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川上·禍害·富江,完全沒有被剛才突發的事件影響,她一向沒心沒肺,惡魔和人類本就是兩個物種,她又一向以人類為玩物,根本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在轉眼間又被另一個攤子上面的木偶迷住了。
然後阿羅就任由她買了一堆玩偶,但喜新厭舊的惡魔很快就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了,丢在一邊,在一座高塔上看了這場煙火。
西西裏最美的景致加上天空中綻放的如花似錦的煙火,還有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饒是富江是個惡魔,也被這樣的美好感染了。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跟瑟蘭迪爾站在高塔上的情景,精靈母樹渾身萦繞着綠色的光點,美好的如同仙境一般,此刻也是……
“我有點喜歡。”
“?”阿羅偏過頭,他的側臉很是蒼白,側耳傾聽的模樣很是迷人。
“我很喜歡這樣的煙火。”美人主動地鑽進了他的懷裏,“可是我更喜歡寶石。”
阿羅啞然失笑,低頭吻了吻她,她似乎有些困了,已經開始打哈欠了,“好,我送您很多很多寶石。”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
而且永遠不會背叛他。
這世界的珍寶他都可以向她奉上。
他阖着眸,忽然覺得要是這個小東西能說謊說一輩子的話,有些東西他真的可以不計較的。
今天的阿羅似乎格外熱情,再被做哭之前,江江還覺得應該蠻爽的,做了之後才發現,簡直……
爽翻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的牙尖會分泌出讓人情動的藥素,還是因為阿羅自身的原因,在這個過程中簡直超容易爽翻。
再做完一次之後,美人已經軟成一灘水了,像只累壞的貓兒一般窩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撫摸着她的長發,以及靡麗嬌弱的如同蝶翼般的背脊。
她眼睛都睜不開了,嘴裏哼哼唧唧的。
他親了親她的唇,“想睡覺嗎?”他有些遺憾,他可沒有徹底過瘾啊。他天生就比較薄情,哪怕是所謂的歌者,他也并沒有顯得很癡迷。
但此刻,他卻很不想停下來。
這種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像是為了讓失控顯得更加驚心動魄一般。
“恩。”美人應了一句,勉強睜開那雙滿是水霧的眼眸,像是撒嬌,聲音軟的像水,“阿羅……想睡覺,我們下次再……好不好?”
分明困極了,連話都說的迷迷糊糊了。
“好。”他親了親她的手指,又軟又滑,“都聽您的。”今天的他特別好說話,美人雖然有些狐疑,但還是慢慢就閉上了眼睛。她極其享受摸頭發這個動作,此刻嬌氣極了。他只要一停下,美人哪怕睡得迷迷糊糊,也會自發地把他的手拽到她的發上。
而他對于這個動作仿佛有着本能的熟悉。
他不是沒有想過初擁,但是富江的體質似乎和人類不太相同,那種能讓人類轉化為吸血鬼的毒素在她的身體只會讓她變得更加敏感,完全沒有朝着吸血鬼轉化的趨勢。
“您喜歡這樣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美人的聲音越發迷糊,只是無意識地恩了一聲。
“那還有別人會這樣做嗎?”
美人唔了一聲。
他的眸色微微一沉,聲音卻益發的溫柔,“那還有誰?”
她卻像是被問的煩了,睜開那雙眼睛,又像是在撒謊,又感覺誠實極了。“不是只有你嗎?別人摸得一點都不舒服……”富江覺得有些委屈,明明她這麽想睡覺,但是阿羅卻不讓她睡覺,真的是太過分了……
江江可沒有亂說,不管是誰,反正都是高位神明的分|身,誰來都沒差。
男人卻被這個回答愉悅了,輕松地就讓她過關了,甚至還在第二天起床之後,很體貼地從私庫拿出珍藏的寶石放在桌面上。
他太懂如何撩撥貪心的惡魔,每天都會拿出比前一天更好看的寶石,勾得江江每天起床都早了好多。
但是今天的江江可是有任務的——
在看完煙花的第二天,真·渣女·富江就跑了。
嘿嘿,撩完就跑賊刺激。
…………
聽到這個禀告的新任吸血鬼領袖臉色如常,只是手上的戒指被擺弄在指尖,然後很輕易地就碾碎。金屬碎屑從他伸展開指縫間落出,偏生他還是笑得一臉燦爛,語氣更是風輕雲淡:“難怪剛才馬庫斯沒有接受我的握手。”
只要稍微一接觸就可以讀心這個能力實在是很好用。而剛才進行的那場對叛徒的審判怕也只是一場幌子,為了讓富江成功離開的幌子而已……
富江,還真是個會撒謊的壞孩子。
竟然能輕易地蠱惑馬庫斯都為她背叛。
而且昨天說的甜言蜜語還真是動聽啊。
男人低笑了兩聲,神色如常,用相當輕松的語氣對着旁邊已經開始顫抖的吸血鬼說道:“她可真不聽話?對吧?”
忽然阿羅的臉色就沉了下來,眼神銳利,連嘴角的笑意都讓人心驚膽戰,空氣壓抑的可怕,他的聲音低沉極了,像是壓抑而來的重重陰雲,“我早應該砍斷她的腿的,這樣她就不能逃掉了……”
“或者……”
用別的方式。
這樣的尋找顯得格外困難,尤其當對象是富江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她動用了什麽手段,或者說是馬庫斯把她藏得太好了。足足四五個小時沒有任何的音訊,這對于吸血鬼來說簡直可以說是無能,他們的嗅覺,視覺都要遠勝于人類……
馬庫斯的身份畢竟超然,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把沃爾圖裏家族另一支吸血鬼的掌舵者抓過來,盡管誰都知道現在沃爾圖裏家族是他的地盤。
而且也不必要詢問。
他只需要伸手觸碰,盡管馬庫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他還是笑笑,“五個小時了,足夠她離開意大利了。”
就算這個時候被他知道行動路線又能怎樣?
吸血鬼總不可能跑到狼人的地盤宣戰……
富江足夠安全了。
阿羅沒有說話,讀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就拿出手絹輕輕擦拭着自己的手,像是沾到什麽肮髒的東西一般,聲音輕柔但危險至極,“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個好身份,要不然——”
“你會死的很慘。” 用掉的手帕是随着最後一個字符一起扔到地上的。阿羅的眼神危險而血腥,四目相對,馬庫斯甚至産生了自己已經被他殺死的幻覺。
阿羅在轉身的時候甚至還回了一個微笑:“對了,還要謝謝你告知我沃爾圖裏還有這種地道。”
他本來是想直接炸毀的,但是忽然來了興致,打開了地道——這是沃爾圖裏隐藏很深的地方,或許只是給馬庫斯那一支吸血鬼用來逃生的地方。
但哪怕是這麽重要的地方,只要是為了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