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喜歡你的話, 為什麽要和岳嶺西在一起?”難道是和岳嶺西在一起以後, 才認識到自己真正心意的?
秦素咳嗽了一聲, 說道:“她是為了給岳嶺西使絆子才裝作是他女朋友的。”
辛穎只有一個感受, 那就是貴圈真亂啊。難怪塗清對素素的占有欲那麽強, 原來是愛情啊。
她并不認為秦素說謊,對方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岳嶺西也一副默認的姿态。雖然她知道好友受歡迎,但受歡迎到男女通殺,也是很厲害了。
她已經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好了。過了一會兒, 只能幹巴巴地說道:“你小心別翻船啊。”
秦素淺笑盈盈, “沒事,我會游泳。再不濟, 還可以用避水訣。”
辛穎嘴角抽了抽: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不管了!素素都不擔心, 她在旁邊操心什麽。
秦素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婚禮就要開始。按照那行人上山的時間,大概還得走半個小時。她轉頭看着一臉淡然的岳嶺西, “我的珠子, 你什麽時候要還我?”
之前她讓岳嶺西幫忙給她煉制一件法衣的時候,岳嶺西知道她手上有畢方的珠子,借了過去研究。秦素想起畢方和天魔老祖的關系,便借給了他, 但也警告過對方,不許對珠子動手。
不過到現在,岳嶺西還沒将珠子還給她。
岳嶺西笑眯眯說道:“我研究到一半,已經有點線索了。”
他平時作做事還算靠譜,秦素便先放過這事。
等半個小時以後,秦素那大舅和二舅一家便已經到了。
岳嶺西模樣生得清俊,穿婚紗時妝容又被刻意往柔和方面畫,乍一看就是個大美人。
秦素他大舅也沒仔細看,直接往岳嶺西面前一站,擠出一抹慈愛的笑,“素素啊,這些年不見,你也長這麽大了,已經要嫁人了,你爸媽在地下知道的話,肯定也很欣慰的。”
“舅舅我真替你高興啊。”說罷,還擦了擦硬擠出來的眼淚。
辛穎直接噗嗤笑出聲,“哈哈哈,這可真是疼愛外甥女的好舅舅。”
秦素大舅立即接過話,“是啊,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外甥女,我能不疼她嗎?要不是她叔叔嬸嬸對我有誤會,我這些年肯定要常常看她的。”
辛穎哼了哼,“是啊,是很疼,疼到連自己的外甥女都沒認出來。”她手指着秦素,“這才是你外甥女呢。”
秦素大舅楞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這才發現,這新娘子的個頭的确比較高。他再轉頭看穿着西裝的新郎,相對而言,五官更柔美一些,像是記憶中的小女孩長開了的樣子。
他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我剛剛爬山爬的累了,有點老眼昏花。”
廖雲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氣他沒開個好頭,然後對秦素說道:“你別管你大舅,你大舅就是糊裏糊塗的。”
“你這孩子,結婚了,也該提前和我們說一下。我們今天才過來,賀禮都沒能好好給你準備。”她可是忍痛包了兩千元的紅包呢。若不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她才不出這筆錢。
秦素笑眯眯說道:“紅包就免了,收了你的錢,誰知道到時候得給出多少呢。你們兩家的錢,我可不敢收。”
秦素二舅皺眉說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有這樣對長輩說話的嗎?”
辛穎早從秦素口中知道了這所謂長輩的德行,直接給了個白眼。她長得好看,就算翻白眼也曉得可愛,直接把秦素的一位堂哥給看直了眼,“呵,搶外甥女房子的長輩嗎?也就是素素脾氣好,換做我,直接把你們打出去了。”
秦素淡淡道:“哦,難道我錯怪你們了?你們這次過來,不是找我要東西的?那就發誓吧。發誓要是開口找我要財物,就五雷轟頂。”
她看那幾個人表情遲疑,忍不住嗤笑道:“怎麽了?你們果然是想要讨東西?那就別怪我把你們丢下山了。”
“發誓就發誓。”廖雲立即說道。反正發個誓而已,難不成還真會應驗不成。等在所有賓客面前,他們再哭訴着讓秦素幫他們,秦素肯定不想在那麽多賓客面前丢大臉的,聽說那些人可都是有錢人呢,最要面子了。
她不僅自己發誓,還拉着丈夫也發誓了。
倒是秦素大舅比較相信這些,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岳嶺西這個未婚夫往前一站,“既然不發誓,那我就将你們丢出去。”
她大舅見他要動真章,這才一臉惱火地起了誓,連同他妻子範芳一起。
秦素往大舅媽範芳臉上瞥了瞥,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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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的叔叔秦清樂看到那熟悉的兩家人,臉色直接拉了下來。他都沒通知這幾個人,沒想到他們就跟老鼠一樣,陰魂不散,居然還能找到這裏來。
秦素的兩個舅舅倒是舔着臉和他打招呼,還誇秦清樂氣色好,一看日子就過得順遂。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秦素這山,靈氣充沛,秦清樂幫忙管理,受山裏靈氣熏陶,加上沒有生活的重壓,人便顯得年輕了許多。
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清樂盡管再讨厭他們,今天畢竟是侄女的好日子,他也不好将人直接趕了出去。比起秦素,他做事相對要受束縛許多。
等到賓客們全部到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婚禮也即将正式開始。
對秦素來說,這所謂的婚禮,就只是單純地走個流程而已。她心知婚禮過程中肯定會有變故,在奏樂響起時,岳嶺西的幻術便已經布了下去,臺上的神父宣布婚禮開始。
首先便是秦素這個新郎和伴郎一起入場,然後是伴娘入場,再來便是新娘岳嶺西進場。
在神父證婚時,秦素的二舅站起來,便要開始哭窮。
“素素啊,你有能耐,會賺錢,日子過得好,随便一場婚禮都能花上千萬來布置。我家裏窮啊,窮得連兒子一間婚房都沒有。”
“你就從你手裏漏點錢給我們吧?舅舅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只是他表演得再賣力,其他賓客依舊臉色如常,仿佛沒看到他一樣。事實上,他們也的确沒看到,所看到的只是幻境。在幻境裏,婚禮依舊入場進行着。
與此同時,天空雷聲隆隆,巨大的閃電直接劃破晴空,狠狠地劈了下來。
他二舅臉色大變,頭腦中忽的浮現出他半小時前的誓言,心中慌亂:他只是随便說說而已,要不要這麽準啊?
那閃電劈下來的時候,忽的分成了兩道。一道将秦素大舅劈得在地上打滾,慘叫連連,另一道,卻是沖着範芳過去的。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範芳忽的輕笑一聲,變成了塗清的樣子,避開了那道閃電。
她投向秦素的眼神溫柔而缱绻,“果然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素素都能認出我呢。”
“我真高興。”
“不過素素你這打招呼的方式太粗暴了點,肯定是被某些人帶壞的。”她說到某些人時,語氣硬生生地多了幾分的殺氣。
秦素身形一閃,出現在塗清面前,一道道法術落在塗清身上,将她困住。塗清卻不閃不避,主動牽着她的手,一臉嬌羞,“何必那麽麻煩,素素怕我跑的話,牽我的手不就好了。我的話,是絕對舍不得放開的。”
塗清這反應太過反常,擺明了有詐。她的手腕飛出一道金色的光圈,化作手铐,正好捆住她和塗清的手。
下一秒,原本倒在岳嶺西腳邊的二舅身體蔓延出一道黑色的霧氣,直接撲向了岳嶺西。
圖窮匕見,塗清真正的目的是岳嶺西!
秦素怒道:“你和天魔老祖勾結?”
塗清瘋了嗎?讓岳嶺西被奪舍,對她根本沒有半點好處,甚至她自己本人也可能遭殃。
在這件事上,她的立場應該是和岳嶺西一致的。
塗清臉上漾開了一抹絕美的笑容,“我只是想幫素素考驗一下而已。”
她直直地望向岳嶺西,“你會做什麽選擇?”
下一秒,塗清身上的氣息忽的飛快地變弱,臉色蒼白,仿佛受了重傷。她嘴角溢出鮮血,襯托得臉像透明的玉石一樣。
她這一番操作,直接讓岳嶺西同樣受了傷,體內頓時出現了纰漏,讓天魔老祖時占了上風,黑霧從他的腳不斷向上爬,他臉上出現了黑色的紋路,讓他那張俊臉多出了詭秘的味道。
岳嶺西的手多了一抹的劍,那劍外表看起來十分普通,卻有一股殺戮之氣萦繞,仿佛多看一眼,整個人神魂都會湮滅一樣。
那把劍,也是岳嶺西的本命靈寶。他從未拿出來過的本命靈寶,在這時刻終于顯出其鋒芒。
秦素一顆心直接往下沉。
擺在岳嶺西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個是殺了秦素,直接證道,反過來吞噬掉天魔老祖。雖然這樣可能導致日後的心魔,但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活着,總有一線希望。
另一個則是任由天魔老祖奪舍。
他會怎麽做呢?
易地而處,秦素肯定會選擇第一項。岳嶺西曾對她說過,不會殺她。可是秦素不可能會将希望寄托在別人的感情身上。
當那劍落過來時,她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并沒有覺得特別難過,換她在岳嶺西的位置上,她也會毫不猶豫選擇這麽做。她另一只手上握住了千金。
只是有點淡淡的傷感。
塗清的聲音落在她耳中,“只有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說罷,她便要往秦素面前擋。
秦素的錘子還沒對上劍光,便被她強行收了回來——不對,岳嶺西的目标不是她。
劍光斬在那手铐上。那手铐是塗清花了不少心血煉制出來的,然而在那充滿殺戮之道大道真意的劍面前,卻化作了粉末。
岳嶺西咳嗽了一聲,這一動手,讓他傷勢加重,他臉色淡淡的,“牽我老婆手之前,問過我了沒?你這個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