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手機恢複出廠設置是……什麽意思?”
聽完上官芸菲的說明, 羅家楠詫異瞪眼。
上官小妹跟他對着瞪眼:“字面意思,照片,APP, 通話記錄,通訊簿記事簿都幹幹淨淨, 啊對,連系統版本都恢複到剛買時候的狀态了。”
“……能恢複麽?”
“那可費了勁了。”
“哥知道妹妹你牛,來——”羅家楠把上官芸菲的手往鼠标上一按,握拳給對方鼓勁兒:“加個班, 恢複出來。”
下一秒,上官芸菲抽手打了他一下,十分不滿的:“你是我領導啊?讓我加班我就加班?我演唱會的票都廢了好幾張了!”
“诶诶,你以前可是咱局警花溫柔娴淑的典範啊,這怎麽結了婚成潑婦了?”羅家楠吹着手故作委屈狀, “幫幫忙,機主躺ICU裏呢, 他車上一兜子人骨頭,那家夥煮的比高仁啃的還幹淨, DNA未見得有遺留,這都出車禍了還得拼着最後一口氣給手機恢複出廠設置, 你想想那得有多大的秘密需要掩蓋?”
“讓高仁聽見絕對打死你。”上官芸菲抿嘴而笑, 回手推了他一把, “你去跟侯處說, 他要讓我加班我就加。”
羅家楠立刻摸出手機打電話,還不忘拍對方馬屁:“晚飯想吃什麽?哥請了。”
“不吃了, 我減肥呢。”
“你還減肥?再減能跟法醫辦的小骨頭作伴了!”
“減肥是女人一生追求的事業, 你管我?”
得得得, 羅家楠心說我可管不着,要管也是你老公管。不過按照黃智偉那套“我老婆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的婚姻家庭觀,能管得住上官芸菲也是個奇跡。自打結了婚,黃智偉每天早請示晚彙報的,這在羅家楠看來才是活脫娶了個祖宗,好在夫妻倆目前暫時沒有生個爹的計劃。
得到侯處的首肯,羅家楠又天花亂墜地哄了一頓上官芸菲,終是讓這姐姐不情不願地加起了班。恢複數據需要時間,這一點不以操作者的意志為轉移,他不好盯着人家幹活,轉頭去法醫辦找祈銘。據說回來就開始提取DNA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結果。
“磨了三顆牙了,一條DN□□段也沒擴增出來,高仁和金钏還在弄剩下的牙齒,不過磨牙都提取不出來的話,其他的機會更低。”
祈銘的回答宛如一盆冷水扣到羅家楠頭上,緩了緩神,他大手一揮:“那今兒別費勁了,明兒再弄,走,先吃飯去。”
“我吃過了。”
“啊?”
“周隊跟着一起回來了,晚飯是他請我吃的美式壽司。”
“……”
羅家楠頓時眯起眼。之前周毅林各種掃聽有關祈銘的消息,目的是為了給自己妹妹介紹男朋友,可已經明确祈銘是已婚人士了,怎麽還特麽陰魂不散的?
不想祈銘認為自己是小人之心,他故作随意地問:“老周跟着回來幹嘛?”
“案子在他轄區發生,得他給方月亮做彙報吧。”祈銘不怎麽确定的,“不過他沒上去多久,下午一直在法醫辦待着,你回來之前剛走。”
“跟你聊一下午啊?”
“我屍檢的時候他在旁邊看着,說要學習觀摩。”
“他可真夠閑的……”
終于聽出羅家楠語氣不對了,祈銘從電腦屏幕上挪開視線,猶豫了一下,擡手揪住對方腰側的褲袢,仰臉看着那張略帶不忿的臉:“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麽,我陪你去。”
“呦,那可真是麻煩祈老師了,百忙之中還得抽功夫陪——诶!”腰側輕輕挨了一記,羅家楠故作誇張地鬼叫:“幹嘛呀,我今兒回來都挨兩下打了,上官芸菲打我,你也打我。”
祈銘勾起嘴角:“你不犯賤,誰打你?”
等會,羅家楠忽覺有什麽不對——祈銘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而且絕對不是因為他。稍作推理,他判斷應該是周毅林幹了什麽,讨他家祈老師歡心了。
屋裏沒別人——就祈美麗埋頭呼呼大睡,這傻鳥一天能睡二十個小時——羅家楠可以口無遮攔:“媳婦兒,你怎麽回事,遇見什麽好事了?”
只見鏡片後的眼睛愉悅眯起:“吃完飯周隊讓我開車回來的,還誇我車技好。”
“????????”
羅家楠必須咬牙忍着才不把白眼當祈銘面翻出來——真特麽夠違心的啊,這都能誇,誰上祈銘開那車不跟坐靈車似的,好家夥奔着火葬場就去了!沒看出來,老周同志長得跟熊似的,情商還挺高,這種打碎牙往肚裏咽的事兒都辦的出來!
他轉頭給周毅林發了條微信,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哥們,牛逼啊你,敢坐祈老師開的車,我們單位沒一個敢讓他摸車的】
過了一會,那邊回過條信息:【嗨,我這不是不知道他開車啥樣麽……你別跟他直說,我看他挺開心的,不好意思打擊他的積極性】
那你也不能慫恿他啊!羅家楠有點發愁待會回家的時候,祈銘會不會趁熱打鐵再纏着他摸一把車:【以後別讓他摸車了,都是單位的車,撞壞了後勤不得找你麻煩啊?】
【謝謝提醒,哦對了,你們去走訪有什麽情況沒】
這事兒一句半句說不清,羅家楠幹脆打了語音通訊過去,把下午在倉庫的所見所聞一一同步給對方。剛和陳飛溝通過了,還是得有過硬的證據才能申請搜查證:要麽是在那個旅行包上提取到範何輝的DNA,要麽是證明院子裏的空桶裝過制作骨骼模型的必要試劑。反正人在ICU裏,院子也有派出所的人幫看着,不怕嫌疑人逃跑或者同夥轉移證據。
“我的人下午去了趟醫院,和他妻子李曉旻聊了聊,沒提骸骨的事,就問了下那個旅行包,李曉旻說沒見過,問她丈夫出城去幹什麽,她也答不上來,”周毅林的聲音稍稍一頓,“可如果按你說的,範何輝一夜未歸,那做妻子的都不問問丈夫去哪了,幹嘛麽?我感覺這是個疑點,她可能沒說實話。”
羅家楠“嗯”了一聲表示認同:“這李曉旻是幹嘛的?”
“日化廠的工程師。”
“……”
有專業背景啊?羅家楠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我讓人查查她和範何輝的通話記錄,範何輝那手機恢複出廠設置了,幹淨的跟張白紙一樣。”
“這事兒我安排人幹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早我過去和你們一起開會的時候再溝通。”
“你還來啊?”
“……不歡迎?”
“沒沒沒,”羅家楠趕緊打哈哈哈,“內什麽咱妹那男朋友定了麽?要不我再給踅摸踅摸?”
“哦,定了,元旦領證,春節辦事。”
嚯!這是誰家的勇士啊!羅家楠稍感詫異。周毅林長得跟熊似的,他妹妹周毅婕跟他有七分像,反正打眼一看就是親兄妹的節奏。倒不是說這女孩子長相如何就怎樣怎樣了,主要他好奇,得是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如此威武雄壯的千金。
“有照片麽,發我看看。”
照片“唰”的發了過來,羅家楠點開一看,世界觀稍感撼動——巨精致一男孩子,白嫩白嫩的,眉眼帶着股子媚勁兒,還沒周毅婕高,往女友旁邊一靠小鳥依人的。該說不說,感覺完全颠倒過來了,妥妥的女強男弱。
提起妹夫,周毅林的不滿順着電磁信號而來:“其實我不太樂意小婕找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男人,不過她喜歡我也不好說什麽,說多了還得甩我一句‘你懂什麽叫愛情麽?’,唉,現在的女孩子,說不得罵不得的,一身我爸媽慣出來的大小姐脾氣。”
“咱妹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羅家楠能說什麽啊,說“就這小子我一手能拎仨,我妹子要找一這樣的我得給丫打出去”?那不純屬火上澆油麽。
周毅林不怎麽認同地哼了一聲:“他倆打游戲認識的,你知道麽,這小子是從特麽雲南普洱過來找的我妹。”
印象中那地方離金三角很近,羅家楠下意識地壓低嗓音:“那你沒查查他?”
“查了,祖宗八代都查了!”
“沒問題吧?”
“明面上沒有,他爹還是個縣裏的小幹部。”
“那就行了,你啊也別太操心,毅婕是成年人了,你護着她,行,管着她,沒必要,到時候還把你們兄妹的感情弄壞了。”
說完羅家楠自己先笑了。類似的話之前高仁跟他說過,為了曹媛和郭昊軒的事。換位思考,周毅林此時的态度應該和他一致,就是自己看不順眼的男的,妹妹就不該和人家好。正想給對方再寬寬心,他感覺褲袢被揪了一下,轉頭看祈銘示意自己趕緊挂電話,于是客套了兩句便收了線。
等他挂了電話,祈銘站起身給他看高仁發的信息:“高仁他們取齒DNA時,在骸骨的齒縫裏發現了一只蟲子,你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羅家楠詫異道:“蟲子?”
“嗯。”
“什麽蟲子?”
“金钏還在辨認。”
“都煮成那樣了齒縫裏居然還能有蟲子?”
“我認為是死前嵌入的,可能死者咬了兇手,或者兇案現場的某個物體,比如枕頭、被子、毛巾之類的,一般來說,虱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兩人邊走邊說。到了DNA實驗室,張金钏給他們展示剛剛的發現。祈銘弓身湊到顯微鏡前,視野裏出現了一只幹癟、多足、體寬頭小狀如變異螃蟹的蟲子。
“這是陰虱。”他當即給出判斷,語氣略顯興奮的:“金钏,提胃內DNA。”
都成骨架子了哪來的胃啊?張金钏不覺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祈老師您讓我提什麽?”
“我說,提取陰虱胃內的DNA。”說完祈銘看面前的仨人都是一臉蒙逼狀,想了想,問:“你們不知道陰虱寄生在人體的什麽地方靠什麽活着?”
“知道,陰虱,顧名思義嘛。”高仁朝顯微鏡斜了下視線,那只陰虱勉強一毫米長,胃的話,得按微米計算,“陰虱的胃……诶,金钏,你知道在哪麽?”
“理論上講,虱毛目的胃在膨大的腹部,不過陰虱的……”張金钏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勺,“我以前沒接觸過這類蟲子,還得從頭學。”
“學無止境。”
祈銘眯眼笑笑,那副身心愉悅地模樣在羅家楠看來不免牙酸——摸下車就美成這樣,摸我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高興!
TBC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祈老師:別比
南瓜:是,我知道我比不過【心酸.JPG】
祈老師:……行了別裝了,回家摸你行不行?
南瓜:【一秒開心】行行行!多摸一會!
祈老師:摸禿嚕皮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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