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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顧謙呆呆地看着蘇秦, 他語氣篤定而自信,仿佛讓他們全家人鬼上身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股怒火湧了上來, 他膽敢如此威脅,難道不怕顧家的報複嗎?他們顧家可不是什麽能被随意拿捏的小門小戶。顧家并不僅僅只是富豪,在軍政兩道上也有人脈,譬如他外公便是少将。

盡管心中再生氣,顧謙卻沒有表現出來,嘴上只是說道:“要是被鬼上身就能擁有一雙火眼金睛, 賺大錢,所有人都想被鬼上身吧。”

秦素粲然一笑,“你們顧家願意的話也可以啊, 不過這就成了交易, 就算是請道士過來驅鬼,那鬼在道義上也站得住腳,你們到時候可別想拿回自己身體了。想要得到什麽, 就得付出代價。”

顧謙不說話了。誰會想要犧牲自己, 去成全他人。若不能拿回自己的身體,賺再多錢也沒用,又不是自己享受了。

他想了想, 又覺得不對勁, “那曾白露呢?她先前不也賺了不少嗎?”

秦素淡淡道:“她并非自願。”在這件事上, 曾白露是毫無疑問的受害者,所以秦素才願意幫她一把。

曾白露語氣堅定:“我卡裏那些錢我會捐出去的。”

秦素瞥了她一眼,覺得這丫頭傻。賴詩師給她惹來那麽大的麻煩, 她就算收了錢,在因果循環上也說得通的,根本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她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等着顧謙的答複。

顧謙還是有些不信,卻又不想拿自己做實驗——因為身子真的要不回來,那他就沒地方哭去。他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這合同不是什麽小事,我一個人無法做主。”

當時讓他出面簽合同,只是因為他年輕俊美,他母親想着能讓他在曾白露面前多刷點好感度,要是能讓曾白露倒戈到他們這邊就更好了。合同也是他和曾白露的父親一起拟定的,因為這合同,讓他在顧家的地位上升了一些。

他瞥了曾白露一眼,“再說了,誰知道你們說這些,是不是只是想騙我們主動毀約。”

曾白露認真說道:“只要你們家認真調查我那半年的事,就可以發現我和她是不一樣的人。不僅是字跡上的差距,她說話有南方腔,但我是正宗的北方人。”

“她會說日語,而我根本沒學過這門語言。”

“她鋼琴十級,我從小到大沒練過鋼琴。”

“我擅長書法,她連毛筆都握不好。”

她将兩人之間的不同點,一樣樣點了出來。

她和賴詩師,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兩人之間的差別也十分明顯,真有心的話,那裏會發現不了這些。讓她心酸的是,她周圍的人卻忽略了這些變化,輕而易舉地接受了賴詩師。只差一點,她在這世界上的存在就要被抹掉了。

因為賴詩師經常在網上直播的緣故,那些留下來的視頻便成為了證據。

顧謙眼神閃了閃,站起身,“我知道了,我們會好好調查這事的。”

同曾白露剛過來時形成鮮明對比,現在的他态度上要冷淡了許多,不複之前的殷勤暧昧,或許是因為覺得曾白露已經沒法給他們顧家帶來利益了。

秦素手指微點,一只別人看不見的紙鶴,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顧謙的肩膀上。這是風阆宗的一種術法,那紙鶴便相當于秦素的眼睛。

曾白露等顧謙的背影消失後,才低聲說道:“萬一他們不願意解除合同怎麽辦?”

若是鬧到上法庭,終究是她吃虧。畢竟法律上還打擊封建迷信呢。

秦素淡定道:“放心,有我呢。我可是你男朋友,總不會讓你吃虧了。”

曾白露終于露出了進屋以後的第一個笑容。她搖搖頭,說道:“你這樣會提高我以後對男朋友的标準的。”

她不想呆在顧家,便同秦素一起返回酒店裏。

路上,她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之前和我說過,這顧謙和徐骁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那為什麽賴詩師之前要和顧家合作呢?”

從徐骁改姓舉動來看,他和顧家的關系應該很是惡劣。

秦素回憶了一下賴詩師的回憶,說道:“因為她喜歡兄弟愛上同一女子這劇情,畢竟顧謙長相還是可以的。當然了,她在徐骁面前是這樣說的,說想要取得顧家的認可,減少反對。”

曾白露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她忽然慶幸自己回來得快,不然等到時候真鬧出兄弟争一人的劇情,那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收拾這爛攤子了。

******

顧謙回去以後,立即讓人調查曾白露這二十多年來的生活。鑒于現在信息的發達,調查工作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複雜。再說了,他也只是調查一些表面上的事情,并不需要涉及到隐私部分。

很快的,關于曾白露的信息便送到了他的面前。

即使只是看照片,都能感受到前後的差距,更何況那些細節是騙不了人的。

顧謙臉色沉了下來,先前那個風光無限的賭石女王,只怕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一想到到手的利潤要沒了,顧謙心情便分外的糟糕。

還是先和媽媽讨論一下這事好了。

他直接拿着那疊資料去尋自己的母親柳恩晴。

……

柳恩晴的心情很不好。她之前辛辛苦苦找到了黑法師波拉,同他談成交易,甚至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錢也轉給他了。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波拉卻出事了!

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誰,死在那棟屋裏。

柳恩晴讓人去問了問,得知波拉死亡的時間同她離開時相差沒多久。

她這兩日都在想這事,生怕将她給牽扯到這件事裏。她當時還在波拉那邊留下了紙條和頭發,想到這點,她便坐立不安。

盡管心情再急切,當寶貝兒子顧謙過來尋她時,柳恩晴還是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慈愛的表情,“怎麽了?是不是錢不夠用?”

顧謙是她最大的驕傲,從小體貼又聰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兒子。

等聽到顧謙的內容,柳恩晴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平時的貴婦儀态也維持不住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顧謙點點頭,“她現在想取消合同,她說那不是她簽的合同,所以無效。”

柳恩晴冷笑一聲,“誰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戲呢。她想毀約,可以啊,把那五十億的缺口補全就可以。她有本事就将這理由對着全國說。兩嘴一碰就想毀約,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柳恩晴眯了眯眼,冷笑一聲,“我記得她不是顧骁的女朋友嗎?她要是賠不起的話,就讓顧骁賠。”顧骁不願意出這錢,到時候還能發通稿黑他一波,怎麽操作都不虧。

顧謙說道:“顧骁和她已經分手了,而且好像還是被甩的那個。”

柳恩晴楞了一下,嗤笑道:“他這是第三次被甩了吧?虧得他沒打出顧家的名號,不然真丢顧家的臉。”

她眯了眯眼,決定等下就找人發幾個“徐骁三次被甩”的新聞,最好鬧得大一點。一次被甩,兩次被甩還正常,三次連被甩,在不少人眼中,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柳恩晴一向把顧骁當做是兒子繼承顧家路上的絆腳石,能抹黑他的事情絕不放過。

顧謙猶豫了一下,說道:“曾白露現在的男朋友,似乎不是什麽普通人物,萬一得罪了他?”

柳恩晴搖搖頭,臉上多了諷刺,“他只是吓唬你而已,聽聽就可以。真有了不起的身份,早就自報家門了。你啊,還是太年輕,才會被他哄了去。”

“你看曾白露,要長相沒長相,要身份沒身份,現在又失去了賭石女王的光環,真有能耐的人,哪裏會看上她?”

先前她讓兒子接近她,也不過是因為對方那時候擁有一雙火眼金睛罷了。現在,她沒了這價值,給她兒子當情婦,她都覺得寒碜她兒子呢。

她繼續說道:“真擔心的話,就找幾個大師過來對付他不就行了。”

他們家這樣的身份,同不少玄學大師也是認識的。

她之前打聽過一些相關的事情,還真能說出點內容,“我聽說,玄門裏,現在最厲害的有兩位。”

“一個是茅山宗的太上長老秦素,很多人說她繼承了上古遺澤,實力強大,力壓群雄。還有一個是岳嶺西,原本是岳家的嫡長子,現在已經和岳家恩斷義絕,另外立了門派。岳家那等人家,丢了這樣的臉,卻半句話都不敢往外說,可見他實力之強。”

“要是能将他們兩人請過來的話,還怕一個沒名氣的蘇秦嗎?”

而且借着這件事還能同這兩位大師扯上一點聯系,說不定以後就有需要人家幫忙的時候了。

顧謙點點頭,聽母親這麽一提,他便清楚該對曾白露拿出什麽态度了。

****

秦素坐在床上,托着腮,以紙鶴的視覺,看着柳恩晴同她兒子顧謙在那邊合謀。

她陷入思索:要是柳恩晴找她去對付蘇秦,那麽她要開價多少才好呢?

不開高點價格,簡直對不起主動送上門的肥羊。

作者有話要說:  秦素:能對付我的人,當然只有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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