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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這幾日得知顧醫生和林醫生好不容易有了空。唐小六把幾個人吼出來聚一聚。

阮憶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只是還有些小遺憾,他們兩個幾天沒見,剛約了晚飯一起吃。顧言述接起電話的一瞬間,聽着唐小六歡快的聲音,說實話,有女朋友陪着,他是不太想去陪那群單身狗的。

被阮憶哄着帶去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點好了菜。被幾個人調侃怎麽來的這麽慢。顧言述漫不經心拉着阮憶坐下,玩着她的指尖。

閑閑地往後一靠,擡眼瞟了瞟一桌子人,“你們說那?”

那語氣,要多嚣張有多嚣張。阮憶摸了摸鼻子,他火氣還沒有下去啊。在座另一個不是單身狗的左警官聽了都覺得有點過分,“顧醫生,給他們喂點狗糧就行了,喂多了他們就上瘾了”

一桌子人被紮心。卧槽,說好的你也覺得過分那。

幾個人紛紛嚷嚷着要灌顧言述酒,顧言述挑了挑眉,捏着阮憶白嫩的指尖,照接不誤。阮憶偷偷發現,他只要握着自己的手,對着一桌子單身狗就會和顏悅色起來。

飯到盡興,林醫生手機響了,旁邊的姜君沉無意間瞥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随即,半桌子人都面色嚴肅了起來。林樂林完全沒有關注他們,拿着手機便出去了。

整個包間都安靜了下來。阮憶不明所以,又被顧言述懶散的靠在後背椅,拉着手撫着圓潤整齊的指尖。垂着眸子,看不清什麽表情。

林樂林并沒有走遠,門被虛掩着。包間雖大,卻因為異常的安靜可以聽清楚外面的動靜。

門外的人雖聽不清他說了什麽,但模糊的可以判斷出他心情開始焦躁起來,随後是踹動牆面的聲音。

顧言述把玩着手裏的杯子,透明的玻璃杯在燈光下反射着瑰麗缤紛的光芒。他側身對着她笑了笑,示意她沒什麽。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個幾個字。

唐小六嘆了口氣,“今晚不醉不歸,陪陪我們的林醫生?”

幾個人沒多說什麽,都沒有異議。

顧醫生說是安靜,阮憶聽說過,是林醫生的女朋友,五年的戀愛關系,到了最後說散就散,卻誰也放不下誰,就這麽慢慢折磨。

幾個人随意找了話題來聊,免得林醫生進來太尴尬。阮憶拉了拉顧言述,低聲說話“要不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你們一起陪着林醫生會更自在些。”

今晚白晴沒來,飯桌只她一個女孩子。雖說他們也混熟了,但二十幾年的兄弟,一起喝酒開解林醫生,會更自在些。

顧言述無所謂地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句“不用。”沒有人會介意的。

阮憶笑眯眯晃了晃他的胳膊,她并沒有覺得有什麽。同樣的,他們是男女朋友,但阮憶和葉陶苒說着閨蜜私房話時,如果顧言述或者陶陽一直在旁邊,她們也會不自在。

阮憶堅持給他們留個空間,顧言述拗不過她,親自送她回去才行。

唐小六盯着他們兩個離開,“細膩體貼,八竿子也找不着這麽好的女朋友。”

盛清然在他身旁嗤笑了聲“你更想說,顧言述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了個正着吧。”

唐小六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我倒是覺得,我們的顧大醫生才是那個被吃的死死的人。”

不巧,他提出來,一桌子都贊同。別看阮憶飯桌上被顧言述捏着欺負,顧大醫生那視線其實一整晚都黏在人姑娘身上,爪子也一直不肯送開。人姑娘嫌棄吃飯不方便,讓他松開。他就差當着所有人面把菜喂進去了。幾個人賊笑着趁着當事人不在,背後好生說了顧醫生壞話一番。

一個個想的都是,當電燈泡真的太好了。

到了樓下,阮憶還不忘告訴他喝酒前吃東西,他剛才沒吃多少,一直給她夾菜。

顧言述看她背着燈光溫軟的和自己說着話,渾然不知指尖一直拉着自己的衣角。他驀地把她拉進懷裏。

阮憶周身頓時都是他清冽的氣息,兩個人幾天沒見,她也是有點想她顧醫生的。他今日穿了件黑襯衫,質感柔軟。阮憶覺得舒服,環着他的腰,手心蹭來蹭去。被他在後面按住手“一直吃我豆腐?”

“我是覺得這衣服舒服。”

顧言述輕笑了聲,手在她腰後繞着她的發尖玩“那我脫下來給你穿好不好?”

懷裏的人扭了扭,“不稀罕~”推着他不讓抱。被他拉回去哄着抱住,頭埋在她的頸邊,溫熱的氣息籠罩着她“阮憶,你怎麽這麽好。我怎麽這麽喜歡你。”

阮憶嘴角抿了抿,還是抑制不住唇角大大的勾起。她家顧醫生再給她說甜言蜜語那~果然是小別怡情嗎?

夜晚吹起了涼風,昏黃的路燈邊,黑衣的青年看似懶散的擁着懷裏的女孩子,那眉眼卻不知道有多溫柔。

看阮憶上樓,顧言述才回去。一進去,就看見林樂林拿着酒灌自己。只背對着衆人讓人給他換了個後勁小的酒。

“慢死了。”

他輕聲嗤笑了聲“來了。”

第二天,阮憶提着醒酒湯到顧言述家。他似乎是剛起床,穿着睡衣,拿着毛巾擦拭濕發。有水珠順着他脖間流暢的線條滑了下去,流經鎖骨,落入衣內。

阮憶一進門就看到這幅場景,他接過醒酒湯,摸了摸她的臉,“怎麽有點紅?”

阮憶裝作淡定的模樣沒有回他,“剛起床啊。”

“嗯。”

去廚房裝碗,他全程懶洋洋的跟在身後,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勺子,勺子……”

她正找勺子,他就從身後抱了過來,真的是十分懶散,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額前的碎發擦過皮膚,癢癢的。

阮憶笑着讓他起來,都夠不着勺子了。顧言述還是賴在她身上,不松手,擡起眸子看了一眼。嘟囔了句“不想喝。”

阮憶摸了摸他的頭“我家顧醫生會撒嬌了。”

他難得沒有接着她的話逗她,又往她肩膀處埋了埋,半阖的眼裏有些惺忪,懶洋洋的像一只優雅的大貓咪。

“頭發還有些濕。”

阮憶拉着他走到沙發上,不想喝便一會喝吧,先擦擦頭發。

顧言述被人按到沙發上,被人溫柔的擦拭頭發,微勾了勾唇,看她拿着毛巾一臉認真,把人拉到腿間。手

“別鬧,這樣不好擦。”

伸手抱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那就不擦。”低聲說了句,我還沒有給你擦過。

“什麽。”

“沒什麽。就喜歡你吃我豆腐。”

阮憶被他氣笑,粗魯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唔,襯着雙眼的惺忪,有點野性美。

“擦幹了,快過來喝醒酒湯。”

他還是有些沒睡醒的樣子,抱着她的腰不撒手。阮憶趁機報複他“裏面又沒有胡蘿蔔,幹嘛不喝?”

顧言述一聽胡蘿蔔,擡頭看了她一眼,對着她勾了勾手指頭。阮憶低頭湊過去,被人按着腦袋咬了唇角一口。

“阮憶,幾天不見,上房揭瓦了?”

咬了一口,他也不撒手。幹脆就這這個姿勢吻她。

他唇間是清爽的薄荷香,阮憶喜歡的味道。顧言述送開她,舔了舔嘴角“綠豆?”

“嗯。”有點小得意“我早上喝了綠豆湯。”

阮憶抱着他,他坐在沙發上,難得比他高一次。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說這個問題。他便已經伸着胳膊捏着她的後頸,把她拉了下來。

“生理期?嗯?”聲線有些清冷,顯然不太開心她亂來。

阮憶一僵,她早上喝的時候忘了。

抱着他的人嘟囔了一句“怎麽總是不記?”

有次,他們兩個和葉陶苒陶陽一起吃飯,完全是照着兩個女孩子的口味點的菜。

阮憶看着葉陶苒吃又香又辣的丸子,摸了摸肚子,猶豫的看了兩眼,就伸筷子夾。

葉陶苒問她,眼神瞥了瞥她的小腹“你要吃啊,可辣了,不好吧。”

“沒事。”

笑的開心夾了一個,轉眼就被顧言述戳走了。什麽也沒說,就給她夾了一筷子比較清爽的小菜。阮憶以為是他想吃,又自己夾了個,又被他戳走了。顧言述轉臉帶着點警告意味看了她一眼。阮憶頓時心虛,不再碰了。

他不是一直在和陶陽聊天嗎?

葉陶苒笑的開心,自己解決了一盤丸子。

吃完飯剩下兩個人慢悠悠的散步時,顧言述搭在她手腕上診脈“生理期?”

阮憶紅着臉抽手,她沒有和他說過這個話題。被他握着細細診,“會生理痛嗎?”

她不想理他了,搖了搖頭。他偏偏很正經,低頭笑了笑“我畢竟也是醫生,不用害羞。”握着她的手不讓她松手。

“會不舒服嗎?時間準嗎?”

阮憶搖頭,他不放過她,笑的揶揄“準還是不準。”

氣呼呼的抽回手“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你沒診出來嗎?”

“嗯,沒有。只診出來心跳太快了。”

“庸醫。”

“那讓庸醫再診診。”

“……”不玩了

他知道她生理期的日期就是因為她不聽話,吃生冷食物和辣椒。

“不聽話?”

他突然起身,順勢攬着她的腿,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扔到沙發上。按住她撲騰的手腳,微眯着眼,嘴角勾着“你說,怎麽才能長記性?”

初秋的天氣,他今日穿了黑色鑲白邊的睡衣,沉穩低奢。第一粒扣子本就沒扣,因着兩個人鬧,衣領有些歪,露出白皙的皮膚。阮憶看了一眼,小鹿般驚慌失措對上他的眼。

“小□□。往哪看。”

他逗她,卻還捏着她的手撫上身前露出來的地方。

阮憶氣急敗壞“ 你的手……”

“不是喜歡?”

“誰說我喜歡?”

“你昨晚還一直占我便宜。”

阮憶不說話,顧言述“蠻不講理”起來她說不過她。不過,線條那麽流暢,露出精致的鎖骨,明晃晃的男色,不喜歡才怪。

“我讓你随意碰。”他啞着嗓子誘惑她。頗有種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感覺。

昨天是意外,今天他可是來真的。阮憶被他逗得驚恐起身,用力過猛,唇擦過他的唇。眼睜睜看他輕輕舔了舔嘴角,好不誘人。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人按着兇狠的吻了下來。

極富侵略性,舌尖掃過她的唇,舔了舔,又咬了她下唇一口,溫熱的舌頭便探進來了。

自從顧言述吻過阮憶後,便上瘾了。沒事就喜歡把她勾到懷裏,細細的吻。阮憶雖被親了這麽多次,這次确實調整不過來呼吸。他吻的太兇狠了。

嗚咽了兩聲,他直起身子,唇角帶着水光,眸子裏卷着濃厚的深墨。伸着白皙的指尖撫了撫她的唇,只一瞬,便有些紅腫。顧言述看着她滿眼氤氲,微喘着氣。撫着她唇的手指滑到她下巴上勾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不明的情緒“再來。”

阮憶伸着手抵着他,好待也要讓她緩一下。他微阖着眸子,扣着她的手腕再次吻了下來。阮憶被他一個動作激的微微起身,他咬她。

睜眼對上他帶着幾分調戲的眸光,阮憶不讓他親了。他又咬她。

該死,她扭什麽。煩躁的解開了身前第二粒扣子,兩個人挨的太近,他的手心滑過她胸前,起伏的曲線。兩個人都愣了愣,阮憶閉住眼不看他。

他嗤笑了聲,快被她這幅軟萌的模樣融化了。捏了捏她的耳朵,慢慢溫和起來。含着她的唇抿。

阮憶稍微放松,也不過一瞬。他的手滑進她的衣角,順着後背撫了過去。

漬,他輕嘆了聲。真舒服~她怎麽這麽好。阮憶察覺到他笑了,手下的動作卻變本加厲。開始推他。力氣卻很小,顧言述看來像逗貓一樣。

唇角輕喃着“下次來可以換睡衣。”他身上的睡衣是情侶的,阮憶喜歡一回家或一回宿舍就換睡衣,來了幾次。他家裏放了很多她的東西,都是顧言述準備的,她還沒怎麽用過。

混蛋,這款睡衣是紐扣式的,要是換了,他還不開心死了。

顧言述感受到女朋友的不滿,輕笑了聲,頭埋在她的鎖骨處偷了個香。繞到了前面來。

覆上去的一瞬間,他又吻上她的唇。落地窗前的窗紗被輕輕的吹拂起來,偌大的房間全是兩個人的氣息,桌上還有阮憶剛帶上來的午飯。

阮憶苦巴巴的想,她就摸了他鎖骨一下,虧了。按了按他的掌心,她有些受不住,卻不想按的更貼近。趕緊收回了手。

手不受控制的解開了她背後的暗扣,對上那雙帶着氤氲的眸子,清醒了些,驀然收手。他埋在她頸間,輕喘着氣。聽她小聲地控訴“欺負死了。”

他輕笑了聲,再次伸手探入她的衣角,被阮憶按住,咬牙恨齒“還來。”

安撫的吻了吻她的唇角“解鈴還須系鈴人。”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吃飯的時候,阮憶整個人都埋在了碗裏,吃着她用美色換來的飯,顧言述笑着替她夾菜,被她瞪了一眼。

他現在心情很好。

安然無恙的吃完飯,阮憶要去洗碗,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在阮憶強烈的目光下,他把碗拿了進來,笑着放到水下。

阮憶暗戳戳往邊上挪了挪,他走近,清秀挺拔的身姿攏着她,阮憶抱着剛洗好的碗往角落裏縮了縮。

“你怎麽能這麽害羞。”

“你出去~”

他掐着她的臉摸了摸,“好,我出去。”阮憶看他擡腳離開松了口氣,沒想到他又回來了,眼眸滑過她身前,俯身在她耳邊痞裏痞氣的說了句“真軟。”

阮憶僵着手腳看他春風得意出去,她要告訴葉陶苒。禁欲的人破禁是好,但是招架不住。顧言述已經放飛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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