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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周琛一笑:“你那些個黑客朋友怎麽突然跟你說這麽多事?不會是你......”

他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但宗政墨脊背一涼,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小孩讨好的朝他飛了個wink,樂得旁邊的林子錦合不攏嘴。

他一會瞧瞧周琛的臉色,一會看看宗政墨無聲的撒嬌,總覺得這孩子真是太寶了!明明一開始對周琛十分敬畏來着,這才多長時間,就可以毫無壓力的對着他撒嬌了。

周琛對他的撒嬌有些招架不來,板起臉故意裝得十分嚴肅:“你在警所的時間不短了,應該知道關于案子的調查方向或者細節都不可以透露出去。”

“當然,我當然知道。”宗政墨絞着兩只手,語氣竟有點委屈:“可不是我叫他們去查的,是他們看到了案件報道,自己好奇去查的。”

周琛上下掃了他兩眼,似乎在猜測他話裏的真實性,不過沒幾秒,他就移開了探究的目光,戲谑道:“除了這些他們就沒查到其他東西?”

“我都查不到的東西他們怎麽可能查到!”被人質疑自己的能力,宗政墨急得跳腳,大聲的反駁道:“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得到這條線索,哼,要我說,沒了這運氣他指不定連我能查到的東西都查不全咧!”

實際上宗政墨不是大放厥詞,他在翡翠島屬于頂級黑客,确實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

因此即便他年歲不大,在網絡方面也很有權威。

不過林子錦确實要感激他的朋友。這條線索為他們的調查指明了一個新的方向,包裹着真相的蠶繭開始被層層剝開,也許不久之後他們就能找到确鑿的證據證明兇手的身份。

然而一陣欣喜之後,林子錦又變得惴惴不安,心裏十分忐忑的跟周琛說道:“可我擔心光靠這幾句說辭并不能将王元拿捏住,我們又不知道私人醫院開在老城區的哪個位置,他抵死不認的話我們也沒辦法。”

是啊,若是王元不認,他們又空口無憑,最後也拿他沒辦法——除非他們能找到那家私人診所。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沿着這條線索往下調查——那重案組就得想方設法偷偷混進老城區,只是這樣一來警員的處境會十分危險;二、選擇從其他方向調查——繞道而行花費的時間更長。

周琛再三思慮,最終還是沒能下決定:“讓我想一想,老城區不是普通的地方,我不希望任何人去冒險,這件事需要沈岚和李君彥在場一起讨論。”

吃過飯後,李君彥和沈岚一前一後回到了警所。兩人的臉被外頭毒辣的陽光曬得發紅,連頸脖處都不能幸免,尤其是本就白皙的沈岚,裸露在外的皮膚斑斑猩紅,刺眼的很。

李君彥看得心疼,恨不得圍上去噓寒問暖一番,但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在,他又不敢表現得十分明顯。

強壓下心底的焦急,他裝作不在意地把抽屜裏的藥膏遞給沈岚,讓他自己去洗手間擦一擦。

沈岚笑着接過,輕聲道了謝,然後攥着藥膏走出辦公室。

他雖然長得不如林子錦妍麗,但也是一副俊俏的面容,此時臉頰上簇着兩團紅霞,微微一笑的樣子讓李君彥心底小鹿亂亂撞。

時刻關注他們兩個人的林子錦驚得訝異,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沒想到,原來李君彥的玩世不恭也有克星。

辦公室的窗簾沒拉,大剌剌的敞開着,因此即便已經開了空調,屋內的溫度仍舊挺高。李君彥把白紗拉好,遮擋住陽光的直射,只留下一片朦胧的日影,映射在光滑的地板上。

室內的熱意被消除了大半,冷氣終于開始正常運行,絲絲涼風任意穿梭,很快就把溫度講了下來。

“你們怎麽都不覺得熱?”李君彥灌了一大杯冷水,瞧着坐在各自辦公桌前的周琛他們,面露詫異的問。

宗政墨撓撓後腦勺,傻笑道:“大概是我們沒有外出跑,一直呆在辦公室裏的緣故,一點都沒覺得熱。”

李君彥聳了聳肩,沒接茬,在冷氣機下享受了一會後便自覺坐到了沙發上。他有預感,周琛應該有什麽事要跟他們說。

果不其然,等到沈岚擦好藥回來,周琛便招呼他們一道去讨論室議事。

沈岚悄悄地問林子錦:“有什麽新情況嗎?”

剛剛回來的時候周隊沒問他拿幸存者的筆錄,而是叫他先喘口氣休息一下。現在開會,估計是有什麽新情況。

“嗯,是關于第一個案子的事。”

沈岚啊的一聲,腦子裏搜索了遍之前的調查,心下了然。

幾人魚貫而入,在各自的位子一一坐下,等着周琛開口。

周琛拿起馬克筆,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下‘王元’兩個字,然後将宗政墨發現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這條新線索算是誤打誤撞送上的門,但能不能用它還是個未知數。所以我沒有獨自做決定,想跟你們商量過後再說。”

兩人都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想要混進老城區探尋消息非常困難,并不是一樁兒戲,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王元認識周琛,故而周琛是不可能再露面的;宗政墨和林子錦偏向于後勤,而且兩人也沒什麽身手,去老城區不現實。最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可以接下這個任務。

沈岚抿着唇分析道:“這裏只有我跟李君彥可以去,但君彥的性格容易暴躁,沉不住氣,我是最好的人選。”

雖然做卧底有很大的風險,但為了破案,沈岚一點都不在意。

然而李君彥也有自己的主意,因為他并不贊同對方的觀點。

“什麽你是最好的人選!我不同意。”他虎着臉,眼底滿是不快:“我的身手比你好,這件事我去辦最穩妥。”

“你太容易跳腳,萬一被人刺了一下就露陷,那整盤棋都毀了。”

“怎麽可能?!我哪有這麽容易生氣!”

“你看你現在就像被點燃的爆竹,即将炸開。”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争執不下。但表達的意思十分明确,都願意卧底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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