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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一暑假的時候鄒茜玲五個人都沒有空回家來, 梁曉雪還待在項目組裏, 不過她的身份已經從助手變成了項目負責人之一, 研發出來的藥物讓她在實驗室的地位提升的很快。

當她在實驗室待得越久之後, 對藥物的研究就越發地熟練精通,若不是有教授們親眼看着, 誰都不敢相信一個學生會在短時間內進步的那樣快, 令人咂舌。

有她的參與好幾個項目的進展都便快了, 甚至就快到了臨床試驗階段,比預算的時間快了太多, 于是梁曉雪也不用怎麽去上課了,基本都是待在實驗室。不過梁曉雪并沒有因此荒廢學業,在研究進展緩慢或者剛完成一個項目可以休息的時候她都會把研究生的教材拿來看, 不止是看醫療系的,藥理系那邊的也沒有落下。

有教授要她以後專門做研究,不用再去拿手術刀了,然而梁曉雪沒有答應, 她現在會進實驗室研究這些藥物其實是因為在醫院實習時候發現國內的藥物太稀缺了,又不想荒廢自己的金手指而已,拿手術刀還是她的愛好。

所以在暑假前期完成最近的一個項目之後, 梁曉雪還是到了醫療系那邊施醫生推薦的教授那兒, 她對幾個手術有改進的法子, 在醫院的時候只是實習生不好展示, 不過現在在學校那位教授倒是挺感興趣, 在她進項目組的時候給那教授寫過新的手術處理方子, 聽說在動物身上做了臨床試驗效果很不錯,趁她項目暫時告一段落時邀請她過去,目前有個病例情況有點棘手,想看看梁曉雪有沒有好的想法。

能請的動這位教授看病的估計也不是什麽普通人,教授讓她過去估計也是那幾個改良的手術法子得了他的青眼,又有施醫生推薦還有平時的優秀成績,這才給她機會試試,若是真能有好辦法治療這位病人,那梁曉雪在外科這一行的地位估計也能有所上升。

梁曉雪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想法,哪怕猜到了病人身份不簡單,這也跟她做好本職工作不沖突,并不會說因為身份不同待遇就有所好壞,穿上白大褂她就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不過看過了那個病情梁曉雪才發現這位教授似乎把情況說的糟糕了一些,其實按照梁曉雪對這個時代醫療水平和這位教授的了解,這種病情雖然麻煩了點,但是教授應該是能治的才是,她來不來區別也不是太大,頂多就是在術前和術後通過一些合适的藥膳給調理下身體。

她不明白教授特意把她叫來擔任助理的原因。

“這個年代醫院還是将就資歷的。”教授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梁曉雪一愣,旋即明白,他是知道自己相當一名主治醫生所以才拉自己過來,有在教授當助理的經歷,這将成為她日後履歷上漂亮的一筆。

她明白教授的心意,驀地就覺得有些感動,“多謝老師。”

她改了口,沒再叫教授,而是更加親密的一種稱呼,無論日後如何,她都感謝教授今天的提拔之恩。

教授臉上多了一絲笑意,不過不明顯,“好好幹。”

算是承認了這句‘老師’。

此後梁曉雪是越發認真起來,哪怕走後門,也得證明自己有那走後門的實力,而不是讓老師被人置喙。

她本來就聰明,又有後世的經驗,現在還有金手指的輔助,表現出來的真的很優異,不僅讓那位病情‘棘手’的病人康複并且得到很好的術後治療,更是在其他真正棘手的病情上展現出實力,連一開始為他鋪路的老師都驚訝起來。

于是被發掘很有拿手術刀天分的梁曉雪再次在醫院裏忙碌起來,這一次是作為主治醫生的身份忙碌了。

就在她忙碌這段期間,張思樂還在實驗田跟她的無籽西瓜和雜交水稻較勁。這個無籽西瓜的實驗是他們學校教授布置的任務,而雜交水稻純粹是她自己想要做的研究,一方面是把這當作自己的的論文,另一方面也是想早點研究出雜交水稻來。

她打聽過了,這個世界壓根沒有發明雜交水稻的袁隆平,這個消息讓她失望又焦慮,要知道就是因為雜交水稻華國才能養活十幾億的人口啊。她在下坎山村待過那麽多年,自然知道現在水稻的産量有多低,而華國這個時候又那麽能生,人口那麽多,就算風調雨順也只能堪堪不餓肚子,更何況還不是每年都風調雨順呢。

雜交水稻對華國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袁隆平,張思樂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研發的出來,雖然現在也有團隊在研究這個,但是她還是挺擔心的,便想着自己也試試,她大概還記得雜交水稻是用變異植株培育的,就算沒法子研究出來,起碼也試過了,萬一誤打誤撞,那就是掉餡餅,也不虧,反正她暑假沒別的事要幹,鄒茜玲他們都在忙,顧一輝又跑項目去了,聽說這一次是交通線相關的工程,一暑假估計都忙不完。

就這樣她索性暑假也待在學校,守着那實驗田吧,還自己種種菜,那些教授們挺喜歡她做飯的手藝,菜園的菜都讓她摘,今天這蹭一頓,明天那蹭一頓,呃,聽起來有點小可憐,不過倒是真的用廚藝征服了那些教授和家屬們的胃,關系進展飛速,更是指點不少。

雖然也覺得以她這一人之力想要培育出雜交水稻是癡心妄想,但是也不吝啬指點指點,也能讓她有所長進。

而此時的鄒茜玲跟着師兄姐們到廠子去實習,沒有走遠,就在京市本地的工廠。做的工作類似于助理秘書,主要是跟在領導身邊,處理廠子的事情。

這是一次很好的實習機會,大概是因為三水大學的名聲很好,實習的工廠都是有點名氣的國企。不過不管在哪個年代,身為實習生總是要弱勢一點,幹的打雜活不少。

鄒茜玲對此沒有任何抱怨,她是知道她爸媽公司的實習生也是這麽過來的,不過倒是很認真地學習,她雖然有後世上班的經驗,但是那是私人企業,而且國情不一樣,不能相提并論。

她是那種平時過的很嬌氣的人,但是工作又很認真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能發揮出自己最大的耐心和為人處世能力,所以到了廠子之後,跟同事處的好不說,也得到上級的認可,尤其是她那出色的英語能力,偶然展示一次之後,翻譯的文件基本都是她來,要和外賓談話也帶上了她。

鄒茜玲抓住每一個機會,就像在她爸媽的公司,也是勤勤懇懇地學習工作,到了這裏沒有人脈,那就只能靠實力來制造機會,并且充分利用。

接待外賓這種活其實很适合她,穿越前待的就是國際部,更外國人打交道的時間不要太多,語言實力過關不說,文化禮儀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一次下來,領導對她是贊不絕口。

不是說虛的,就鄒茜玲這樣的人才,那真是前途無量啊。她專業過關實力夠硬不說,還長得漂亮,進度有度,講真,要是領導再年輕個二十歲,他也很想追她,就跟那群一起實習的小夥子還有廠裏沒結婚的同志一樣,只要是個男的都會為她心動。

領導年紀大了,不敢有什麽想法,更重要是一同來廠子裏實習的就有那種他不敢得罪的大院子弟護着她,是真的護着,不是追。一來廠裏就‘暗地裏’放出了風聲,身份沒遮掩,擺明是就是要為她保駕護航,但是卻沒有多餘的暧昧動作,不越界半分,也不勉強半點。

京市漂亮的姑娘不少,但是能讓京市地位這麽高的大院子弟這樣護着的漂亮姑娘,确實不多。

能在京市安家的都有一定眼力勁,畢竟一國之都,不該碰的別碰,不該得罪的別得罪。想起壞心眼之前要打聽打聽身份,打聽完了再掂量自己有沒有那本事。

那大院子弟一來就放出這風聲,有想法的也立即掐滅,有點眼色幹好自己的活吧。

因此鄒茜玲太過漂亮的容貌還真沒招來什麽桃色緋聞,倒是得了個清淨的工作環境。

原因是什麽她多少都猜到,三水大學的校友很少有簡單的,她在學校也沒有白經營人脈,對那位護着她的大院弟子有感謝,但也僅此而已,她沒有那麽婊地吊着人家,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早就表明,相處中也沒有暧昧,所以也不存在什麽感動或者負擔。

人脈就是關鍵時刻拿來用的。

更何況她跟唐朗還不清不楚。

是的,不清不楚。鄒茜玲本以為這個年代的人很好分手,結果發現不是,最起碼唐朗就不是。上次他找來她都說的那麽清楚,可是他還是我行我素,把她寄過去還給他的錢統統寄回來不說,還寄了一大包裹好吃的,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之前有寫信,現在不寫信,就寄東西,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是木雕,有時候是雪花膏等玩意。

鄒茜玲退過幾次,但是包裹依舊不斷。

她從一開始的傷心難受,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情了。

但是能夠确認一點的是,她是忘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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