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天鶴老人認真的看了林玉一會兒,忽然笑了,“我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還是說你在指望韓家那個小子?呵呵,憑他的能力,怕是還未入島,就被幽冥海蛟撕個粉碎。”
聽了這話林玉反而放下心來——天鶴老人會這樣說,就說明他沒有對韓星亦下手。
天鶴老人會知道韓星亦,林玉并不意外,相反他若是不提,才讓人覺得奇怪呢。
見林玉沉默,天鶴老人又道:“怎麽?難道還指望你那小師妹?唔,人魔兩族混血,她的能耐與人族修士相比确實已算不錯,可在我的眼中,還不夠看。而且,你真的以為她離開這裏就安全了?”
林玉眼珠轉了轉,原來天鶴老人以為宋斂塵離開太淵島是為了避難。
這樣也好。
至于天鶴老人話語中傳遞出的飽含威脅的話語,林玉并不擔心。憑宋斂塵的能力,這世上還沒幾個人能對他造成威脅。
林玉輕咳一聲,笑道:“前輩說笑了,寧兒的修為雖入不了您的眼,但一些小魚小蝦他還是應付的了的。再說,此地這麽危險,我們又怎會将所有的希望壓在一個姑娘家的身上?您說是不是?”
沒想到林玉竟是這般态度,天鶴老人忍不住皺起眉。
确實,他派去跟蹤宋斂塵的人至今都沒有消息傳回來,難道真的已經被解決了?
“呵呵。”天鶴老人很快收斂心神,笑道:“既不靠外援,難道就憑你們兩個,就想打敗我 ?”
目光瞟向一旁的宋斂塵,天鶴老人眼中忽然露出了然的神色,不過眼底卻混雜着一絲嘲諷:“莫非你的倚仗是他?”
林玉與天鶴老人廢話這麽長時間,其實是在拖延時間,想要尋求最佳的解決辦法。可就像天鶴老人說的,他們沒有援兵。
這天鶴老人又是個研究狂人,誰知道他有沒有拿自己做實驗,用藥給自己提升修為——不,連封珏都忌憚的南宮昊都不是天鶴的對手,很顯然,這個瘋子一定在自己身上動過手腳。
就在林玉思索的時候,南宮昊向前邁了一步,他說:“不必廢話,還是盡快分出勝負吧。”
天鶴老人未動,他玩味的看着南宮昊:“昊兒,潛入我房中的黑衣人是你吧?”又看向林玉,“而盜取玄陰草的人是你,林公子。”
林玉心底隐隐閃過不祥的預感,但還是說道:“是又如何?”
天鶴老人笑道:“被陰邪之氣所傷,只有玄陰草才能救治。你們難道以為我會放任你們取了玄陰草而不管嗎?”
林玉與南宮昊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詫異,天鶴老人哈哈大笑,“那玄陰草确實可以治療陰邪之氣,不過我在其中偷偷加了一些東西。”
“你……”林玉猛地上前,指着天鶴老人怒道:“卑鄙!”又看向南宮昊,語帶關切地道:“南宮兄,你感覺怎麽樣?可有不适?”
天鶴老人在一旁澆冷水,“那藥的潛伏期很長,若你不運轉靈力還好,方才你與我一番纏鬥,只怕那毒如今已入心脈,就算是仙人在此,也回天乏術了。”
“你……”林玉剛想斥責天鶴老人,就見南宮昊捂着胸口,滿臉痛苦地伏下了身子。
“南宮兄,你怎麽樣?”林玉按住南宮昊的手腕,想要輸些靈力給他。
天鶴老人:“林公子,我勸你不要這麽做。這樣只會增加他的痛苦。”
林玉轉身怒道:“你……”
天鶴老人面帶微笑:“如何,現如今你們唯一的倚仗也沒了,拿什麽贏我?”
林玉沉默地站起身,擋在南宮昊面前,天鶴老人嗤笑一聲,一揮手将林玉掀翻出去。
天鶴老人憐憫地看着倒在地上滿臉痛苦地南宮昊,道:“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今日就給你一個痛快吧。”
就在天鶴老人距離南宮昊還有三步遠的時候,南宮昊忽然從地上暴起,一道淩冽劍氣直沖天鶴老人面門,只聽天鶴老人一聲痛呼,捂着右眼急退數步。
“你,你們……”天鶴老人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憤怒道:“你們騙我!”
林玉從廢墟中爬出來,低咳一聲後笑道:“天鶴前輩,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們那麽傻?這風清門可是你的地盤吶,你的東西我們可不敢随意使用。”
昨天當老蔡頭将玄陰草碾碎了要往南宮昊傷口上敷的時候,林玉隐隐覺得有些不安,就阻止了老蔡頭。
老蔡頭當時臉色很臭,說南宮昊的傷勢再拖下去就沒救了。林玉思索一番,忽然想到他從汴依城離開的時候,陸勝給他準備了許多東西。包括陸雲邈也偷偷塞了儲物戒給他。
陸勝給的多是煉制好的丹藥,陸雲邈不同,他見林玉一口氣拍下好幾味草藥,就打包了一堆靈草給他。林玉一通翻找,還真讓他從那堆東西中找到了玄陰草。
至于從藥室拿出來的那株玄陰草,則被他們一把火燒了。
聽了林玉的解釋,天鶴老人連道數聲好,他放下手臂,猙獰的臉色搭配血流不止的右眼,越發顯得恐怖滲人。
看着天鶴老人如此模樣,林玉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對南宮昊道:“南宮兄,小心……”話音未落就見天鶴老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随後林玉只覺一陣厲風撲面,濃郁的殺氣緊随而至。
南宮昊臉色猛地一變:“林公子!”
林玉雖早有防備,但暴怒之下的天鶴老人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
天鶴老人怒吼道:“小子,去死吧!”
當林玉的瞳孔出映出天鶴老人猙獰的面孔時,他并不覺得恐懼,只覺得懊惱——他的修為與他的智商相比,顯然差太多了。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未降臨,一道耀眼的白光自林玉胸前發出,直接将天鶴老人撞飛了出去。
不僅是天鶴老人,林玉自己也傻了,他下意識摸向自己胸口,這才想起來,宋斂塵臨走的時候曾給了他一個戒指,被他用繩拴起來挂在脖子上了。
那戒指通體瑩白,乍看之下有點像儲物戒指,但握在手中後,林玉發現那戒指上蘊含着極為強大的力量。他隐約記得這東西是南宮昊送給宋斂塵的,只是沒想到有這麽大的能量。
在天鶴老人被撞飛後,南宮昊第一時間趕到了林玉身邊,林玉咳了一聲,仔細打量南宮昊的臉色,卻發現他好像沒有沒有察覺到那戒指的事。又或者是發現了,只是現在不是商讨這些的時候?
林玉很快收斂心神,因為天鶴老人再次攻了過來。南宮昊将林玉一推,迎了上去。
高手對招,林玉這種小蝦米也不敢貿然上前,若是拖了南宮昊的後腿就不好了。很快他發現南宮昊開始處于下風,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
南宮昊的傷本來就沒完全痊愈,再加上天鶴老人現在是暴怒的狀态。林玉心道:“不行,必須想想辦法。這樣下去,全得玩完。”
林玉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眼睛忽然一亮,他将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摘了下來。這戒指內蘊含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是能夠加以利用的話,或許能夠與天鶴老人相抗。
這般想着,林玉叫道:“南宮兄……”話音未落,就見南宮昊的身影急速倒飛過來,後背狠狠砸在了石壁上。
南宮昊咳出一口血,抓住林玉就往出口去,天鶴老人緊追不舍。凜冽劍氣裹夾着懾人殺氣自後方席卷而來。南宮昊,林玉二人幾乎是被氣浪從山洞內彈飛出去的。
就在二人從洞內飛出來沒多久,天鶴老人緊随而至,林玉連與南宮昊交談的時間都沒有。
“他過來了,小心!”林玉低喝一聲,就被南宮昊推了出去。林玉看着南宮昊身上傷口不斷增加,便将那枚戒指拿了出來。
可惜那戒指裏雖蘊含強大的力量,他卻不知該如何将它們化為己用。嘗試了數種方法都沒能成功,林玉急的額頭冒汗,他舉着手中的戒指,喊道:“南宮兄,這東西要怎麽用?”
南宮昊:“那不是我的東西。”
林玉簡直要暈倒,生死關頭他也顧不了許多,道:“你看清楚,這東西是你的啊!你在天玄送給我家徒弟的。”
南宮昊:“我當然認得,不過我不是它的主人,只是物歸原主而已。”他苦笑一聲,“我怎麽知道他會把東西給你。”
“什麽?”林玉皺起眉。
南宮昊提高了聲音:“林兄,看在咱們同生共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我的事情,确實如你所猜測的一般。”
南宮昊這就相當于是攤牌了,林玉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因為南宮昊的這番舉動在他看來,就是在交代遺言。不僅是交代他自己的,南宮昊甚至還考慮到他,未免他帶着疑問死不瞑目,所以将事情告訴了他。
“呸。”林玉罵道:“誰要跟你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