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比起天魔老祖說的其他問題, 這事更讓秦素頭疼。

尤其是現在的她，還成為他成道關鍵，這得多大執念啊。秦素雖然不是那種視感情為洪水猛獸的人, 但太過執着的感情，的确會讓她感到困擾。

如果對方是默默喜歡的類型, 那她還能忽略掉。問題是岳嶺西的性格明顯不是啊！

“所以說他果然對你圖謀不軌吧！”

千金氣鼓鼓地跳到秦素的頭上, 秦素直接将她抓了下來，“你這樣會弄亂我發型的。”

千金被她抱在懷裏，用爪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張本該可愛無害的貓臉上殺氣騰騰，“那我們還是先下手為強吧！”

秦素黑線, 十分真誠地說道：“我覺得, 你打不過他的。”

千金氣得身上的橘色毛發都炸了起來。

她說道：“他這種修煉方式還真的挺坑的。”

或許是因為對岳嶺西一直都是友情……現在最多也就是多了點看自家寵物的寵物濾鏡, 所以秦素在從天魔老祖嘴裏知道這些事後，并沒有所謂的背叛的心痛難受。

對方喜歡她的初衷毫無疑問是不純粹的。他是為了證道而談戀愛。

目的雖然不純粹，但投入的感情卻是貨真價實的。

至于他有天會殺了她？那也是大乘期的事情。要是她因為天魔老祖那一番話，現在就開始針對他，反而如了對方的意思。

魔宗宗主……岳嶺西的身份還真不簡單呢。按照她以前聽來的八卦, 魔宗宗主在殺了自己的師傅——也就是上一任魔主後，重新一統魔界。傳聞他六親不認，殺伐果斷。運籌帷幄，魔宗裏其他乖戾狠辣的長老們在他面前乖得宛若正道人士。

不過秦素進入修仙界以後，魔宗便低調了許多，和正道門派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最多就是小規模打鬧，所以秦素在那邊呆了一千年，都沒見過這位魔宗宗主。

沒想到，人家大搖大擺地以寵物的身份呆在身邊。這時候秦素很想給他将記憶抽出來，在這種情況下，等同于阆風宗什麽情況他都一清二楚了。

“那個……他們要怎麽處置？”

少女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秦素壓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視線重新落在被關押在裏面的那些科研人員上。他們渾渾噩噩地倒在地上，臉色灰敗，看起來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好不容易他們見到了他們心心念念的堕落之主，結果堕落之主剛出來沒多久，就被一只貓給吃了。他們的世界觀當場碎了一地，用502膠水都粘不好的那種。

秦素問少女，“作為受害者，你想要如何懲罰他們？”

少女臉上閃過仇恨，咬了咬下唇，“我想要他們體驗我們遭遇過的痛苦，就跟那個人一樣。”

她手指着早就沒了氣息的愛德華。

秦素淡然點頭，“可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法子她也喜歡。幸虧這姑娘沒來以德報怨的那一套。

她按下按鍵，讓他們踏上愛德華的後路。不過岳嶺西給她的那顆珠子已經用掉了，加上天魔老祖在附近的分身已經被千金給吃了，所以現在最多只能召喚出其他小惡魔。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秦素站在旁邊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

艾琳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了起來。這一覺睡得比她想象中還要久。

等她妝容齊整後，已經下午一點了。

反正按照她的行程，大後天才開始工作的，不着急。

她走出自己的房間，心情十分愉快。昨晚她順利地将秦給帶到這農場裏，完成了那位大人交代的任務，愛德華大人甚至同她許諾，會捧她做上億大制作影片的女主角。

有那些大人的支持，再憑借着她的才能和美貌，她的人生将一帆風順。這是一年前的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那時候的她每天睡在不到十平方的地下室，常常飽一頓饑一頓。

偶爾她腦海中也會想起那些被她欺騙過來的女孩子，回蕩着她們的慘叫。

雖然對不起她們，但她也沒辦法。那些大人物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她，她別無他法，為了活下去，她只能遵守他們的命令。要怪，就怪她們所相信的主不曾庇護她們吧。

她這樣想道，原本隐隐浮起的不安便這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理直氣壯的情緒。

只是當她走到餐廳裏，看到坐在椅子上，一派淡定的秦時，忍不住因為吃驚而張大嘴巴。

“秦，你……”她現在不是應該呆在底下的實驗室嗎？

秦素将杯子裏最後一口牛奶喝了下去，擡眸向她微微一笑，“怎麽了？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裏？”

愛德華和那些科研人員雖然被她解決了，但全世界還有不少他們的爪牙。所以接下來她還得花費幾天時間。有因果大道在手，她不難揪出他們。

唉，自己就是太善良了。

艾琳表情僵硬了一下，“怎麽會？我，我只是以為你們已經離開了。”

她走到秦素面前，“你看到我朋友他們沒？我起來以後，就沒見到他們了。”說也奇怪，這農場的人明明不少，她今天起來後，除了秦素，卻一個都沒瞧見。甚至那些保镖也都不見蹤影，讓她感受到了不安。

秦素露出再甜美不過的笑顏，“你說他們啊？他們都在實驗室等你呢。”

艾琳身子僵住了，眼睛瞪大大大的。

“你別讓他們等太久，你們可以組團一起下地獄，這樣也有個伴。”

*****

秦素将實驗室的資料全都拿了出來，準備上交給華國政府。這可是足以驚動全世界的醜聞，足夠拿來當做國與國之間的博弈，交給政府是最妥當的。想來華國的領導，也樂得見到國外出醜。不過裏面那些受害者，她們的身份全都被她給模糊了。

千金化作錘子，出現在秦素手中。錘子飛上了天空，劃出長長的弧度，将一條條因果線斬掉。

斬因果。

她直接斬掉了自己和這農場的所有因果，一勞永逸。這也意味着，即使當地政府和警察過來調查，也完全查不出她和這農場半點聯系。

甚至那些被救出去的女孩子，他們記憶中的秦素将被抹除掉。大道将自動修複其中的漏洞。

因果大道作為三千大道中排名前列的無上大道，其強大可見一斑，就是這般不講道理。

她隐去身形，打了電話給岳嶺西。

“我說，你要還準備離家出走多久啊。”

岳嶺西這幾天一直不人影，明顯是在躲着她，整一個離家出走的小朋友。

“你已經一千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以為，你現在不想見到我。】

秦素揉了揉太陽xue，皮笑肉不笑，“怎麽會呢，要是一直避而不見，我怎麽斬草除根呢？”

空氣中傳來了一陣波動。

岳嶺西身影重新出現，“如果要殺我的話，不僅要将我神魂滅了，還得将我其他尾巴化作的分魂一起解決，不然就不算真正的斬草除根。”

秦素：“……”

她有些艱難地說道；“你這是在教我怎麽殺你嗎？”

岳嶺西沒說話。

秦素淡淡道：“你若是想殺我，我絕不留情。但在你動手之前，我也不會主動出手。”當然了，她肯定會做好相關準備的。

岳嶺西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秦素沒好氣說道：“我又不是你們魔道。”

這就是正道和魔道的差別。正道知道一個人會做壞事，那麽阻止對方，要麽在對方做壞事後懲戒對方，卻不會因為那尚未到來的未來而提前出手。

“不過沒想到天魔老祖，居然是你師祖。”岳嶺西在解決他的時候，可沒留情過。

岳嶺西眼中閃過冷意，“他不僅是我師祖，還是我師傅。”

“他在被上界打得神魂俱散，因為他留的後手，沒死全。魔宗的功法被他動過手腳，每一任魔宗宗主，只要修行了功法，都将成為他天然的容器。”

秦素恍然大悟，在這瞬間抓住了腦海中飛快閃過的一絲靈感，

“所以你破釜沉舟，選了這種修煉方式？”

岳嶺西繼續保持沉默。

秦素認真地看着他，“真到了那天，我不會手軟的。”

岳嶺西忽的彎了彎眼睛，“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我不會殺你的。”

秦素：“？？？？”

不是，她以為他會說，他會等殺了她以後，再複活她一類的話。當然了，要是他真敢這麽說的話，秦素肯定直接送他去輪回，結果對方反而爆出了這種戀愛腦的發言。

“想要證道，就得明心見性。”

“若是扼殺了本性，失去自我，将無望大道。”

他太過投入，導致喜歡她已經成了他本性的一部分。所以無論是塗清、燕支，甚至是其他人……在見到秦素便自然而然地喜歡上她。

所以，他不會殺她。那一幕，也僅僅只是幻覺。若是扼殺本性，抹除自我，就更容易出現心魔，被天魔老祖奪舍。

在說出這句話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無數個未來。他的未來，是無解啊。

作者有話要說：  岳嶺西：嗯，我要去喜歡一個人，然後殺妻證道。

然後，他就這樣把自己給坑了。這大概是我筆下，最喜歡坑自己的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