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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其實,周嬌嫁到劉家後,倒是不缺她飯吃,就是精神上特別受折磨。可能因為她丈夫從小自卑,是個比較懦弱寡言的人,只會默默對她好,當然還是偷偷的。

周嬌的公婆和大伯哥、嫂子都不是善茬,周嬌初嫁過去,就跟小白兔掉到狼窩裏一樣,是歷經磨練才敢對付劉家人。

周嬌的大伯哥劉文龍心思龌龊,一直想找機會睡了她。她嫂子可能看出她丈夫那點小心思,整天在家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她公婆知道小兒子有毛病,就指望能耐的大兒子養老了,小兒子能鼓號自己就不錯,就對家裏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于小兒子不全換,他們還要堅持為他找媳婦的原因,當然是為了遮醜。要不然,一個正常的男人,家裏條件還不錯,怎麽可能不結婚。

也是周嬌倒黴,剛好讓她遇上了。胡寡婦不知跟誰聯系的,一聽劉家出一筆錢給小兒子找媳婦,她立馬瞄上剛失去奶奶的周嬌。

胡寡婦也不知道劉家小兒子身體有問題,估計就算知道,也照樣讓周嬌嫁過去。反正又不是她嫁那樣的男人,她可不會心疼周嬌。

其實,在周嬌結婚前,周嬌的大姐周紅來鎮上打聽過劉家的情況,确定他家條件還可以,才讓周嬌嫁人的。因為她也不确定胡寡婦會不會從中搞鬼,讓從小送樣的妹妹嫁個不好的男人。

可是,劉家隐瞞的太好,就算周圍鄰居都不知道劉家小兒子有問題,周紅又怎麽能打聽到真實情況?

就這樣,周嬌嫁到了劉家,婚後才慢慢摸清劉家的情況。

周嬌的公婆還認為,花了一大筆錢娶了個攪家精回來,小兒子睡不了,就讓大兒子睡了能咋的。

周嬌她公婆認為自打周嬌進門,家裏經常吵架是她引起的。以前家裏多安生,大兒媳脾氣好着呢,從來不敢随便罵人。

周嬌還能怎樣,只能從夾縫中求生存,忍了再忍。

大伯哥不是想睡她嗎,周嬌就以死相逼。

“你要是逼我,我就去死,要是我死了,你劉家也別想好過。”

有時,周嬌真想跟劉家魚死網破鬧到底,可她到底沒被逼到那個份上。

周嬌不是沒想過離開劉家,可是她哪裏都去不了。現在她的身份戶口都在劉家手裏,她沒法連介紹信都沒法開,能去哪裏?

至于回娘家求救,周嬌覺得沒人會管她,也管不了;要不可能會勸她忍着。不然,還能咋的,總不能離婚。而且周嬌也沒臉去村長大爺爺家求救,因為當初周存福不同意周嬌回到她親爹家。

再說,劉文龍當時在革委會當個幹部,在外面威風凜凜的,一般人不敢得罪他。周嬌也怕他下手禍害姐姐家或大爺爺家。

因為陰險的劉文龍威脅她,如果她不好好呆在劉家,他就會收拾那些人。

周嬌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她也想不出好辦法對付他。

周嬌的底線就是不能被大伯哥強睡,如果他真逼她,她死也要拉墊背的。

那個年代比較封建,周嬌還沒出嫁,奶奶就去世了,沒人給她講洞房那些事,她也不懂。初結婚時,周嬌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但是知道不能讓臭男人占便宜。因為蘇雲秀活着的時候,經常告誡周嬌,女孩子要會保護自己,在結婚之前,不能讓臭男人看了去。

周嬌一直記得奶奶的話,所以才以死相逼。

不知是她的做法真得吓到劉文龍,劉文龍怕她真鬧出大事;還是因為劉家大嫂從中出了力,反正劉文龍沒能成功占到周嬌的便宜。

丈夫劉文虎有問題,他根本不敢讓周嬌得知他的情況,更不敢和周嬌睡一個床,也不敢動手動腳,就跟個害羞的女孩一樣,在劉家默默生存,毫無存在感。

可能是劉家掩藏太好,一直沒有人得知劉文虎的情況,直到他觸電身亡,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不是個正常男人。

沒多久,周嬌直接被公婆趕出家門,說她克死劉文虎。

那時候國家已經改革開放,城市變化很大,日新月異。周嬌就去別的城市打工,憑借做衣服的手藝養活自己。

直到她在街頭被槍擊身亡,幸運重生。

話說回來,胡寡婦為啥和這些臭男人糾纏,還不是為了兜裏那幾個錢。她沒了男人,除了隊上那點工分,沒有別的經濟來源,手裏頭緊巴巴的,沒個活錢。

家裏的母雞下蛋攢點錢,也就能換點油鹽、火柴啥的。

胡寡婦讓周老蔫先停下,就是為了跟他哭窮要錢。

“周哥,聽說我娘病了,我這不尋思買點東西過去看看她,可是手裏的錢不寬裕,你看……”胡寡婦可憐巴巴地跟周老蔫說。

周老蔫自是知道她什麽意思,不就是要錢嗎,他是有備而來。他從褲兜裏掏出皺巴巴的一塊錢,塞到胡寡婦手裏。

“給,拿着給你娘買點東西吃吧。”

別看周老蔫看着人模人樣,他卻不當家,每月三十四塊錢的工資,還要交給他娘五塊錢的養老錢,他留幾塊錢的零花錢,剩下的二十五塊錢都讓趙春蘭存了起來。

時下一塊錢能買一斤多豬肉,按說出嫁女走娘家回禮也夠用了。

胡寡婦低頭一看,才一塊錢,心中暗罵一句小氣鬼。整天吹牛一個月拿三十多塊錢工資,竟然只給她一塊錢,連斤點心都買不起。

看來,這死鬼對她有點不上心,今天應該抻着他點,不能輕易讓他得逞,胡寡婦把錢收好,心裏不斷琢磨。

周老蔫看胡寡婦收下錢,以為她同意和自己辦那事,趕緊摟住胡寡婦又摸又啃的,還想拉她往炕上湊。

胡寡婦嫌棄周老蔫給的錢少,能輕易讓他得逞嗎?肯定不能。她半推半就的,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點沒讓周老蔫察覺到她推辭的意圖。

當然,猴急的周老蔫更沒有察覺她的想法,他想趕緊瀉火呢。

“周哥,你別急嗎,大白天的,多丢人,要不你改天晚上再來……”胡寡婦故意吊着他。

都說男人愛偷腥,胡寡婦深覺這話是對的。看看來找她的這幾個男人,哪個見了她不猴急。

胡寡婦為此深感得意。要不是怕鬧出去會被□□,胡寡婦真想跟那幾個跟她好的男人的媳婦說:別看你們在家勞心勞力,幹了地裏的活、又操持家裏的活,她們的男人還不一樣忍不住鑽她褲裆。

原來,胡寡婦不是只有周老蔫一個老相好,她還有別的男人。

周老蔫着急地說:“別磨蹭了,我等不及了,快點讓我洩洩火。”

反正胡寡婦就是磨蹭,就是不想脫褲子。周老蔫給她往下扯,她就往上提,倆人你來我往,就跟玩游戲似的。

地裏,還在搶收的村民幹得熱火朝天。火辣辣的太陽懸挂在頭頂上,熱得人們滿頭大汗。

地裏幹得熱火朝天,前面老少爺們人手一把鐮刀,你掙我趕割麥子,後面一排婦女把割倒的麥子捆起來,還有一夥人再把捆好的麥子裝上車,拉到打麥場裏晾曬、碾壓。

一群孩子跟在麥茬地裏撿麥穗。日頭正盛,這些孩子撿麥穗時間長了,現在都渴了,有的去找大人要水喝。

農忙時節,家裏有人做飯的,就會把涼開水或綠豆湯送到地頭上,讓幹活的自家人喝上現成的水。

胡寡婦的孩子胡小明和胡小芳被她媽打發出來拾麥穗,這會兒也渴得不行。

妹妹胡小芳舔舔幹巴巴的嘴唇說:“哥,我渴了,想喝水。”

她看到好多孩子都跟父母要水喝去了,越發覺得口渴。

胡小明記得今天他媽說要去姥姥家,讓他帶着妹妹中午去奶奶那裏吃飯。現在妹妹想喝水,只能去跟奶奶要了。

胡小明往大人那邊張望,老遠就看到奶奶提着暖瓶過來了。

“小芳,奶奶來了,咱去找奶奶要水喝。”胡小明說完,拉着胡小芳朝奶奶那邊跑去。

因為胡家奶奶對胡小明這個沒了爹的親孫子還不錯,胡小明也跟奶奶很是親近,一點都不怵她。

“奶奶,我渴了。”

胡小明拉着妹妹跑到奶奶跟前,直接開口。

“小明渴了,奶奶這就給你倒綠豆湯喝。”胡家奶奶把綠豆湯倒進碗裏,遞給小明。至于旁邊的孫女,她就當沒看見。

胡小明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就把碗遞給眼巴巴等着的妹妹喝。

胡家奶奶看了也不阻止,怎麽都是兒子留下的骨血,她還不至于心腸歹毒連口水不給孫女喝,雖然她覺得女孩是賠錢貨。

胡寡婦的婆婆沒看到小兒媳婦來幹活,就問孫子:“你媽呢,怎麽沒給你們準備水喝?”

胡小明說:“我媽聽說姥姥不舒服,她回去看我姥姥去了。”

親家是不是不舒服,胡家奶奶不知道,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剛剛出門時她從小兒子家門口過來,看到門沒有上鎖,家裏應該有人,這說明兒媳婦還沒走。

如果小兒媳婦要回娘家,應該早就走了,這個點還在家裏磨蹭什麽?

胡家奶奶覺得不對勁,趕緊把暖瓶交給正在地頭歇口氣的大兒媳,“你看着暖瓶點,別讓熊孩子給打碎了。我有點事,等會兒回來拿暖瓶。”

胡家奶奶說完,就匆匆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胡家兄妹和大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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