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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執明的佩劍不見了。

皇宮裏翻了天,那佩劍是陛下亡友的遺物,陛下素來珍而重之,哪知一覺醒來就不見了,翻遍了皇宮也找不到。

宮裏所有可疑之人都抓起來嚴刑拷打了個遍,共主像發了瘋一樣毫不留情,可那劍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了無音訊。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最後終于有人走投無路,跪到了那傳說是神尊下凡的人門口。

彼時阿黎與钤君正在下棋,局面上黑白平分秋色,門外稀稀拉拉跪了一聲又一聲,钤君輕嘆了一聲,棄子認輸。

“那共主終歸戾氣太重。”

平素嬉笑玩鬧掩蓋下的,是他走過屍山血海蛻變而出的殺伐果斷,是個明君的料子,可惜成長過快,走了彎路。

“我本想盡力化解的,”阿黎起身看着窗外漫天的星光,“看來是不能了。”

平素的嬉笑怒罵,到底改變不到一個人骨子裏。

“離你我回天僅剩百日不到了。”

執明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回向煦臺時,阿黎擺了一地的七星燈,盤坐在中間掐指捏陣,法陣的光輝照亮了執明的臉,站在他身側的钤君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

一身的血腥氣。

陣法的光芒弱了,一卦飛入阿黎掌心中,阿黎收陣睜開眼,看着卦相半響不語。

“這是?”縱使見過無數次他二人施法,執明仍不免為之驚嘆。阿黎收好了燈,走過來将卦簽遞與钤君,轉而站到了執明面前。

“共主丢了東西,喊冤的人都哭到我的門口了,我若再不聞不問,怕是也對不起他們同我哭這一回了。”

阿黎語氣聽不出變動,可執明能感覺到,他生氣了。

“阿黎,不是朕心狠,那劍是…………”

“我知那是子煜的遺物,”阿黎搖搖頭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可是共主行事頗為極端,這可不好。”

下一句原本要說你忘了慕容黎為何會死麽,他把到嘴邊的話生咽了回去。

執明八成也想起了同樣的事,他陰了臉不再做聲,倒是钤君面露憂色,轉手将卦簽扔到了蠟燭上。燈火轉瞬就将其吞噬了。

“竟是在此麽…………”

“你們知道它在哪?”執明反應過來,急切的上前詢問,“莫不是被人盜走的?”

“它如何失蹤我不得而知,”阿黎搖搖頭,“我只算得此刻它在地界,正北截火。”

推演蔔卦之術,六界無人能敵花神尊。

“那是哪裏?”執明聽得雲裏霧裏,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人間,瑤光。”

钤君吹熄了火燭,換上了一根新的蠟燭。

“我去便好,”阿黎将一塊窺天鏡交到钤君手裏,“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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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備馬也不備車,怎麽走?”執明執意同行,可到了出發處卻傻了眼。

阿黎抿唇笑了一下。

“共主抱緊我。”

執明還沒理解這話的意思,阿黎就伸手攬住了他,執明只覺得身體一輕,自己竟是被帶的緩緩上飄,轉瞬已在萬丈高空。

神,當然是會飛的。瑤光與天權相差的萬裏什麽的,自是小意思。

執明從前總希望能飛上天看看,卻不想是在這般的情景下。

執明不得不緊緊靠在阿黎身上,他側頭去看阿黎,阿黎的眼裏閃着光,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擡頭是滿天星河,低頭是萬家燈火,身旁是自己的心上人。

清風吹動着兩人的發梢,執明緊了緊抱在阿黎身上的手,從沒一刻比現在更期望永恒。

阿黎心裏一聲長嘆,任他去了。

兩人到時已是深夜,四下漆黑。阿黎一手拉着執明,一手舉着夜明珠,走走停停,終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卦相顯示,就在這了。”

他們面前,是早成了一片廢墟的瑤光王城。

钤君獨自在禦花園裏漫步,漸漸停下腳步,唇邊噙了絲笑意。

“來了麽。”

他身後跟随的黑影一閃而過,四面頓時殺機四伏。

“下次要偷襲或是調虎離山,記得先洗幹淨自己身上的血氣啊。”

他依舊是那樣溫和的笑着,手下緩緩拔出了文殊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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