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形态挺好的。”
她戳了戳這條尾巴, 手感依舊很好。蜘蛛精十分懂事地離開了，将空間留給他們。
秦素問道：“所以這尾巴就是你的後手？”
岳嶺西說道：“算是吧。不過也托了塗清的福才能如此順利。”
秦素嘴角抽了抽, “塗清要是聽到你這話, 會氣瘋的。”
“呵呵, 氣死最好。”
秦素繼續戳，多戳幾下好戳回本, “既然你能用這個法子一勞永逸，為什麽不早點這麽做？”
尾巴發出了長長的嘆息，“這也得天魔老祖主動奪舍我，我才能将他困住。而且就算他奪舍了，也有法子逃逸。若不是你手中有畢方留給你的珠子, 哪裏能那麽順利。那顆珠子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倘若天魔老祖沒有設計畢方落得那樣下場，畢方最後也不會死亡化作珠子, 然而困住了他。在某種意義上來說, 天魔老祖這是自己作死的，一飲一啄,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塗清她為了能變得更強大，選擇吞噬天魔老祖其他的神魂，在這過程中, 她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天魔老祖的影響。”岳嶺西聲音冷靜, “所以她行事更加極端。”
天魔老祖就算再虛弱, 也是渡劫期的，在靈魂的本質上便高于塗清。塗清太過自信，反而在不知不覺中深受影響。不過若不是她這樣的表現, 天魔老祖也不會那麽相信她，最後反而一腳踏入也領先給他挖的坑裏。
“作為交易，天魔老祖教了給她将魂魄徹底獨立的法子。作為本尊，在她脫離這層身份時，我怎麽可能半點感覺都沒有。”
“所以你反過來學習了這方法，讓你其他尾巴也徹底脫離你嗎？”秦素接過話頭。若不是如此，岳嶺西神魂消散時，燕支和小畫也該一起消失的。他先前送給秦素的那條尾巴，卻成為了他的後路。
她理清楚這層關系以後，也不得不佩服起他。塗清再是運籌帷幄，卻依舊被岳嶺西給将計就計，反将一軍。
“一開始，我用其他尾巴制作出塗清、燕支和小畫他們，一方面是給自己留後手，一方面是想要試探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人。”
秦素黑線，雖然這事她早就知道了，但岳嶺西重新提起，還是讓她很想打他一頓。這得什麽樣神奇的腦子才能想出這種法子啊！
“可是後來我意識到，如果你喜歡燕支他們，即使他們是我的分魂，我還是會很不高興。我希望你喜歡的是我。”
秦素嘆了口氣，“所以你讓他們獨立出去嗎？”
她都不知道要怎麽評價岳嶺西了。自己給自己制造情敵，自己吃自己的醋，這種事也只有他做得出來。
她忽然想起了一事，語氣變得微妙起來，“按照這情況，只要你重新轉世，別再修煉宗門的功法，就可以免掉被奪舍的危險吧？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一開始就這麽做？”
像現在岳嶺西重新變成一條尾巴，還不是得從頭修煉起。
“因為你不信我啊。”他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秦素：“……等等，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不要随便把鍋往她身上丢啊！
岳嶺西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你之前一直以為我會為了大道殺了你吧？”
秦素沉默了。這不能怪她啊！當時他一劍都砍過來了，她能不那樣以為嗎？所以他辛苦布了這麽一個大局，就是為了和她證明這一點？
這讓秦素在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有點感動。是的，在那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岳嶺西是真的喜歡她，而且不是将她當做主人的那種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原本紅的似火焰的尾巴似乎都暗淡了一些。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愧疚感。
她發出了長長的嘆息，向他許諾，“以後我肯定信任你。”
當一個人，堵上自己的生命和道心向她證明心意時，她除了回報信任，還能做什麽？
至于喜歡不喜歡……秦素瞥了一眼依舊尾巴狀态的岳嶺西，還是順其自然吧。
“你大概什麽時候能修煉出人形？”
“以我的天資，大概一二十年也就差不多了吧。”岳嶺西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幾十年沒什麽。
秦素眯了眯眼，這麽說來，小畫他們也是需要這麽久才能化作人形的。然而岳嶺西來到這世界的時間和秦素是差不多的。再聯系白骨精那件事上，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語氣肯定，“時光秘境是你的吧？”
也虧得這個人還得用這種方式将東西送到她手上。
她望着不吭聲的尾巴，這一樁樁的事情加起來，說半點都不感動是騙人的，又有點想笑。
“明明是在做好事，你也能弄得好像做錯事一樣。”
她忍不住又戳了戳尾巴。
過了一會兒，岳嶺西的聲音響起。
“素素，你戳到我的腰了。”
秦素：“……”
就一條尾巴，誰知道戳到哪裏了！
她惡狠狠地威脅：“我看你這尾巴如此珍貴，應該放在千金的肚子裏好好收藏才是。”
千金也配合地盯着。
岳嶺西立刻安靜如雞。
*****
讓岳嶺西修煉出人形的事情，秦素并不着急。過兩天她再去洞天裏好好修煉就可以。
先前岳嶺西将其他賓客都送到山腳下，雖然有幻境，一時半會兒不會讓他們察覺到不對，但還是得盡快搞定。她施展了幻術，将被天雷劈得狼藉萬分的環境給收拾成原來的樣子。
這時候小畫的本事就派上用場了。他直接畫下了原本的場景，輕輕點了點畫像，畫像便成為了真實。
等将婚禮給應付完了以後，她便該解決掉大舅二舅他們了。
事實上，她也不需要警告，這些人最是欺軟怕硬，在看到二舅他們被雷劈，便已經吓得膽戰心驚。就算房子再好，沒有命住也都是空的。
秦素淡淡道：“下次再敢上門，劈得就是你們的房子了，到時候一不小心燒沒了，可別怪我心狠。”
她同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他們會上門鬧一場，固然是被塗清給利用了。但若他們心中沒這想法，塗清想利用也利用不起來。
廖雲看着自己的丈夫被雷弄得皮膚黑漆漆的，偏偏一句話都不敢說，心中又委屈又恐懼。她是真沒覺得自己做錯，秦素那麽有錢，給套房子怎麽了。然而她恐懼于秦素那如神鬼一般莫測的手段。
她只敢說道：“下回不敢了。”
然而她只覺得一陣風起，他們眼前的景色一變，便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山腳下了。
他們面面相觑，最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在接下來的一周內，他們兩家人都倒黴到了極點，要麽就是丢錢包，要麽車子磕得掉漆了。一個人倒黴算正常，兩家子人倒黴，就明顯有不明力量在幹涉了。
只是礙于秦素先前放下的狠話，他們也不敢上門找她，只能去廟裏觀裏四處拜拜。幸好這倒黴的日子也就是持續一周，忍着忍着也就過去了。
****
至于秦素，給夠了他們教訓以後，還真沒把他們放眼中。她直接抓着岳嶺西那尾巴，去洞天修煉去了。
托先前在國外買了地的緣故，她修煉并不缺靈氣。
這一修煉，洞天裏，三百四十年時間便過去了。
秦素感受着體內湧動的熟悉力量，臉上不由微微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這兩百年的時間沒有白費，讓她直接從原本的元嬰期到渡劫期。
只要她想要，她随時都能夠引發天劫，渡劫飛升。這回不比上一世，上一世她受因果拖累，在天劫下險些撲街。這一次定能心想事成，成為仙人。
她睜開眼，當前世的修為重新回到手中時，讓她有些歡喜又有淡淡的惆悵。
她望向了岳嶺西，岳嶺西在這些年內同樣和她在這一處洞天中修煉。
他一臉嚴肅，粉雕玉琢的臉蛋就像是畫上童子一樣，這小大人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便顯得更可愛了。
秦素忍不住笑出聲來，“恭喜你成功化作人形了~”
哈哈哈，岳嶺西現在這模樣，最多也就是五六歲孩童的樣子，比小畫還小呢。
誰讓他重新修煉時，不欲修煉前世的功法。只是岳嶺西性格傲，選擇的也是他收集的無上大法，修了大時光術，時光大道本來就玄之又玄，那功法又有一點小纰漏，于是在修煉過程中不可避免出了點小差錯。
雖然于他本人無礙，卻也讓他不得不保持這模樣，除非等他度過元嬰期。
岳嶺西想到這裏也很惆悵，他現在這模樣出去的話，絕對要被笑話死。
秦素說道：“我準備出門和他們做最後的告別，你要呆在裏面繼續修煉嗎？”
岳嶺西根本沒臉以這模樣出門，咳嗽了一聲，“好。”
秦素将他現在的模樣拍攝了下來，施施然站起身。
“你……”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後卻還是沒說話。
秦素說道：“放心，我會等你的。”
飛升以後的仙界是什麽情況誰也不清楚，有個信任的道友在身邊也好。左右這時空秘境中時間流速一百比一，她在外面呆個十年，以岳嶺西的天賦，妥妥沒問題。
岳嶺西眼神亮了起來，“好。”
雖然他和秦素現在的關系糊塗着，是道友，卻比道友更投契暧昧。但說是伴侶呢，又少了那份旖旎。但他不着急，左右能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秦素顧念着岳嶺西現在的修為不如以前，便将千金給留了下來以防萬一。若是岳嶺西修煉過程中出問題了，她也能及時通過千金感應到。畢竟時間秘境具有隔絕神念的效果，她和岳嶺西先前那些聯絡方式就沒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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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從洞府中出來，有種恍然一夢的感覺。她在裏面呆了三百多年，但在外界看來，也就快三年時間罷了。
她手機早就沒電了。
秦素先去了兩儀山，先将手機充電了再說。雖然她先前就和親朋好友們提過，不過冷不防快三年沒消息，肯定會讓他們擔憂不已。
現在的兩儀山不若以前，熱鬧非凡。這裏不僅有秦素以前收留的精怪們，這幾年也多了投奔的妖怪。
這個星球上，人類的活動蹤跡越來越多，許多原本無人問津的山林都被開采了，一些小妖怪們失去了栖息地，在聽聞兩儀山的名頭後，便趕了過來。
兩儀山現在做主的是蜘蛛精，一些品德可以的妖便被她給收了下來。
秦素來的時候，這些妖怪們正熱熱鬧鬧地說話呢。
“小翁那家夥，真争氣啊！這次直接打進決賽了吧。”
“是啊，正好今年總決賽地點在咱們國家，我們一起過去給他加油。”
“小翁不虧是我們兩儀山的，就是能耐。他現在粉絲特別多，都有上千萬了吧。”
“我總決賽門票沒搶到，氣死我了。”
秦素在旁邊聽了一耳朵，才知道翁禦倫所在的hero站隊在去年便開始參加國際比賽，去年得了第三名，今年更是闖進了總決賽。
她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昔日少年的臉，那時候的翁禦倫，表情麻木，如同行屍走肉。現在的他，則成為了許多人眼中的偶像，可謂是今非昔比。
蜘蛛精是最早發現她的人，見到她後，忍不住笑了，“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有了岳嶺西以後，就丢下我們了呢。”
只是當她注意到秦素身上的氣息時，忍不住咦了一聲。現在的秦素比起三年前又有些不同，氣息缥缈，仿佛和環境融為一體。
她眼睛忍不住瞪大了，“你修為又精進了。”
而且進步得不是一般的多。
秦素微微一笑，“閉關了一段時間，有些心得。”
蜘蛛精也不探究，反正她和秦素關系不賴，秦素就算變得厲害了，也不會害了她去。
她笑道：“對了，再過十天就是小翁總決賽的時間，你要一起過去嗎？我有門票。”
她那門票是季钰景送到兩儀山的，畢竟翁禦倫是兩儀山的人。蜘蛛精留了三張下來，其他的都分給兩儀山沒買到票的妖鬼們，因為門票數量有限的緣故，他們得用抽簽的形式。
蜘蛛精手頭有三張，本來就是給秦素和岳嶺西留着的。原本打算他們若是沒回來，再送給別人也不遲。前兩年她也都是這麽做的，今年秦素倒是回來了。
秦素笑了笑，“好啊。那就一起。”
她運道不壞，倒是趕上了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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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總決賽的地點就位于K市，秦素正好可以在比賽之前見一見其他人。接下來的三天，她忙着和親朋好友見面，順便指點一下徒弟。
她一走快三年，不免有點小愧疚。
秦清樂還将療養院的賬本給她看，這幾年來療養院的經營情況十分不錯，不少大佬跑來這裏頤養天年，而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收益真的不賴。拖山上靈氣的福，秦清樂現在看着都比先前年輕多了。
秦素翻了翻賬單，雖然多了不少錢，但她還真沒啥感覺。她也看得出自己這位叔叔很正直了，和嬸嬸兩人每個月就拿一萬的底薪，都沒伸手給自己摟錢。
她看着自己卡裏多出的錢，決定拿來買房子。正好K市開了個新樓盤，裏面都是高檔別墅，每平方上十萬。秦素便琢磨着買幾套送人，不然錢留在卡裏，她還真用不上。
叔叔嬸嬸給他們一套作為養老的房子，堂妹和堂弟也各一套，她在這世上的親人不多，也就這幾位。兩位徒弟自然也是要的。
只是以叔叔嬸嬸的性格，同他們說了，他們只怕要拒絕。
秦素幹脆一通電話将堂妹秦天給叫了過來。秦天在今年就已經畢業了，畢業後的她沒聽從秦清樂的話去考公務員，而是跑去當電競主播，憑借着那毒奶的本事，在這領域還真有些小名氣，賺的錢可比她去當白領多了去。秦清樂見狀，這才不說什麽。
秦素一通電話，秦天便過來了，“姐。”
秦素看了她一眼，皺眉道：“失戀了？”
秦天被吓了一跳，“這都看出來了。”雖然她知道堂姐很厲害，但也太神了吧。她前天才和男朋友分的手，誰都沒說，默默地療傷中。
秦素說道：“不過是爛桃花，分了也好。”
秦天有點郁悶，“我和他交往了三年，卻沒真正看明白這個人。”
她前男友溫顯是學長，長相帥氣又儒雅，在學校裏就很受歡迎。不過秦天長得漂亮，加上還是人氣主播，在學校受歡迎程度和他當仁不讓。當時兩人交往，還被譽為是金童玉女呢。
只是在溫顯去年畢業了以後，兩人便漸漸出現了一些矛盾。溫顯家境普通，沒法在工作上給他太多助益，他因為剛畢業的緣故，工資也就七八千。
秦天作為人氣主播，月入好幾萬，在花錢上不免有些大手大腳。溫顯看不慣，常常讓她多存點錢。秦天也很郁悶，她每個月最少也有存錢三萬，但剩餘的錢也足夠她過得很滋潤了。她賺錢多，難不成還得委屈自己不成？
真正的矛盾在于房子上。溫顯在上個月同秦天求婚，并且有着想盡快結婚領證的想法。當時秦天沒多想，直到季钰景幫她調查了，告訴她，溫顯家的父母用自己的積蓄給他湊了個房子首付，他每個月的房貸就有六千塊，日子過得很苦逼。
秦天哪裏還不明白，這是打着快點結婚，幫他還房貸減輕壓力的想法呢，在溫顯提起房子的事情時，他們大吵一架哦後，就分手了。
秦天和秦素抱怨了一通後，氣鼓鼓說道：“哼，我等到明年，首付也能湊出來了，到時候我就給自己買個房子。”
雖然爸媽也給她準備了一套，但那房子是在老家。她以後準備留在K市，自然得在這邊有自己的房子。
秦素淡淡道：“你存着裝修的錢就可以。”
“咦？？？”
秦素說道：“我送你一套就可以了。”
秦天只想跪下喊爸爸了。她這堂姐，說起送房子，仿佛在送糖果一樣。
***
一開始秦天以為秦素說的房子是那種小區房，等秦素帶她進了別墅區後，她才有些暈暈乎乎的。
“姐，這裏的別墅，一套要幾千萬啊。”她聲音都抖了起來。
秦素微微點頭，“嗯，我看這邊風水不錯，貴是有貴的道理。”
像她第一個看得就是風水，再來是房型。
“你跳一套自己喜歡的，再給叔叔嬸嬸挑一套。”至于堂弟那套，他到時候自己過來挑好了。堂弟今年剛上的省外大學。
秦天知道秦素的性子，拒絕了也一樣，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氣了。”
別人是啃老，她這是啃姐了。
她眼睛亮閃閃地看着這些別墅，然後又覺得有些亞歷山大。這麽好的別墅，到時候肯定要好好裝潢的，不然豈不是浪費了。
“秦天，你怎麽跑來當銷售了？”
一道女聲響起，秦天轉過頭，卻是自己大學的同班同學翟鳳君。翟鳳君的身邊，赫然是她分手沒兩天的男朋友溫顯。翟鳳君挽着溫顯的手，兩人的關系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