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阿海趕到建築隊駐地時,工頭蔣大福已經處理完錢、李兩人的事了。
東瞧西找都沒見到之前兩人的身影,阿海怒火中燒,兇巴巴的朝蔣大福嚎叫:“蔣老頭,剛才進行拆卸作業的那兩個人呢?”
蔣大福心下一個疙瘩,暗道該來的總要來。他搓了搓手,低聲下氣的說道:“海哥,這不是那兩個小孩犯了錯嘛,我已經将他們開除出建築隊了......”
“誰讓你趕他們走的?萬一那兩個小子有問題,我大哥的傷不就白受了嗎!”
蔣大福被阿海突如其來的怒吼吓了一大跳,半晌才回過神來,戰戰兢兢的小聲說:“這兩個小子口碑挺好,不至于會有什麽問題吧...我也是多方打聽後才讓他們進的建築隊...你知道的,人品不好的我們建築隊也不敢要呀......”
“甭給我扯這一套,我可不信。”阿海冷笑一聲,盯着蔣大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把人給放走了,你就負責給我找回來,不然帶着你的建築隊滾出老城區!這個活,,,少了你們...沒什麽區別!多的是建築隊想來!”
蔣大福被他的這番話說得冷汗淋漓,忙不疊的點頭答應:“海哥,放心,我現在就去找他們。你,你看建築隊可以、可以繼續開工不?”
他帶的建築隊規模對算不上大,但算上家屬也有好幾十口人張着嘴等飯吃。老城區的活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要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同情讓大夥丢了工作,實在是不值得。
阿海見他伏低做小的樣子,心中忍不住罵了句。老實說,他自己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知道底層的心酸困苦。反正也只是那兩個人闖的禍,跟整個建築隊也沒啥太大的關系。
“行吧,你的建築隊繼續開工,但是你得去把那兩個小子找出來。”
蔣大福忙不疊的點頭答應,“放心吧海哥,這件事我一定幫您辦妥。”
只要建築隊能繼續在老城區幹下去,一切就還有回旋的餘地。當務之急就是得把兩個小子找出來。
待阿海走後,蔣大福就馬不停蹄的跑去找人了。他先是像他們幹建築的,并沒有特定的住所,一般都是随着工地住。蔣大福有點擔心,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兩個臭小子。
老城區的外面有很多小旅館,以往是沒什麽生意的,但自打老城區開始改造以來,廉價破舊的小旅館裏突然爆滿了來老城區淘金的人。
衆所周知,老城區雖對外宣稱改造,但實際上是推翻重建,因此很多人都摩拳擦掌想要從中獲得些好處。
蔣大福就是在那個時候經老友介紹認識了正在尋活幹的李勝才和錢俊宇。本以為撿到了寶,哪裏想到會出這麽一檔子事。
越想越生氣,蔣大福打電話交代了副隊幾句話,決心哪怕把周邊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兩人找出來。
另一邊,正在聽阿海報告的王元半眯着雙眼,手指敲了敲桌面,音調毫無起伏問:“你說,兩人已經跑了?”
阿海賠着笑臉,小心翼翼的說:“是...我去的時候蔣老頭...就是那建築隊的工頭,已經把兩人趕走了。”
王元聞言挑起一側的眉頭,涼飕飕的說:“哦,動作還真快,我還沒說什麽那兩個人就被趕走了?”
“誰說不是呢。”阿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察言觀色道:“我已經叫蔣老頭去把人追回來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王元輕笑一聲,沒打擊對方不知從何而來的信心,“處理的不錯,這次就這麽着吧。之後你給我盯緊點,別再出現這樣的事。”
阿海忙不疊的應下來。只要老大沒有往下追究,他懸着的心就沒那麽慌了。
比起尋人,盯人什麽的小菜一碟。
目送阿海離開後,王元揉了揉傷口附近的肌肉。顯然,即便由醫術精湛的淩驚進行了醫治,導致受傷的那股沖擊力仍舊遺存在身體裏。
要是當初反應晚了那麽一秒......
王元不敢再想下去。自從那人接手組織後,自己的命就時刻在刀刃下晃動。這次的事也許是個意外,但也有可能是場早就謀劃好的殺戮。
看來,他得暫時把私底下的生意線都給停止才行。
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對于那人來說,除非達成目标,否則計劃一旦開始就沒有結束的時候。
之後幾天,王元又經歷了好幾次的生死大關。但奇怪的是,同第一次的施工地不同,這幾次的事發地沒有可疑人員也沒有監控,明晃晃的一個三無地帶。可就是這樣的地方,王元卻三番四次遇到了危險。
每一次都像極了天災。
王元再蠢,經過好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後也漸漸明白:這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且那個人極有可能是柏朝。
公司裏,只有姚行和高淳是空降過來的柏朝的心腹,但他們兩個人不可能清楚自己的私人路程,而阿海和阿山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就算清楚行程應該也不會說出去。
那到底是誰洩露了自己的行蹤呢?
此時,沈岚終于從總公司回來了。他跟徐冀第三次合作的計劃書最後得到了柏朝的認可,柏朝也沒有理由再留他,只能先行放他回來。
回到了老城區的沈岚內心狂喜,面上卻一派風輕雲淡,端得十分平常。
茶水間裏,董譚樂呵呵的同沈岚聊天,言語中滿是欽佩:“沒想到沈組長這麽有魄力,兩周不到的時間就得到了柏先生的認可。”
“別打趣我了。”沈岚搖搖頭,垮下臉,“一份報告計劃做了這麽久,說明我的水平不足,無法勝任設計方面的工作。”
董譚哈哈一笑,啜了口咖啡後又說:“你呀,說的太絕對了,總公司那一塊不是做的挺好的嘛!不然不至于柏先生都不想放你回來。”
沈岚苦哈哈的反駁:“還是算了吧!這種‘欣賞’對于我來說不是動力,而是壓力,我還是适合正常的工作壞境。”
兩人笑着聊了許久,直到上班時間才各自散開,回到了各自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