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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無人生還

荒山野嶺倒是難得找到一家旅館。

A國本來就人口稀少。

在風景優美且荒涼的洲際公路旁能有一家旅店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也正是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很容易發生各種搶劫案。

尤其當旅店主和搶劫犯有勾結的情況下,更是容易發生一些好幾年都沒破的案件。

旅店內。

卻是一場血腥的大屠殺。

令人驚奇的是,搶劫犯并不是占據上風的一方。另一方只有,一個男人。

武力智力都不對等的兩方,結局實在是太容易想象了。

滿屋的血腥味,粘稠的血液蔓延在地上,男人只是身穿白襯衣,挽起袖子,露出好看的手腕,英俊深邃的臉上是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他站在鮮血之中,卻沒有将自己雪白的襯衣弄髒, 盡管滿手是血,神情平靜而放松甚至帶着一絲隐秘的愉悅, 站在這樣鮮血淋漓的場景中有一種死神支配生命之感。

仿佛這樣血腥的殺戮是這個人放松般的個人秀。

那些暴徒就是被這個看上去優雅英俊的男人輕而易舉地殺掉的,手段之殘忍讓人陡然生寒, 甚至有好幾個連完整的身軀都沒有辦法找到。

他将視線慢慢看向旅店的老板, 眼神還帶着微微笑意。

很好看的一個男人,菱角分明的臉, 深邃的灰藍眸,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他甚至想和他交談幾句。

旅店老板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一般。他回過神,顫顫巍巍地求饒道:“求求你, 放過我,我這裏有好多錢,我把這些都給你,我絕對不會報警的。我向上帝起誓,求求你。”

他見過他,幾天前這個人來住過,但是很快就離開了,畢竟長相出衆的人更容易被記住。

萬萬沒想到,那居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惡魔。

滿臉的哀求。

滿是皺紋的手卻隐秘地朝着下方放着槍支的地方伸出。

男人看着他,嘴角依舊帶着得體的笑容,沾滿鮮血的手指卻毫不遲疑地扣動了扳機,又是一聲劇烈的倒地聲。

他邁着悠哉的步伐靠近收銀臺,看向老人。

他平躺在地上,艱難地呼吸着,看着他的眼神裏滿是恐懼與絕望。

血液從老人的口中溢出,似乎艱難地想要說什麽。

“魔鬼嗎?”男人偏頭,似乎很仔細地在傾聽,男人眼帶笑意,“謝謝誇獎。”

然後,老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可怖而渾濁的眼球,腿腳都無力地蹬了一下,去見撒旦了。

他死了。

哦,他當然應該死,畢竟身份證在開房的時候被他記住了。

自己的身份可不能就這樣暴露。

哦,對了,主要的目的可不是來殺人。

他轉頭,朝着一個昏暗的角落走去,哪怕是踏着這些血液和屍體,男人的表情依舊閑适,灰藍色的眸中透着詭谲的色彩。

“你跑不掉了。”

他停留在一張桌子前面,俯身,表情愉悅。

“親愛的……”

“富江。”

那雙深邃的灰藍色眼眸中情緒詭谲而深情。

很有魅力的一個人。

如果光看外表的話,不,甚至有時候連人格魅力都很驚人。

江江卻瑟瑟發抖。

變态啊!!

來個人救江江啊!

江江要死掉了!

……………………

外面已經是黃昏了。陽光也顯得無比暖洋洋的。

洲際公路本就很少有人經過,更何況這個男人在殺人之前還很細致地将“close”的牌子挂了出去。

面容靡麗姣好的女孩坐在窗邊,英俊優雅的男人俯身,做出要親吻般暧昧的姿勢。

實在是偶像劇中最經典美好的場景。

如果忽略表情的話。

江江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來到這個世界。

沒錯,被坑慘了。

高位神明那麽聖潔無暇的一個人怎麽看都不應該有這樣的分|身啊!

江江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日了一千只毛絨絨一樣。

啊呸,這是什麽比喻!

“我……我……”

他很耐心地用那雙含笑的眼眸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話語。

“我不喜歡你,我們不能在一起!”

從她口中倒是難得出現這樣的話語。以前一直都是甜滋滋的話語。

蜜糖般罪惡的美人。

惡魔很艱難地将視線從那張好看到爆的臉上挪開,像是為了給自己加油鼓勁,甚至還站起了身,義正言辭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

男人依舊很有耐心,問話也不緊不慢。

江江怎麽知道是誰啊?

江江現在已經被吓得腿軟了。

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下手毫不留情的那種,就連他們上過床之後,他都還不猶豫地在江江的小腹處劃了一道口子,将一個定位器塞了進去。

江江:淚汪汪。

痛痛。

超級痛痛。

偏偏哭得越厲害這個男人一點都不為所動。

還保持着一副心疼深情的模樣,顏控惡魔一個心軟連氣都沒生起來。真的很好看啊,高位神明的分|身都準确無比地戳中顏控小惡魔的內心,哪怕是沒有愛意,但是對着這樣賞心悅目的臉實在是……

狡詐的神明!

他沾滿鮮血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臉頰,惡魔被黏糊糊的血液弄得身體都小幅度顫抖了一下。他的手并不光滑,甚至很粗糙,帶着長期使用機械刀具的老繭。

“是剛才給你送吃的人嗎?”

明明語氣平靜,聲音也算得上低沉性感,但是女孩還是抖了抖。

他在這條大道上已經等了她很久了。

多好猜的心思。

一眼就能看透。

更何況她的身體裏還有自己放進去的定位器。

不過,也确實很厲害,那些接觸她的人,哪怕是一些亡命之徒,都願意為了她來阻攔自己。在這個旅店,那些搶劫犯都不認識她,都還搶着上前來獻殷勤。

要是江江沒有記錯的話,剛才給江江送吃的那個暴徒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江江第一次被弄痛到一點都不想攻略了,反而想逃,逃得越遠越好。

廢話,那真的是血淋淋的。

被鋒利的刀尖劃開白瓷般的皮膚,然後就被放入了跟蹤定位器。

廢話!這種上過床都還對江江動手的人,要是一直待在他身邊,還不會被弄得涼透了呀!

感覺有些不妙的惡魔趕緊搖頭,“不不,我不喜歡那個。”

“那你喜歡誰?”

男人像是想要談心般地坐在了她的面前,迷人的雙眸帶着微妙的氣息,牛排還沒有涼,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動着盤子,将東西旋轉到她的面前,牛排上面還帶着血絲,雖然這個地方很簡陋,但是東西做的還可以。

還很講究地上面擺放了玫瑰。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富江可是跟我說過,最喜歡這種話。”

女孩又抖了抖。

廢話!要是不說這種話,江江怎麽可能攻略到他。但是誰會知道這個家夥會這麽黑。

明明史蒂夫都溫柔地像是陽光一樣。

高位神明的分|身性格就不能統一一點嗎?

這擺明就是想要弄死她啊!

食人魔漢尼拔過了,就來了個真正純白無瑕的史蒂夫,史蒂夫走了,就來了一個表面幹淨,實際黑到底的男人。

富江甚至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他總是拿着各種僞造的身份證來取名。

“我有說過嗎?”

心虛的惡魔小聲地反駁道,“我絕對沒有說過這種話。”

打死也不能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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