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雖是事出突然,但共主就是共主,執明抱着阿黎沖進了瑤光郡侯的府邸,那郡侯措不及防見共主大駕,慌忙間只得安排了一輛馬車送他二人回中垣皇宮,饒是車夫快馬加鞭,也是接近傍晚才到。
阿黎一直都沒醒,渾渾噩噩地,執明試着給他喂些水,他嗆了幾口就又是一大口血。
執明這次是真慌了,昨日還好好的人,今日是怎麽了?往日的情形歷歷在目,執明緊緊的拽着他的手不住地發抖。
不要吓朕,不要再離開朕了,阿黎。
钤君等到天黑了才看到一輛車匆匆趕歸來,執明抱着阿黎從車上跳下來,邊喊傳禦醫邊大步往裏走。钤君驚了一下上前擋住了執明,見阿黎慘白的臉色也是變了臉。
“你讓開!”執明急的發瘋,這雪神又沒眼力地擋着他,他也沒什麽好脾氣對他。
“得罪了。”向煦臺并不适合阿黎療養,钤君也是臉色不善,他一把抱過阿黎轉身往禦花園走,執明被他制住一時動彈不得,恢複之後懷中人早沒了蹤影,他鐵青着臉轉身大步跟上钤君,就看到他将阿黎放在了一株梧桐樹下。
身後的禦醫進退不是,都等着他下旨,钤君不理會他們,盤膝對着阿黎坐下,拉起他的手兩人掌對掌,運起法訣,藍光盈盈将他們圍住,托起了微弱的紅光,钤君緩緩将真氣倒入阿黎體內,為他理順散亂四散的仙氣。這不是件容易的事,不消片刻汗水就濡濕了钤君的鬓發。
看這情景執明也明白自己插不上手,他站在一邊,感覺自己像一個闖進別人世界的陌生人。
好在他們也并沒給他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钤君收了法術,阿黎倒在他的懷裏,執明趕上前去,看到阿黎緩和了些的神色,心中松了口氣。
“你…………”
“等下再說吧。先送他回去休息吧。”钤君制止了他,小心地将阿黎遞給執明,執明抱着阿黎匆匆趕回了向煦臺,钤君坐在原地調息了一番,扶着樹勉強起身,擡手擦去了唇邊溢出的血。
钤君回到向煦臺時,執明正魂不守舍地守着阿黎,禦醫門外跪了一片,誰也不敢走。
“阿黎這是怎麽了?昨日不是還好好的?”看他回來了執明把他拉出門外,神色焦急地問他。
“他這是幹涉塵事遭了天罰。”钤君不再似以往和顏悅色,表情異常嚴肅,“你拿着這窺天鏡,讓我看看你們幹什麽了。”
“胡鬧!”從鏡中了解到前因後果,钤君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礙于執明顏面不好發火。
“怎麽………了麽?”執明隐隐也覺得有些不對,又不知是何緣故。
“神界之人最不能幹涉凡間事,此番妖獸兩界開戰本有定局,他橫插這一下進來改了天命,天道自然要罰他。”钤君皺着眉看着執明直搖頭,“我原道你二人同去不會有事,誰知…………”
“他胡鬧,共主也由着他麽?”
執明啞口無言,钤君急怒之下說話也是重了些,同他道了句“失禮了”便獨自走進了寝殿。
所以,阿黎明知此次會重傷,也要為他把劍拿回來麽………………
執明恍恍惚惚往回走,腳下一蹒跚險些撞上柱子。
為了瑤光百姓,為了這把劍,為了自己,過去是慕容黎,現在是阿黎,他們付出了太多,阿黎本可撒手不管,現在卻成了這樣,執明再沒辦法對自己說,阿黎根本不在乎他。
可是他呢?
執明不敢再想,一抹臉發現已是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钤君守着阿黎不敢離開,他一直未醒,此番鬧的太大了,阿黎被罰的格外嚴重,損了近千年的修為,功體渙散,看這情形怕是要休養好一陣了。
只是現在要擔心的,并不是這個問題。
執明來時钤君正要出去,執明剛想說什麽,钤君就先拍上了他的肩膀。
“等下不論發生什麽,都煩請共主攔住阿黎,不要讓他出來。”
執明一頭霧水,看他鄭重的情形也只得點點頭,阿黎未醒,他就站在門口處,看着那藍衣挺拔的身影對着虛空雙膝下跪,俯身拜了一拜。
“師尊,請您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