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秦素鄭重聲明, “反正我是不會拿這狐貍毛來做法衣的。”
岳嶺西一臉惋惜,“真的不要嗎?”
秦素将那尾巴拿了回來, 若是岳嶺西送其他東西,她大概率要拒收。但這尾巴, 是她的寵物掉的, 等于是她的,她收下是理所當然的。
她接過尾巴, 輕輕撫摸着狐貍毛,體會着那好到極點的手感。分外的懷念。雖然燕支的本體也是狐貍尾巴, 但因為他人的形象太過根深蒂固,導致她都不好意思讓他變成尾巴,讓她蹭一蹭。但這尾巴就不一樣了。
哎, 她越摸越懷念自己那只小狐貍了。秦素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養的那只寵物,身份可能沒想象中那麽簡單。當時她所遭遇的天劫,比其他修士的要更嚴重。
就連她也被逼的自爆本命靈寶才成功抵擋住, 甚至因此受了重傷。小狐貍能挨過天劫, 就說明它修為不低。雖然不知目前情況,但尾巴還能再長出來, 可見它的恢複狀況良好。
“它肯定隐瞞了我很多事情。”
秦素咬牙道。
岳嶺西問道:“誰隐瞞你了?”
秦素神色不變,說道:“是我以前養的一只狐貍, 很可愛的。”
岳嶺西沉默了下來,又問:“如果他真的瞞了你不少事,你會原諒他嗎?”
秦素思考了一下,“不管它因為什麽原因潛伏在我身邊, 只要它沒偷偷做壞事,那還是我的好狐貍。當然了,隐瞞我的事情肯定不能輕飄飄放過,不然以後其他寵物都有樣學樣了!必須得讓它吃到教訓才是!”
岳嶺西十分誠懇問道:“那你準備怎麽懲罰他?”
秦素的笑容如花一般清新可人,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閹了啊。”
“這種法子,既不會損害他的身體,還能做到懲罰他。”她覺得能想出這法子的自己,真是棒棒噠。
岳嶺西如遭雷劈,表情當場僵硬了,氣息也瞬間不穩。
秦素疑惑地看着他,“你怎麽了?”
岳嶺西聲音有些飄,“只是作為同性別的,所以感同身受了一把。”
秦素說道:“放心,我肯定不會這樣對待朋友的。”
岳嶺西嘆了口氣,“那就好。”
他眉毛微微擰起,神色看上去有些糾結。
秦素仿佛沒看到他的異常一樣,繼續說道:“說起來,我以前有個師妹,長相特別甜,她最擅長役獸。我們門派裏飼養的坐騎,都被她教導得那叫一個聽話。”
“她尤其擅長閹動物的手法,一刀子下去,被閹了的動物甚至沒有感覺到異常。她當時就常常讓我閹了我那只狐貍,說閹了對它身體好。”
“我當時心動了,還同她學習了手法。”她一臉惋惜,“可惜還沒來得及動手,我就回來了。”
“唉,一直都沒機會實驗,讓我有點惆悵。”
岳嶺西抹了抹額頭上出現的汗,又認真同秦素建議,“我覺得,你可以在燕支身上做實驗。”
話應剛落,一道鋒銳的劍氣向着岳嶺西襲來。岳嶺西一個風騷走位,恰到好處地閃了過去。
燕支手持劍,身上的殺氣滿溢出來,眼神冰冷。畢竟沒有一個男人,在聽到閹了的話後,還能無動于衷。
秦素說道:“要打的話,出去打,打壞了房子,就別怪我把你們兩個一起揍了!”
燕支聞言,将劍強行收了回來,“我們到外面。”
岳嶺西輸人不輸陣,“好。”
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屋子中。秦素對着有些不安的張雲琦和郭靜雯說道:“走,我到你們一起去圍觀。”
她仿佛沒将兩人的決鬥放在心上,甚至不擔心他們會不會有人受傷,若無其事說道:“像這種級別的鬥法難得一見,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雖然以你們目前的修為,未必能看懂太多,但多少會有所進益。”
一道清風籠罩在張雲琦和郭靜雯身上,她們只覺得視野一閃,便已經出現在天上了。
張雲琦低頭往下看,覺得有點腿軟。下面的建築物已經成為了模糊的點,可見高度之高。
“那個,從這裏掉下去的話,會死的很慘吧。”
秦素沒好氣說道:“放心,你早就死了,掉下去也沒事。看看你師妹,心理素質杠杠的。”
張雲琦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日子過得太滋潤,我都忘記自己已經不是活人了。”
郭靜雯只是笑笑不說話。她與此說是心理素質好,不如說是相信秦素這個師傅會護她周全。
秦素給她們三人弄了個結界,她倒是無所謂,但鬥法萬一波及到兩徒弟就不好了,尤其是郭靜雯,真正入她門牆沒幾個月,實力連煉氣期都不是。
事實上,她這行為還是十分明智的。
無論是岳嶺西還是燕支,兩人實力都不弱。當他們兩全力以赴時,盡管在周圍布置結界,免得驚動到外界,但還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天氣變化。
雷聲陣陣,大雨傾盆,一道道如銀蛇般的閃電在天空中張牙舞爪。也幸虧秦素事先布置好結界,不然這一頓狂風暴雨,足夠讓兩個小徒弟喝一壺。
秦素有些遺憾,“可惜這鬥法太過突然,不然我就可以早早下帖子,請其他人來圍觀。一張請帖賣個十萬也有人買。”
修行之人皆耳聰目明,岳嶺西聽到秦素這話,停頓了一下,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她。
秦素繼續看。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而她所關注的重點,并非燕支那精妙絕倫的劍法,也不是岳嶺西那沒有半點煙火氣息的術法,而是他們兩運行體內靈力的方式。
一個人的相貌、性格或許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但一些本能上的反應還是騙不了人的。沒錯,她已經在懷疑岳嶺西便是她以前養的那只小狐貍。
最初會産生疑慮,是因為對方将那狐貍尾巴拿到她面前。什麽撿到,這種借口她才不相信呢。地球那麽大,他随處一撿,就能撿到狐貍尾巴,這概率得多低啊。
換做她是那只小狐貍,自己的尾巴就算斷了,也得踹兜裏帶着走,哪裏會亂丢在洞xue裏。至于燕支,它那種成精了,能自己跑路則是另一種情況。
于是她故意說起了閹了的話題,引得岳嶺西氣息不穩,讓她對自己的判斷多了幾分的把握。
果然,閹這個字眼對于雄性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饒是岳嶺西這樣城府深沉的人,都不免漏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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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嶺西的修為在燕支之上,但架不住他有所保留,并沒有竭盡全力。另一邊,燕支則毫無保留,因此在場面上,兩人看起來旗鼓相當。
秦素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一彈,一道靈力鑽入岳嶺西身上。
岳嶺西對秦素沒有提防,吃了暗算,發出一聲悶哼,另一邊燕支一劍成陣,劍陣鋪天蓋地地向着他籠罩了下去。
岳嶺西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毫無保留,全力迎接,化解了這一危機。
而秦素也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地方。
盡管只是一瞬,但那一瞬的運轉靈力的方式,同燕支如出一轍。
岳嶺西使出全力時,便壓了燕支一頭。他甚至還能分心同秦素說話,“你偏幫燕支,不公平。”
語氣帶着小小的幽怨。
秦素理直氣壯說道:“你看你把我家燕支打得多慘啊!我若是不幫他,他就要被你欺負得更厲害了。”
岳嶺西無言以對,一臉郁郁地繼續揍燕支了。
等兩人打得盡興了以後才停下手。
秦素走到他們兩人中間,“兩人都消氣了吧。”
燕支點點頭,他此時乖巧的模樣同剛剛冰冷肅殺的樣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岳嶺西呻吟了一聲,“我受了傷,有點痛。”
秦素笑眯眯說道:“需要我幫你上藥嗎?”
岳嶺西的眼睛亮了起來,嘴上卻說道:“那多不好意思。”
秦素說道:“畢竟你身上的傷也是燕支造成的。我來給你上藥好了。”
燕支望着岳嶺西的眼神明晃晃寫着“無恥”——難怪他剛剛明明好幾次可以避開他的劍法,卻故意不躲開。
他張了張口,很想說自己也受傷了。但燕支本質上是個誠實的孩子,并不懂說謊,只是一臉焦急地看着秦素要去給岳嶺西上藥。
***
“好了,躺下來吧。”
秦素拿着自己制作的療傷藥,對岳嶺西說道。既然要上藥,免不了需要脫下衣服。
岳嶺西上半身裸着,肌膚上有好幾道猙獰的傷口。傷口上的劍氣,阻止了傷口的痊愈。
秦素将藥倒在傷口上,塗抹開來。靈藥藥效發揮得很快,血很快就止住了。她估摸着傷口不用一兩天就可以痊愈了。
她瞥了岳嶺西一眼,事實上以岳嶺西的修為,完全可以自愈,他偏偏留着這傷口,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的手指順着他的脊梁骨往上,一直到脖子處,然後揉捏了起來,那是一種撸寵物的方式。這種熟悉的撸法,差點讓岳嶺西變回原形,還想打個呼嚕。他用了極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才沒有露餡。
下一秒,他聽到秦素帶着笑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說,我要不要挑選個良辰吉日,好閹了你?”
岳嶺西的冷汗直接就下來了,他只能選擇裝死。
作者有話要說: 遠目,掉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