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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險境

雪暴和王姬的消失令學生們大驚失色。

幾個建模系學生伸手呼喊道:

“大家不要驚慌, 不要貿然行動!”

“也許這只是一種視覺欺騙!”

周麗霞附和高聲道:

“沒錯!”

“剛才王姬消散時, 有很強的精神力觸感!”

“大家小心有詐!”

話音還未落, 龐大的精神力從頭頂上的雪片中逸散開來, 眼前觀景大變, 眨眼間冰原做雪原, 數百朵嬌豔的花從學生們腳邊小小的雪堆中萌芽竄生,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 幾分鐘間竄成了五六米高的巨人花。

月季, 郁金香,鈴蘭等等。

他們統一的特點就是莖高骨朵大,一花兒三人高。

周麗霞:“…”

陳玉寧:“…”

周麗霞眼睛一抽,幹巴巴道:

“雪上開百花…而且都不是梅花。”

“這算什麽?”

陳玉寧緊張道:

“事有反常。”

随後兩人對視同時道:“——必有妖。”

但是周麗霞太緊張, 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王姬卷袖引雪的源頭是她周麗霞緊張徐天青的眼神暴露了目的,然而——

此時此刻同一個視角, 周麗霞卻沒注意到, 她已經看不到徐天青了。

但是事實是, 徐天青依舊在石柱上。

——學生們也依舊在冰原上, 卻統統落進了飛雪幻境中。

周麗霞猶豫片刻,和陳玉寧使眼色,随即打算抽刀把這些詭異的巨人花砍了,誰知她一碰這花,這花骨朵就快速張開,開始盛放。

異香撲面而來。

如同喊了口令一般,一朵朵巨人花開始接二連三的盛開。

溫柔和煦的精神力從花蕊中流水般瀉出來, 蒙住了每個臨近學生的腦袋。

緊接着,花瓣中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景象。

似真似幻,照應的正是每個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

色彩绮麗,情景逼真。

周麗霞身旁這朵花演示的是周麗霞功成名就,攀上落雁最高峰的圖畫。

周麗霞:“…”

周麗霞心中汗顏,卻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心道這幻景還真是挺抓心的。然而,随着她心念将巨人花幻境識破的一刻,她眼神一錯,突覺眼前世界驟變。

好似一層膜從眼前剝離,混亂感頓生。

眼前的視物出現了虛影,裂成了兩個世界。

有一只眼睛背叛了大腦,呈現出了不一樣的視野。

周麗霞眼神發蒙。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這種扭曲的視角,好像兩只眼睛不是一個人的。

她的左眼看見尋常的雪原,天降暴雪,花朵盛開在每個同學腳邊,學生們神色恍惚迷蒙,張着嘴巴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而右眼則看到另一個地獄,綠地藍天,學生們被花冠中美好的圖景迷惑,也許是愛慕也許是夢想,被擒住心智後卻沒有看到那花冠之下,是一條條五彩斑斓的巨蛇,它們吐着信子,裝作花梗的樣子,對着同學們張開血盆大口。

透明的毒液從蛇牙上滴下,落入地表腐蝕出絲絲煙氣。

“…”

周麗霞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極致的視覺沖擊,左右眼不同的世界,讓她平衡覺大小腦遭遇重擊。

一眼陰,一眼陽。

吾視砒霜,汝視蜜糖。

周麗霞趴在地上拼命的吐起來,右眼卻眼睜睜看着那些毒蛇距離同學們越來越近。

身旁的陳玉寧在她眼中陷入了同樣的狀況,神色恍惚不知所雲。

腳旁火紅色的毒蛇纏上陳玉寧的腿,伸出猩紅色的舌頭去舔陳玉寧的脖子,舔舐她滾動的喉嚨。

周麗霞看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心神激蕩間她猛地閉上右眼,抽出刀按照左眼的視角,猛地一刀砍在那巨人花的根基處,邊砍邊罵:

“禍害人的東西!”

“我一定要救他們!”

“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那鬼花的根基牢實如堅冰,冰層不知厚幾尺深幾丈,周麗霞絕望的砍着,淚如泉湧。

她救不了,救不了。

如此近的距離,她卻只能看着同學們被建模幻境所擒,一顆顆頭顱被毒蛇咬碎,紅白腦漿四溢,一個個鮮活的人碎成光膜。

周麗霞要瘋了。

遠處石柱上被雪暴圍困的廖湖洲和徐天青驚訝的看着這一幕。

天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那個王姬女鬼一撩袖子,風暴大起,困住了兩個機甲生下石柱的路不說,王姬自己也不見了。

雪片嘩啦啦的往石柱上沖,卻因為高度原因,沒有能爬上棺椁石臺。

随即雪暴如天漏一般,轟隆隆的落入中央冰原,同學們不堪其擾舉手擋雪。

緊接着兩個男生就看到冰原上的同伴們開始着了魔一般的哭喊嘶吼,說着什麽不要那都是假的你別信!那都假的別去啊!同時一個個拿着手中的武器拼命的鑿冰面,鑿的冰渣四濺。

那架勢,真是兩眼發紅歇斯底裏。

哐哐哐的鑿冰聲響徹死寂的冰原。

廖湖洲:“…”

徐天青:“…”

徐天青咽了咽口水,顫聲道:“你說,是我們入障了,還是他們入障了?”

廖湖洲看着冰原上同學們行屍般的模樣,腳底板的寒氣直直沖上頭頂,他幹巴巴道:

“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咱倆應該沒有入障。”

徐天青幹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刀,“那問題來了,為啥咱倆沒有入障?”

廖湖洲:“…”

廖湖洲憋氣,道:“真是好問題。”

冰原上到處都是鑿擊聲,空中回蕩着學生們遭受心靈重擊的慘叫聲。

…也不知道冰面能撐多久。

冰下面的大五生齊齊仰着脖子如此想道。

從蒙着白雪的冰面上來看,一群活死人黑色的眼珠子宛如葡萄顆子,別提多惡心了。

落雪漸漸平靜,轉變為安靜的飄大雪。

然而掉進了飛雪幻境的學生們依舊在锲而不舍的鑿擊冰面,看的石柱上方兩個男生心酸又驚懼。

廖湖洲猛地給了自己一耳光,抖擻精神道:

“徐天青,這樣不行,咱倆得下去!”

“得打醒他們啊!”

那冰面眼看着在挖下去就要破了!不怕掉湖裏啊!

徐天青眉頭緊皺,平時的嬉皮笑臉全然不見,“可是,就像我們剛才猜的那樣,如果是他們入障了…為什麽我們沒有呢?”

廖湖洲盯着腳下不遠處沒爬上來的雪浪,心中微覺不對,斟酌道:

“應該是有什麽東西,他們觸發了,而我們沒有。”

“或者是我們觸發了,而他們沒有。“

半晌沉默,廖湖洲和徐天青同時對視,脫口而出道:

“雪片!”廖湖洲道。

“王姬的棺材!”徐天青道。

廖湖洲:“…”

廖湖洲無奈道:“棺材是什麽鬼啦?”

“如果這玩意兒算是觸發點的話,那為什麽秦大飛也在地下挖冰挖的那麽起勁兒呢?”

說着廖湖洲手一指下方,只見秦漠飛嗷嗷嗷的慘叫着,揮着洛陽鏟鏟冰鏟的呼呼生風。

洛陽鏟:“…”

繼挖地之後,我堂堂一代洛陽鏟又變成冰鍬了。

徐天青一本正經道:

“大飛挖冰入障是因為,他現在不在棺材旁邊,而我們——“徐天青手掌使勁拍拍棺材,發出梆梆的聲響:

“——我們就守着這無敵的大寶貝呢。”

廖湖洲:“…”

這邏輯…好像真的沒問題?!

廖湖洲嘆氣,“算了,咱倆各自準備。”

徐天青點頭,随即揮刀咯嘣一聲砍掉了一大塊棺材木,瞬間這棺椁就缺了半拉,随後徐天青将其剁成小塊,分給廖湖洲一把,道:

“別客氣。”

廖湖洲:“…”

廖湖洲接過,心梗道:“…多謝了。”

徐天青伸頭看看石柱外的飄雪,縱然雪勢小了很多,卻還是在下,他問:

“那這雪怎麽辦?”

“我們該如何走到冰原中,卻不冒雪呢?”

廖湖洲無語,從背後包裹中掏出了金鋼傘。

“徐天青,你是不是傻啊。”

“還記不記得原配發的東西有哪些啊?”

說着,男生手臂伸直,嘩地撐開傘,古銅色泛着金光地金屬傘在頭頂盛開,上面機關地紋路細密如發絲。

徐天青:“...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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