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章
有了騰通這種大牌資本的注入, 後面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此時的騰通還是網絡的老大, 看看扣幣的流通就知道。只要他們肯稍微進行宣傳一波, 馬上又湧入了挺多的人。
但是發展太快了,很多問題也逐漸顯現,雖然公司的人都說沒問題,慢慢解決, 可是淩夏總是隐隐不安。
不過沒一會她就沒空想這個了。原因是學校的人打電話來。淩夏才想起, 貌似她已經有兩個月左右沒去上過課了。
狂汗, 抽空就去了輔導員那邊一趟。
輔導員黑着一張臉,拿着考勤表問她怎麽回事。淩夏看着那考勤表上, 各門課程的考勤都是零蛋,心虛不已。
輔導員相當恨鐵不成鋼:“你是學生, 學生的任務就是學校,不論你有什麽事情要做都不是你理直氣壯曠課的理由,你既然選擇了這所學校就一定要遵守我們學校的規則……”
開始了苦口婆心的勸說。淩夏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說:“老師我在創業。”
輔導員勾起個嘲諷的笑:“創業?你們這些小孩子,整天就急着玩, 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不是賺錢!小孩子家家的,能創什麽業?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
淩夏聽着不是滋味:“老師我沒有在随便玩, 我們公司是真的在營利,而且不少……”
輔導員不耐煩地說:“什麽公司?社會上很亂的,你別被其他人騙了,很多公司啊, 就打着要創業的旗號,騙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去打工。”
淩夏說:“不是別的公司,就是我自己開的。”
輔導員皺了皺眉,不滿地說:“你還和我犟了?噢你自己開的公司,你們幾個小孩子開的小公司能賺什麽錢?都是拿着爸媽的血汗錢在揮霍!能賺什麽錢!”
淩夏木着臉:“我确實有在營利,上個月進賬三百萬。這個月應該會翻番。”
輔導員臉上有些挂不住,卻認定了這孩子就是和她做對、就是瞎說!讪讪地沉默了一會,然後質疑她:“你開什麽公司這麽賺錢?別騙我不懂,剛開的公司哪個不是賠錢的?”
淩夏說:“我們做網上交易。”
那輔導員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你先回去。”
淩夏納悶,卻松了口氣,猜測老師是懂了。就幹脆地走了,不用和這說不通道理的老師糾纏了。
誰知道事情完全在往另一個方向發展。
她才回去沒幾天,就收到了學校的通知,讓她去學校那邊接受調查。說她開的騙子公司!
什麽鬼?
淩夏火急火燎地回去,直接被叫去校長室。校長室在學校正中央的大樓,裝修相當豪華,淩夏還是第一次來,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進了校長室!
帶着滿頭大汗殺進去,那裏已經有一排學校領導坐着了,都無比嚴肅地看着她。
淩夏分不清誰是誰,只見中央那位嚴肅的中年人問她:“淩夏同學?”
淩夏點頭,單刀直入:“請問我為什麽會被處分?為什麽接受調查?”
她就是沒上課,也不用這麽亂背鍋吧?
那位中年人說:“輔導員反映說,你在開一間非法營利的公司,在網上行騙。”
淩夏:……
去你妹的非法盈利!去你妹的行騙!
淩夏一屁股坐在那室內的沙發,一聲不吭,也不管那些人都什麽臉色,直接打電話:“喂,阿彩,你叫上幾個人過來,帶上證件。有人說我們是非法營利。”
狠狠地扣上電話,對那些領導說:“我會告訴你們我是不是非法營利、是不是行騙!沒想到我們學校是這樣的素質!無憑無據地血口噴人!你們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學生的嗎!”
領導說:“你別激動,我問你,是不是每個月營利百萬以上?”
淩夏冷哼一聲:“還不許我們公司營利高了?照你這麽說學校也每年收學費絕對不止百萬了吧?營利絕對有千萬了吧?你才是騙子呢!”
領導們頓時臉上非常難看,呵斥她:“你別亂說話!有你這麽對自己學校的嗎?”
中間的領導也很生氣,說:“我們不是随便冤枉人的,你的公司在網上營利,是游戲公司?是軟件公司?據我所知,你家裏情況不樂觀,不可能給你支持。”
淩夏說:“不是。難道網上只有這幾樣了?難道我只有家裏經濟好的人能夠賺錢?”
倒不是這個理由,而是家裏有條件的,如果拿出幾百上千萬給自家兒子女兒開公司,給錢給人還有人脈,營利額百萬的也不是沒有。
但是淩夏,孤兒出身,藝術系的,也不是計算機系。憑什麽在網上、用短短幾個月時間就獲利這麽多?太可疑了。
有幾個領導嚴肅地說:“你最好配合調查。我們也不是那麽随便定罪的人,這不是還讓你來說明一下情況?如果事情屬實我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
中間的校長說:“是的,我們只是來問明情況,你別太激動。只是這件事□□關重大,如果真是非法營利,是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要對你們學生負責。”
淩夏多少平靜了些,卻不願意多說:“你等着吧。”
周彩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後面還跟着周毅。周毅先和她打招呼:“阿彩說出事了,我們部門的車多的,就拉了個人載我們過來。”
淩夏點點頭,她一時太過氣憤,現在還沒緩過來,偏着頭不願意和那些領導說話。
周彩帶來了公司的一些賬務資料,還有其他的證據,韓英在外面有事過不了,就讓她帶了重要的證件。
周毅拿出氣勢來,義正詞嚴地說:“這是我們公司的資料,希望你們能夠秉公處理。”
幾個領導輪流傳閱之後,最後傳到了經濟專業的院長手裏,他翻看了一陣,對校長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淩夏嘲諷地看着他們。
校長出來,拿出十二分誠意道歉:“淩夏同學,你很出色,能夠靠自主創業獲取這麽多金額,這次是我們不對。”
幾個領導對視一眼,也都齊齊站起來,淩夏他們吓了一跳,周毅攔在淩夏前面,就怕他們惱羞成怒攻擊人。
那些領導卻深深地彎下腰,給了她一個鞠躬:“對不起。”
淩夏沉默了。這些人也太正式了,突然來個這麽大的道歉,不自然地說:“沒關系,你們也是太過擔心學生。”
頓了頓,“我剛才也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希望領導們別放在心上。”
這個鬧劇就這麽告一段落了。淩夏真是無語,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領導們也相當難堪,這都什麽事!也是他們對輔導員太過信任,在大學沒有班主任,最了解學生的莫過于輔導員,所以他們才這麽相信輔導員說的話。
在領導們走了之後,校長沉着一張臉:“是淩夏的輔導員?”
“哼!你說的情況完全不是這麽回事!你這輔導員怎麽當的,不了解情況就算了,還瞎編亂造!沒有了解清楚就随便誣陷人!學校因為你被抹黑了!”
輔導員驚訝:“怎麽可能!一個月幾百萬,才成立不多久的公司,就算我是外行人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們已經查過了,這是真的!都是合法的!不存在行騙一說!你就是外行人!”
輔導員不可置信,只是重複說:“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
校長說:“你調查過了嗎你就下結論?”
輔導員說:“……沒有。”
校長氣急,“那你信誓旦旦地說親眼所見、一定是真的是怎麽回事?”要不是她這麽篤定,還把事情說得相當嚴重,他們犯得着這麽急着把人叫來質問、害自己丢臉嗎!這真是好大一場烏龍。
輔導員說:“我是覺得這問題特別嚴重,不能耽擱,如果她真的犯法,當然不要打草驚蛇了……”
校長更氣了,直接說:“你叫什麽名字?好的,你被解雇了!”扣了電話,雷厲風行地去辭掉這位老師。
按理說沒這麽容易,這個輔導員是新來的,才上任半年不到,沒到合同時間。但是各位領導都對這位罪魁禍首相當讨厭,全都同意了,寧願要賠上幾倍的違約金也要把人早點解雇。
淩夏聽說這事的時候真是大仇得報,同時還得到學校的通知說,她既然創業進展不錯,允許她不出勤,只要規定的基礎課程足夠及格就可以。
也就是說,學校給她開了方便,讓她不用再擔憂考勤。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淩夏對這學校也是刮目相看了。
其實對方這麽急着來找她,也可能是真的很憂心學生的發展和成長,在很多放養式的學校算是很不錯了。
之前那事,雖然都篤定她就是行騙,但是依舊也給了她一個辯解的機會,了解清楚再做決定,也不是那麽令人反感。
美滋滋地收好這通知,不論如何,以後不用考勤實在太幸福辣!
噢學校還讓她基礎課程及格就可以,不用像上學期那樣還要辛苦考一百分。從這個角度看,這學校也是很靈活很人性的學校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裁文,才有這種瑪麗蘇學校。
(二)京師大教授
通過這件事情,學校對她的情況都比較了解了,也知道她擅長數學,所以收到學校數學探讨的講座邀請的時候淩夏也不意外。
想了想,反正現在公司基本步入正軌,而且騰通很積極,剩下的一些大問題,她暫時還沒頭緒,也就去看看,換換腦子。
不得不說,來到這個世界,轉眼将近半年,半年裏都沒怎麽好好學過數學,現在還有點想了呢……
學校這個講座是邀請名校的教授來講的,據說是京師大的教授,還挺有名。基本威艾遜學院數學系的都去聽了。
淩夏在那找了個位置坐下,前排已經被人坐滿了。數學系不比藝術系,這些學生還是比較愛學習一點,有這種名校課程聽一聽,可能有那句話就戳中點、猛的開竅了,那對他們的專業發展是很棒的。
淩夏聽見前面的女生在讨論這個裙子好還是那個帽子好,探頭一看,大大的快購群名映入眼裏簾。會心一笑,嘿,還是自家的客戶。
沒想到,這麽快就蔓延到了大學生群體。到了這一刻,淩夏才體會到她們快購是真的紅了。
這些日子忙着賺錢,她都沒有什麽實感。就像一直埋頭拍戲的演員,直到機場下飛機有人來接機,才發現自己是真的紅了。
也許有一日,真的可以達到淘寶和支付寶的規模呢。
又坐了一會兒,在規定時間過了五分鐘,教授才姍姍來遲。那位教授一副古板的眼鏡後面,是不讨喜的眼睛。
他硬邦邦地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講課。語速飛快語調平平,和念經似的。
淩夏就失望了,這一節課過得相當煎熬,尤其發現他講的還是課本上的內容,根本沒有任何拓展,不覺就犯困了。
昨晚真是好晚睡呢。
教授回頭,就看見臺下的人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大力地敲黑板:“我希望你們能夠認真聽!這些很重要!”
有一部分人醒了,剩下的還是趴着,教授氣得不行,他的課堂有人睡覺、這是對他的不尊重!
也不講課了,直接開始說教:“你們這些學生,就是不知好歹,上課就上課,怎麽還睡覺!這是學風不行!知道你們和名校的差距在哪裏嗎?就是态度!就是這種學習态度!”
有些人醒了,不高興他這麽說。
教授見他的話有效果,往這方面講得越起勁:“你們啊!知不知道天道酬勤,像你們這樣是沒有出息的!你們不學習,以後就會沒有前途!在課堂睡覺,你們這樣以後別想出人頭地。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經驗多,我一看你們就是不行……”
淩夏撇了撇嘴,雖然她上輩子就是名校的,可是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好嘛?她們教授也從來不會有這種所謂的名校情結,名校怎麽了?有了這個光環難道就高人一等了?
不可否認是有不同有差距,各種教育資源是比較好,但是不代表名校畢業就是貴族、非名校就是賤民了,這教授說的啥玩意?
教授卻說得很得意,尤其看見臺下的人一副憤怒的樣子。“怎麽?不服氣?這就是事實!你們沒上名校!就是低人一等,這是沒法彌補的……”
淩夏看不順眼,越講越離譜,看看周圍的學生們都敢怒不敢言,他們雖然很有脾氣,但是年紀還小,不知道怎麽應對。可能也是礙于校規,怕被追究。
淩夏想着反正自己也不是很需要這個學歷,立刻站起來,頓時有人看到這邊。
教授很快發現了她,“那位同學,你站起來做什麽?”
這下全場的人都看她了。
仿佛知道她要做什麽,很多同學都亮晶晶地看着她,很多人比着手勢,或者對口型,都在給她加油打氣。
她淡淡笑了笑,對上那位老師的眼睛反對道:“老師你說的不對,我們是基礎不好,但是受教育這事情上,我們和名校沒什麽區別,都是從不會到會!我們也沒有學習态度不好,實在是你講的太乏味!”
說完坐下,立刻有人喝彩,有掌聲稀稀拉拉響起,馬上有人應和,鼓掌聲一直持續了一分鐘。現在大夥都醒來了,都對這老師相當看不順眼。他們是慕名來聽課,結果都聽到什麽?
還有那位女同學,太義氣了!
也有很多男生很羞愧,事情太突然,他們怎麽就沒想到要出頭?
被女生鄙視,切!你們這群小毛頭,不都是這樣的?一到大事發生就懵筆了。
淩夏則覺得這些人太可愛了。可能因為比他們多讀了幾年,這段時間又在外面闖蕩,見多了就從一個象牙塔小白,變成一個膽大妄為的女金剛。見多識廣還是很重要的
教授臉色頓時氣成豬肝色,“你們太不象話了!好!你們不是不會覺得自己和名校的學生沒差別嗎?”轉身刷刷刷地寫題。
對着淩夏的方向:“你,你來!把這題做一遍!別說你不會,我的學生都會!”太氣了!在學校被同事排擠就就算了,怎麽這裏的野雞學校也來說他!他們有什麽資格!
緊緊地盯着淩夏——他一定要給這些人好看!
淩夏無語,這老師真是,出了個難題為難人,還不許人家說不會!沒等淩夏做什麽反應。
有個男生猛的大喊:“老師,她不是我們數學系的!”
這下仿佛打開了他們的勇氣,陸續有很多男生出來說:“對!她不是我們數學系的!她是藝術系的!”
“沒錯!我認識,就是藝術系的淩夏!”
淩夏去看,好像看到了熟人,想了想,估計是上次她在數學社團那裏露了一手讓他們記住了。至于是哪一個她也不記得。
教授卻相當懷疑:“肯定是你們騙我吧?不會做直接說好了,還撒謊!”
學生的不滿到達了一個頂點,有細心的女生偷偷打電話投訴。
淩夏看看場面越來越亂,幹脆就上臺了,臺下的同學們緊緊盯着她,給她無聲的支持。
淩夏笑了笑,這些同學真可愛。
頂着那古板教授的灼灼目光,轉頭就去唰唰地寫了答案,然後把粉筆頭一丢,“寫好了!”
教授見她真的寫出來了,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淩夏說:“老師我确實是藝術系的,不過我對數學有興趣。我們這些三流、野雞學校的,也會有能夠解出難題的人。”
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這時,門口傳來騷動,淩夏又見到了上次那個嚴肅的中年人,也就是校長。校長看見她也很意外的樣子。沒想到她再次成為焦點。
淩夏暗暗吐了吐舌頭,校長心裏估計把她等同于麻煩二字了吧?天地良心,不是故意的。
教授看到他們,臉色一變,不自然地說:“校長,您怎麽來了?”
卻不是淩夏他們學校的校長,而是跟在他後面的另一個老頭,一頭白發,看着很慈祥。他不高興地對教授說:“你都在孩子們說的什麽話!”
上了臺上對臺下的學生說:“同學們好,我是京師大的校長,我姓白。我們一直很看好你們,所以才會有這次的講座,希望加強兩校交流,聽說這邊鬧得不愉快,我立刻趕過來了,希望沒有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本校的校長也安撫道:“同學們安靜安靜,這次是我們的失誤,當中有些誤解希望同學們能夠體諒。”
都是愛憎分明的學生,這校長都特意過來道歉了,而且校長也來說和。沒什麽好計較的。
白校長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我覺得你們學校的孩子都非常優秀,故此我以個人的名義,提供一個交換名額,如果表現優秀,在我們學校的研究生錄取當中有一定優勢。”
臺下頓時嘩然,他們都是三本的學生,其實心裏也是自卑的。特別他們數學系,多數是普通學生,不是藝術類那些多是有錢家的孩子。要出頭其實還是靠自己。
雖然那位數學教授的話很不好聽,但是他們自己也知道這個學歷在人才市場有多不吃香,現在有機會進入名校交換、而且還有機會免試讀他們的研究生,這真是太棒了!
一時之間,看向白校長的目光都非常熱切。
但是白校長卻看到了黑板上的解題過程,對淩夏說:“這是你做的?”得到肯定回答後,對大家宣布道:“這道題目我知道,非常地難,這位同學竟然能夠做出來,我希望能夠把機會給她,你們覺得呢?”
臺下的學生有點失望,但是又覺得理所當然。首先淩夏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數學基礎很紮實;其次剛才是她第一個站出來伸張正義的,就沖這一點,他們都沒意見。
白校長為自己得意,這個解決方式不錯,成功安撫了所有人,結果出人意料的是,淩夏居然說:“不好意思,教授,我還沒有轉系的打算。”
白校長意外:“啊?”
從校長來了就一直沉默的數學教授卻突然說話,幫她解釋:“她是數學系的!”
香白校長投去幸災樂禍的眼光。他就看不慣這家夥,明明同期進入學校,就因為這人特別圓滑,結果升得特別快,現在還成為他上司!
像這次這種下來普通學校開講座的,其實性質和明朝的鄭和下西洋一樣。說好聽了是交流,說不好聽的,就是炫耀的。對學校的名氣是有提升宣揚的作用,對來講課的教授卻很無聊!
他剛才就冷眼看着這老白在這假惺惺,現在好了吧,人家不答應哈哈!突然看淩夏就很順眼了。
白校長依舊挂着笑:“藝術系也能有這水平,說明你對數學很有興趣和天賦嘛,不要在藝術系埋沒了。”
淩夏面容不變:“我不想轉校,校長你把機會給別人吧。”
開玩笑,好不容易才找到有學校願意讓她曠課,才不要去別的學校繼續上課。
白校長:“同學你再考慮看看?我們是京師大噢!”
校長雖然不是很舒服,也還是勸她:“你再考慮看看吧。”
同學們也很訝異,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淩夏很堅定:“不用了。我已經決定了。”白校長這語讓她對這個學校觀感不好。而且,雖然京師大很牛逼,可她當年還是還是清大的呢!
最後白校長就打哈哈過去,選了其他的同學。這場鬧劇就此結束了。
淩夏累癱了回到公司,這都什麽事!她可能和學校風水不和,再也不去了!
這邊王曦勁也不得勁,拿起竹筷随意挑了挑這些菜,白菜?焖豬肉?
都什麽菜?
對着那豬肉上面厚厚的一層油怎麽也下不了嘴,再看看那白菜的寡淡無味,臉上也是一片菜色。
一邊的演員見他這麽嫌棄,不耐地說:“有些人,又沒本事進大劇組,在小劇組混着還要挑挑揀揀,以為自己是大少爺呢!”
王曦勁斜眼過去:“你誰啊!”
那人愣了愣,他們進組有幾天了,在娛樂圈混的情商都高,早早就打聽好了劇組裏都有什麽人。這人是比他還新的新人,之前只拍過一兩個封面,聽說才簽約沒兩個月,之前是個素人。
這些天他沒事就刺他兩句,王曦勁的經濟人基本都在,但是顯然王曦勁的經紀人也不把他當回事,老人欺負新人是常事了,每次都任由王曦勁被欺負。這讓他膽子越來越大。
不過今天怎麽一反常态反擊了?“我是你爺爺!要我說,你進了全就好好受着吧!少拿大少爺脾氣!”
據說這人以前家境不錯,家道中落之後就流落娛樂圈了。他家裏小康,最看不得這些出生好的,所以對王曦勁最看不順眼。
王曦勁把盒飯一撒,似笑非笑地看他:“當老子軟包子好欺負不是?”
那人不爽:“我有怎麽你嗎?我不就是提醒你兩句?就你這少爺脾氣,不好好收着就等着被欺負吧!”
其實他還真沒壞心,最多是耀武揚威。這句也是真心提醒他。
結果少爺心情不好,他不幹。“小劇組?勞資為什麽要進小劇組!姓秦的!”
秦緯剛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正趕過來呢,聽到他這稱呼一愣,王曦勁不是一向脾氣很好的?
反應過來後不悅地說:“你叫誰呢!”當他小二?
王曦勁斜眼看他,相當邪肆:“叫你呗!偉哥!”
沒心情和他鬥嘴,直接說:“我要換組!媽的這垃圾小劇組誰愛幹誰幹去!”
他就是給自己找罪受!少爺從小錦衣玉食,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了?!連網都沒有!
這口氣大的……秦緯左右看看,拉着他回到房間:“你幹嘛!抽什麽風!”
王曦勁一身懶骨頭靠在導演坐的專屬躺椅:“不幹了,換組。”
秦緯覺得這人絕對是白日做夢,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才是真正像在做夢。
只見王曦勁抄起手機就撥了一個號碼,“喂!你公司是不是有項目?”
譚大森猛的跳起來,不顧旁邊的大胸美女,叫道:“大爺你要幹嘛?”
王曦勁半合着眼,懶洋洋地說:“沒事找點樂子。”
譚大森肝膽都在顫抖,“不是你要玩啥?”
王曦勁不耐煩,嘴皮子一掀:“我就問你有什麽項目?弄個角色過來!不要炮灰配角!”
譚大森斟酌了下,還是覺得自家生意也很重要,大項目都是他們的搖錢樹,哪能随便糟蹋?“都早就定好了啊~那些名導演你知道的……脾氣老大了……”
秦緯正想着這和誰說話呢,就聽王曦勁說:“大參兒?”
譚大森感覺所有細胞都在顫抖,仿佛回到童年時候被這魔王往死裏揍的情景,幾乎是痛哭着維護自家的項目:“我們要掙錢的啊!”要是被這祖宗玩壞了他們公司的信譽可就壞菜了!這可是他一手弄起來的娛樂公司啊啊啊啊啊!!!
王曦勁皺眉:“怎麽越大越婆媽,行行行!我注資行吧?”
秦緯沒猜出那邊是誰,當然任他怎麽腦洞大也想不出來那是鼎鼎大名的“森林娛樂公司”的老總,別說王曦勁這招呼小弟的語氣,就說“大參兒”這個頗具喜感的外號,他是怎麽都不能和那位風流倜傥的老總譚大森聯系起來的。
結果沒等他想清楚,還有面對這個哪哪不對勁的王曦勁,就接到了一個大劇組的電話。無比驚喜驚奇震驚地接完電話,還沒問。
就見王曦勁理所當然地問:“是哪?演得什麽?”
“《雄霸風雲》的男三。”雄霸風雲,這是一部制作非常宏大的電影,雖然題材老,但是架不住男人就愛吃這類熱血劇。更別說這個劇組的名導演、名戲骨的高配置。這部電影才說要選角,就已經占領了很多人的視線。
秦緯也只是聽過,卻想也不敢想。
說起來也是不甘心,以前他的水平當然可以想,但是現在他被迫半隐退,帶的還是王曦勁這種小新人,就不指望了。
結果!今天!剛才!
他接到了對方的邀請,并且直接越過試鏡,馬上去簽約!
這是什麽待遇!!
他以前就是帶的天王級別,剛出道也沒這個待遇!!
火熱地看着王曦勁,“你你怎麽做到的?剛才那是誰?”
他想了想,這個電影是森林娛樂的,所以……“剛才那個是譚大森?”
王曦勁翻了個白眼。
秦緯當他默認了,天天天啊!真的是啊啊啊啊!
說實話這一瞬間他是幻滅的,想想媒體裏那個風流又威嚴的老總,居然是“大參兒”?兒?
不過……再看自家這祖宗,一身懶樣。臉上的不耐煩非常有威脅性,看起來很不好惹。
再想到前段時間、不,就在半小時前,那個唯唯諾諾、無比乖巧的模樣,覺得可能是自己打開這些大佬的方式不大對。
是的,大佬,此時此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王曦勁很顯然就是大佬了,不是大佬能讓別人這麽一大個項目說給就給?雖然是男三號不是男主,但是要知道這種大制作,就是男五號六號都有一堆流量小生會去搶啊!
而且人家根本都不用試鏡的。不是大佬是什麽?
秦緯雙手合十,感謝上蒼。一定是上天憐憫,讓他簽到了這麽一位大佬。
王曦勁斜了他那小樣,嗤笑一聲。不過他沒有多問的讓王曦勁很滿意,他就知道這種黑心經紀人很會做人。
劇組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劇組的男配說不演就不演了,導演感覺受到了挑釁,說:“你們這是違約!”
王曦勁輕描淡寫地說:“違約金雙倍。”
導演氣得不行,這個小新人居然這麽目中無人,他一定!要答應他!
于是劇組的人又看着導演秒變臉,無比狗腿地把人送走了。
“哈哈哈哈!!!”
沒想到淩夏聽了王曦勁的裝逼過程之後拍桌狂笑。神特麽的劇情……這不是瑪麗蘇文麽?
王曦勁不滿:“什麽是瑪麗蘇?”
淩夏擺擺手,“就你這樣的……”一言不合就砸錢!寧柔她家的總裁都沒這樣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曦勁覺得今天這女人一直在發神經,于是他不和她說話了。去劇組。
秦緯沒什麽不好的,現在對這位祖宗基本是供起來的态度。
王曦勁感到很遺憾,又失去了一個可以玩弄的對象。
不過到了劇組看到導演那臭臭的臉色,和編劇等人對他若有若無的排擠和冷漠他就覺得很有趣。
又有新樂子了~~~
王曦勁摩拳擦掌,準備表演他第一場戲。
導演鄙視地看着他空空的兩手:“你背劇本了嗎?”
王曦勁說:“在家沒空。”最近錢花的有點快,就接了一單,剛好做完這邊就開機。
導演憋了憋,努力告訴自己,娛樂圈裏投資商插人是很正常的。不生氣不生氣不能生氣。
王曦勁見他憋的辛苦,還好心拍拍他:“沒事,我看兩眼就能記熟了。”
導演忍不住刺了他一句:“記熟了然後呢?不用揣摩角色?”
秦緯這時就派上用場了,急忙打圓場給導演遞臺階。雖然大佬可能不需要,不過這是他的工作,要是不做就是他的失職,失職就可能被炒掉!
秦緯一凜,更努力安撫導演。
王曦勁無所謂,拿起劇本翻翻,這一看就笑了,就是個反派角色,最大的boss,特別邪惡、特別報社、特別他合他心意!
當時就說道:“太簡單了!”
換來旁邊一個中年人的怒目而視。
誰讓他是編劇呢!
王曦勁上場了,下面的人都冷眼旁觀,準備在他出了大糗的時候狠狠打他的臉!
“action!”
然後他們就看見王曦勁神态一變,不再是原來漫不經心懶洋洋的,他銳利的眼眸像是利劍,帶着滿滿的殺氣,見者心驚肉跳。
嘴唇輕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導演在鏡頭後激動了,中年人編劇也激動了!作為作者,除了親兒子主角,最用心塑造的就是反派,所以他才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空降的演員特別不滿,生怕被毀了。
可是這個!王曦勁演出來的,就是他塑造的那個反派!那個厭世的、沒有是非觀的,凡事只憑着喜好的反派!
王曦勁一直演了好長一段才停。還是因為要換場。
沒去看那些人被打臉後什麽表情。他沉浸在表演的樂趣中。在剛才,他好像真的成為那個反派,過着那樣殺伐随意的生活,他是冷酷的,也是寂寞的。因為無所欲求而無聊,因為無所牽挂而冷漠。
就像另一個他。
卻又不是他。他是無聊,但是他有親人,會遵循規律,遵紀守法,不做那些損人不利己的報社活動。
雖然覺得人類愚蠢,但是他從未想過要毀滅。
在扮演另一個人的時候,仿佛在經歷着那個人的所有經歷,在體會着那人的所有喜怒哀樂,在過另一種人生。
這是表演的樂趣。
閉了閉眼,再睜眼已經是堅定。繼編程以後,他又找到了另一個興趣。
演戲,不再是他想的随便玩玩,而是可以堅持的愛好。
晚上他又去敲淩夏,“老子決定進軍娛樂圈。”
淩夏回:為娛樂圈默哀。
王曦勁:……我又不報複社會不反人類,憑什麽這麽說。
淩夏:你的确不報複社會不反人類,你只是沒事折騰人玩嘛!
王曦勁:再見。
淩夏:。
居然成功發送?
淩:還以為你會拉黑。這是你說的再見?
王曦勁邪笑。
王:不是要折騰人?如你所願,等着。
不過他沒空了,因為導演和編劇決定,把原來屬于反派的戲份,在知道有人空降後剪掉的那部分,再加回來。
相當于,王曦勁要加戲了。
于是他比較忙,感覺有點累。
淩夏表示:拉倒!你不就是心心念念要加戲嗎??
王曦勁不滿,“我什麽時候說過!”
淩夏冷哼:“你每天的所作所為都在給自己加戲,你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嚣着要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