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東區是翡翠島盛産海鮮的地區，在彙吉海鮮公司還沒有崛起的時候，這裏的海鮮市場是全國最大的海鮮交易中心。
傳統的海鮮市場雖然貨色多樣，但對于居住在東區以外的居民卻不是那麽便利。彙吉正是發現了這一問題，才搶占到了海鮮網絡下單——新鮮配送這一塊蛋糕。
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林子錦和周琛到達了倉庫。倉庫外觀很落敗，大門口用鎖鏈纏住，一把大鎖赫然挂着，看來正常的途徑是進不去的，必須找另外一個出口。
兩人繞着倉庫轉了一圈，只有在後面的牆上發現了一個透氣孔。
透氣孔呈正方形，堪堪一人能爬過。
周琛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了幾塊大石頭，疊在一起，讓林子錦從氣窗爬進去。這個倉庫外牆并不高，兩人墊着石頭很容易就爬了進去。
倉庫裏面灰塵很多，屋頂角落布滿了蜘蛛網，因為海風的潮濕牆面有的地方還看起來黏糊糊的。
林子錦試了試開關，吊燈沒有什麽反應，看起來這裏是完全遭致廢棄了。
“周隊，我們分開查看一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周琛微微颔首，兩人握着手電筒分開探查倉庫情況。倉庫廢棄時裏面的東西被搬得差不多了，散落在地面上的全是報紙和沒用的盒子。
林子錦一邊踢着地上的垃圾一邊用手電觀察地面和牆面的情況。
“子錦，這裏好像有些不妥。”
林子錦趕緊走過去，只見周琛用手電照着一塊牆面。牆面面積不大，顏色與周圍上着白漆的截然不同，用手敲一敲後發出‘咚咚咚’的響聲，裏面像是空心的。
林子錦噴了點魯米諾在附近，然後用紫外線燈一照，牆縫裏隐隐有一些熒光反應。
“看來這裏确實有問題。叫梁科和秦秋他們過來吧。”
秦秋和梁科到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敲開了牆壁，裏面露出兩個用層層尼龍袋包裹的球狀物，跟在他們身後的莫春雨吓得連忙向後退了一步。
梁科往上翻了個白眼，吊着眼睛說道：“小莫，害怕的話你先回去，這兒用不着兩個人。”他可不管什麽最美法醫/警花之類的，幹不好活都得走。
莫春雨面露尴尬，求助的看向周琛。周琛沒搭理她，她只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旁邊的秦秋看不下去了，拍拍梁科的背，打圓場道：“來都來了，算了。讓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去也不好。”
他開了口，梁科也不能說什麽，只好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莫春雨感激的對秦秋笑了笑，打起精神跟在梁科身後，一改之前高傲的态度。
對于她的舉動梁科并不理會，他現在全副身心都放在牆裏的東西上：“你們放下放下，我來拿，別給弄壞了。”
他麻利地戴好手套和防護服，将兩個球狀物從牆面中取出放到簡易臺上，忍不住誇贊：“包裹的真好，都沒啥味道跑出來。”
說完他朝旁邊伸出一只手，時刻關注着的莫春雨趕緊遞上剪刀。
剪開繩子，撥開尼龍袋，梁科開始做初步的屍檢：“兩個頭顱已經高度腐化，基本看不出相貌，但根據顴骨特征，我可以肯定受害者是兩名男性。
繩子和尼龍袋讓秦秋帶回去化驗，不知道上面有沒有留下指紋，相貌複原要等我做完才能送過來。”
周琛抿着唇颔首：“沒法确認他們的死亡時間嗎？”
“沒辦法。”
“我覺得這兩個人應該就是王宇和張航吧。”在倉庫搜羅了一圈沒啥收獲的林子錦剛好跑回來，看到東西被取出來後立馬湊過去看了眼：“啧，少說也得一年了。”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不過我們還有另一個問題亟需解決——屍體的其他部位到哪裏去了？”周琛揉了揉太陽xue，疲憊的說道：“受害者留下的東西越少，破案的機會就越渺茫。當務之急是調查清楚兩人身份，其他的細節等身份确定以後再查。”
林子錦點點頭，兩人先一步開車返回南區警所。
周琛和林子錦前腳進辦公室，沈岚和李君彥後腳就回來了。外頭天氣很熱，幾人都熱得汗流浃背，宗政墨趕緊買了些冰淇淋回來給他們降溫。
“聽說你們發現了王宇和張航的屍體？”沈岚邊吃邊問，比起他們的毫無收獲，發現屍體可是一大進步。
林子錦咬了一口冰淇淋，回答道：“也不能說是屍體，只有頭部，其他部分全都沒有。”
一般來說兇手想要殺人埋屍，應該不會進一步去處理屍體。而本案的兇手在已經打算要把屍體藏入牆壁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分屍呢？畢竟分屍非常耗費時間。
沈岚有點想不通。
“對了，今天我們去詢問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谷深以前還開過養豬場，但就是在彙吉上市那年，他的養豬場倒閉了，你們說奇不奇怪？”
林子錦聽沈岚笑着說完，腦中倏的靈光一現，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線索一樣。
“你說他開過養豬場？”
沈岚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我和李君彥去工商登記處查過，千真萬确。”
“那我知道被害者剩餘的部分去哪裏了。”林子錦的語氣很篤定，不像是在開玩笑。
“難道是豬？”其他人異口同聲，感到十分吃驚。
林子錦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塞入嘴裏後開始分析：“假設殺死王宇和張航的是谷深，那麽他很有可能為了銷毀罪行，将兩人碎屍。
豬是雜食性動物，什麽都吃，包括人肉。谷深那個時候還開了養豬場，那麽他銷毀證據就非常容易，但是兩人的頭不好處理，所以他就選擇将剩餘的部分砌在牆壁裏，這樣就減少了被發現的風險。”
周琛覺得林子錦說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發現兩人頭骨的倉庫屬于彙吉，如果當年的案子就是陸怡超幹的，他可以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人都殺了，沒必要現在才動手殺死谷深。
沈岚和李君彥也很快想通其中的彎彎繞繞。
眼下出現兩個調查重點：一是尋找當時養豬場的工作人員，看他們其中有沒有人目擊過倒閉前的異常情況；二是要調查清楚陸怡超是否參與了殺害王宇和張航一案。
“那要等梁科的驗屍報告出來以後，我們才能确定下一步的方向。”周琛擺手示意，今天已經很晚了，大家可以圓潤地回家了。橫豎現在掌握的信息量少，沒什麽可做留下來做的。
林子錦對此非常贊同，跑了一天腰酸腿痛，他早就想回去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