,他一個笑,她就瓦解,沒了底限,說好的不理他。
“笑吧笑吧,我也不喜歡你了,再見。”
她用力甩上門,卻被一只結實的手臂擋住。
“那你喜歡誰?”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管我喜歡誰?”她繼續挑釁。
“誰說我不喜歡你?”他反問。
“陸老師,做人得有原則,自己說出的話,不能用一句我收回,來推卸責任。”
“我喜歡你。”他說。
盛佳予再欲開口的小嘴微張,忘了要說什麽,耳邊環繞着他的話,我喜歡你。
他喜歡她,他從未開口表達過的話。
盛佳予微張着唇瓣,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臉上,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她是否有幻聽。
他笑意正濃,手,不知何時,已經覆上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上。
她驀地收回:“陸沉遠,你甭想進我房間,以後也甭想。”
說着猛的甩上門,“呯”的一聲,隔絕了門裏門外的兩個人。
盛佳予靠着門板,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邁着輕快的步子,跳躍在房間裏,摘下包扔到床上,嘴裏念叨着,他喜歡我,脫下薄外套扔到床上,他喜歡我。
他喜歡我,他喜歡我,他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