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嘶…………疼!”阿黎精致的小臉皺成一團,阿旭在一旁心疼的緊了,奈何醫仙前輩正在氣頭上,包紮的手勁大的吓人。
“讓你亂跑!讓你胡鬧!”醫仙也是氣得半死,一半氣阿黎,一半氣那害他如此之人。“這劍傷差半寸就傷了骨頭,哪是那麽容易好的?”
“醫仙伯伯,我錯了…………”阿黎小讨好地拉了拉他,醫仙哼了一聲,手下放輕了不少。
“醫仙前輩,阿黎這傷也有段時間了,怎麽還是這樣?”阿旭滿面愁容,自上次遇了埋伏至今許久了,阿黎的傷口依然不見恢複。
“怕還是他塵緣未斷,仙身染了塵氣。他這塵劫一日不解,一日就難安啊。”醫仙嘆了口氣,都是自己膝下看着長大的孩子,哪個傷了碰了自己都心疼。
“花神大人,您看這個!”小花精匆忙的跑進屋內,手裏舉着張告示。
赫然是慕容黎的通緝令!
“這人到底有完沒完!”看完了內容阿黎頭皮都要炸了,“我入世的時候究竟怎麽開罪他了,鬧的我至今不得歸位還不夠,如今還來要挾我!”
慕容黎是他,可他不是慕容黎。
“阿黎,我倒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阿旭為他倒了杯清茶順順氣,“你可以借此趁早了斷了這一切。”
“胡鬧!”醫仙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
“你說的對!”阿黎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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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國主好大的架子,讓朕好等啊。”執明側坐在寬大的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忍住!阿黎默背了一遍清心訣,“中垣共主如此大費周張,我怎敢不來。”
“只是,”他話鋒一轉,“我不知你找我做什麽。”
執明緩步走下高臺,走到他面前。
“慕容國主不知?”語氣間已是摻雜了怒氣。
你無故失蹤,我找你這麽久,日夜輾轉難眠,你倒好,一句不知就抹滅了所有麽?
“或許知道,”阿黎嘆了口氣,“共主當也能感覺到,我并非是你所認知的那個慕容國主。你與他的過往,我并不知曉。”
執明确有感覺,眼前之人除卻與慕容黎容貌無二之外,與慕容黎并不相像。
慕容黎不會那般玄門法術,更不會有那樣溫和的笑靥。
可他就是知道,他就是确認,眼前之人就是慕容黎!縱使一切都變了,他也是慕容黎!
“朕當然知道…………”鬼使神差執明伸手去摸他的臉,被他後退一步躲開了。“朕不知你從何處修習了這般古怪的東西,但是朕确定,你就是慕容黎!”
讓他愛着的,恨着的,念念不忘的人。
“如今我依約而來了,共主當不會為難瑤光百姓了吧。”修仙之人不得驚擾凡塵,阿黎藏于袖中的手偷偷掐了個訣,準備這共主一說不就抹了他的記憶。
“哈!”出乎意料,眼前之人笑了,阿黎無端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陰狠的味道,心驚了一下。
執明氣的笑了,這人就算是不記得他了,也還記懷着他瑤光的百姓。
還真是個仁君!
“既然慕容國主放心不下瑤光,不妨同朕回皇宮做個樂師,朕便放了這些俗人,如何?”讓曾經的一國之主為樂師,這條件真是無理取鬧,執明倒想看看,這人能為瑤光,委屈自己到什麽地步。
阿黎看着他,眨了眨眼。
“好。”
中垣共主領了個同前瑤光國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回來!
消息不胫而走,流言四起,執明絕口不提此事,只将人囚禁在了向旭臺,臨了想了想,撤走了所有侍奉的宮人。
慕容黎如今什麽都不記得了,可他還記得。
子煜的佩劍他日日帶在身邊,太傅的靈位他日日去祭拜,他被瑤光使臣所刺的傷口至今留有淡淡的傷疤。
讓他怎麽忘的了!
只是如今人回來了,關着他,不管他,自己到底為什麽?
執明批奏折批到深夜,毫無倦意,筆提了又放,末了召開了小胖。
“他如何了?”
小胖瞪大眼睛想了想,支支吾吾了半天。
“您不讓人進向旭臺啊……………”
執明瞥了他一眼,沾着朱砂的筆甩在了他面前。
“小胖該死!”小胖趕忙跪下,執明看也沒看他一眼,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裏老遠看到向旭臺火光沖突,執明一驚,催促着王駕快些過去。
阿黎原本只是有些餓了,他在神界時不需同凡人般進食,如今在人間又惹了塵緣,多少需要吃些東西。向旭臺沒有宮人,廚房又沒有食材,雖說一日三餐有人送,送的也多是不堪之物碰不得。他揉了揉發疼的腦袋,翻了個白眼。
這執明帝是有多恨入世時的他,大費周張把他帶回來就是為了餓死他?
自食其力倒也不難,左右向旭臺的宮花開的正好,阿黎采了些盛開的花瓣,又取了些淨水,環顧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池中盛開的蓮花上。
小蓮花,我采你一些蓮子,你不介意吧?池中的蓮花是有靈氣的,阿黎身為花神,與它溝通并不難。
小仙遵命。蓮花随風搖曳了一下,将蓮蓬打開了。
阿黎脫了鞋襪,赤腳踩入水中,正向湖心走時,不知誰大喊了一聲“快來人啊!有人要沉湖!!”岸上頓時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阿黎無語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岸上傳來了那位執明共主的聲音。
“慕容黎你給朕回來!!”
随即一陣撲通聲,似乎有一大群人跳下來了。
“共主莫急,我非是要沉湖。”眼見局勢越來越亂,阿黎向岸邊喊了一句。果然四周嘈雜的滑水聲立刻就停了。
“你馬上給朕上來!!”這聲音聽着是真急了,好在也到了,阿黎擡手摘了幾株蓮蓬,繞開衆人又一步一步上了岸。
這場景就有些尴尬了,他赤足站于湖邊,衣衫盡濕,執明又狠狠地瞪着他,周圍一堆剛從水裏爬上來的人。阿黎看了他們一眼,抱緊懷裏的蓮蓬往回走,執明緊随其後,讓衆人皆退下了。
換好了衣服,阿黎從內間走出來,執明依舊是那副兇狠的模樣盯着他。阿黎餓的頭暈不想理會他,坐在一旁剝起了蓮子。
“你告訴朕,”執明終是忍不住,上前擋住了他的動作,“你今晚這一出,又在謀劃什麽?”
阿黎莫名其妙地瞅瞅他,搖了搖手中剝好的蓮子。
“采蓮子啊,共主怕是多心了。”
蓮子?執明嗤笑,“此物宮中比比皆是,也值得你鬧這一出?”這人所有舉動皆是有所圖謀,執明怕了,再不敢信他。
“我只是餓了,沒旁的。”阿黎語氣間有了些小委屈,起身捧着蓮子朝着膳房走去。執明有些怔愣,餓了?
想來也是,自己不讓這宮裏留人,誰會給他好臉色呢?
他随着阿黎進了膳房,看他熟練的生火,燒水,将花瓣與蓮子放入鍋中一起熬煮,又放了些糖與蜂蜜,滿屋飄起了花香。
恍惚了執明又想起曾經七日之約,他二人一起生活,險些燒着了廚房。
“給。”一個白瓷碗遞到了眼前,執明下意識接過,碗上的溫度恍得他回了神。碗中乳白色的羹湯聞着味道分外甜美。
“放心好了,沒毒。”阿黎端起來喝了一口,見執明沒動提醒了一句。執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一轉身将碗拍在了桌上。
“朕不餓,你自己吃吧。”
這人真是別扭。阿黎一口喝淨了碗中的花羹,搖了搖頭。
不過,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