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人生還
他把她帶走了, 面無表情地踏過那些滿地的屍體,在出來的時候,正巧遇到一個人開着車,看上去似乎遇到了什麽問題,準備上前求助這個旅店,但是看到兩人就停下來。
“嗨,夥計,這裏可以加油嗎?我的車沒油了,或者你車上有備用的嗎?我可以出錢買。”是個看上去很活潑開朗的大學生模樣,他走了上前,嘗試性打探一些東西。
富江很老實地戴着帽子,只是微微擡眸。
長得還可以的一個男孩。
傲慢的表情帶着眼角的淚痣, 成功地讓那個男孩的聲音頓了頓,頓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哦,我只是詢問一下。”
男人似乎沒有搭理他的欲望。
倒是那個女孩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那家只是旅店, 而且已經關門了。”
“那,你們車上有備用嗎?”
男孩看着女孩, 像是無法抑制般地上前一步, 卻不知為何,或是本能的懼怕,讓他又退回了安全的位置,“我可以出錢。”
眼前穿着黑色風衣, 裏面搭配着白色襯衫的男人明明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但卻異樣給人一種壓迫感。
美人忽然笑了出聲,女妖般的魅惑,吐出的話語仿佛帶有某種讓人心慌意亂的暗示:“你打算,給多少錢?”
又像是在嘲笑。
她擡頭,帽子順着她擡眸的弧度慢慢掉了下去,精致靡麗的臉龐露在黯淡的月色中,像極了從深山中走出的吸人精氣的女巫,更何況是眼角還有一滴淚痣,更加勾魂攝魄,皮膚也異樣的白皙。
真好看啊。
男孩只覺得自己口幹舌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連聲音都有些不穩,像是被什麽蠱惑了一般,“随便,只要你想要,我可以連錢包都給你。”
“富江。”
男人的聲音傳來,平靜中帶着一絲警告的意味。
美人哼了一聲,重新戴上了帽子,看上去很是不滿,也沒說話,徑直就往不遠處的一輛車走去。
男孩的心裏一急,腳步才剛剛一動,想要抓住轉身的美人,就被一道泛着銀色的光震懾地睜大了眼眸,眼眸中滿是恐懼,嘴巴似乎小小地張大了一下,突然間的劇痛讓他捂着脖頸處的傷口,卻于事無補。
血液從指縫間涓涓地流淌,哪怕用手用力按着想要止血似乎也只是加劇了這樣的流血速度,他又驚又怒,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但是身體卻無力地倒地,臉色痛苦地扭曲,漸漸沒了呼吸。
男人慢條斯理地收起了鋒利的刀具,也轉身朝着剛才美人走去的方向走去。
富江,這個家夥。
從某種意義上,可比他會闖禍的多。
只要記住她的人,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為了消除痕跡要殺掉的人也只會越多,更何況還是這樣輕佻惡劣的性格。
美人站在車前,她還在嘟囔着,“我才不要總是坐車,我們就不能找個地方玩一會嗎?”就是不肯上車才找的理由,半點也沒有詢問剛才那個男孩的消息。
就算不問也知道。
然後在男人平靜的表情中。女孩和他對視了一眼,就灰溜溜地上車了。
惹不起,惹不起。
小命要緊。
“我們可以去一個地方固定住一會兒嗎?”
“不可以。”男人開口道,否認了女孩的想法,但并沒有立即開車,而是俯身幫她把安全帶系上,又看到了她腹部的傷痕。
他的眸色暗了暗。
太過完美的東西讓人想要摧毀,但是摧毀之後又有些詭異的不舍。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手指貼着她腹部的肌膚,富江的皮膚很敏感,觸感也很好,讓人流連,哪怕上面因為害怕起了一些小疙瘩。
“為什麽?”
富江偏頭,正在很艱難地從方東西的地方抱出她的寶貝,聽到這句話的惡魔有些懵。
“?”
“逃開的第一件事不應該是取掉這個嗎?”
他輕輕撫摸着這裏,眼眸卻緊緊地盯着她,獵豹般平靜卻蠢蠢欲動的眼神。“拿掉這個,不是更方便逃跑了嗎?”
美人偏頭,似乎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可是,被抓到的話,你還是會重新放一個的呀。”
江江又沒那麽蠢,這個家夥的掌控欲簡直堪稱可怕,就算她在逃離的第一天就取出了定位器,但是按照高位神明分|身的本事,絕對可以在她做手術的時候就把她抓住。
那不就完蛋了!
重新在放一個?
想想都覺得疼得滿地打滾。
而且還會有兩條難看的像蚯蚓的疤痕。
男人看着她,難得又露出那樣虛假且迷人的笑容,“真聰明。”
車很快就啓動了,她在旁邊又在亂動,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找到了一個小盒子,是一些閃閃發光的東西,有些甚至不是寶石,一些合成的金屬,只要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個女孩就能笑得很開心。
真不知道這種東西她怎麽會玩得這麽開心。
“我們下一站去哪裏?”她忽然開口問道,眼中閃着好奇,完全沒有了剛見到他時的恐懼。
她從來都沒有做真正怕過他,一向都是這樣的性格。
在她通過第二次考驗之後,這個得寸進尺的女孩就知道了他放任的态度,甚至還喜歡說些甜蜜蜜的謊言。
直到他把定位器放在她的身體內之後,她才畏懼了幾天。
這樣的畏懼也沒有持續幾天,然後又嚣張了起來,富江最後甚至還逃跑了。
不過也很正常,越是珍貴的獵物當然越是難馴服。
他有這個耐心。
“密西西比。”他開着車,一直保持地士兵般挺拔的身姿,如同時刻準備撲食的野獸,但是副駕駛的富江就顯得很慵懶了,還脫了沾了血跡的鞋子,坐在那裏晃着白生生的腿。
“那裏好玩嗎?”
問題也顯得漫不經心,她正在把一根用繩子串起來的項鏈試圖戴在腳上,然後似乎很滿意地東看看西看看,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需要補充點東西。”
車裏的裝備已經不多了,密西西比有他認識的黑市,可以買些東西。
這個嬌氣的惡魔才不管這些東西,反而擡起下颚,提出要求:“那我們可以買些寶石嗎?”
“?”
“或者說把這些打磨一下。”她轉眸,然後又開始炫耀她剛才的腳鏈,“你不覺得我戴着這些很好看嗎?”
确實很好看。
閃光的碎鑽圍繞在她的白皙的腳踝處,襯得她的肌膚似雪,身體也比一般的人要涼好多,他阖了阖眸,閉眼甚至可以回想那天晚上,她在他懷裏哭着求他的畫面。
那樣的肌膚沾染上血液,有種盛放的美感。
真的很美讓人心驚。
那種時候根本就不該哭的,更不該求饒……
這只會讓他更加暴虐,想做些什麽來宣誓自己的主權。
——他忽然踩了剎車,窗外一個穿着警服的人上前打着手勢,很是警惕道:“把手放在方向盤上。例行檢查。”
江江:……
墳蛋!
剎車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江江剛剛穿好成腳鏈的碎鑽都散落一地了!
要賠的!
等等?正準備撿鑽石的江江僵硬地擡頭,旁邊的男人還一臉平靜,很是配合地将手放在方向盤上沒有任何的額外動作。
警察的例行檢查?
是檢查江江的沾血的鞋子還是檢查這個家夥滿是機械的後備箱?
卧槽,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