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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解救

秦穗看着黑洞洞的山口,想着要不要進去。

山口冒出一股股的臭氣, 她不太想進去。

秦穗看向餘起。

八師兄說, 收徒弟有很多好處,其中一個就是, 碰見不太想做又不危險的事情,可以安排徒弟去做。

秦穗輕輕地推了推小徒弟的背,緊閉了一天的嘴巴終于張開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餘起側臉, 看了一眼穗穗, 眼神裏帶着點無奈和小煩惱。

太臭了, 他也不想進去。

餘起唯恐不小心突破了無相功第八層,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運轉無相功,一點一點地削切這座山。

秦穗把削下來的山石, 放在海盜聚集地的四周, 一層一層,在他們商量完下一次搶貨時間和線路走出房間時, 這些整體光滑的山石以有五米高, 他們被圍困在了裏面。

會攀爬的試過了很多姿勢, 都無法爬過這堵石牆,石塊光滑且無縫隙,整堵牆就宛如一整塊石頭。

無法攀爬,他們企圖砸石,石牆堅硬無比,他們砸牆的鐵錘被砸爛, 石牆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一絲砸過的痕跡都沒有。

他們這個時候開始驚慌,沒有挖土的工具,便用徒手挖牆下的土,石牆下的土似乎千錘百煉過,他們用最銳利的刀也撬不下一粒粉塵。

石牆越來越高,在他們咒罵哭嚎聲中,半圓的弓形牆把他們完全圍困其中,遮天蔽日,伸手不見五指。

被圍困的是海盜都是地位高的人,相對的,也是殺人最多的人,他們身上的死腥氣在千米遠地方都能聞見。

這堵密閉的牆徹底隔絕了常人看不見的黑紅微粒,這些微粒自然也禍害不到其他的人。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植物,凡是有生命的都會受這些黑紅微粒的影響。長年累月地靠近,或被同化,精神亢奮情緒失控,或被啃噬掉生機,體弱多病,難以長壽。

秦穗兩眼眯着,惬意地坐在石墩上,曬着暖融融地太陽。

陽光照進山洞中,露出裏面的樣貌。

餘起早有猜測,在削下最後一層石頭前就已轉過了身,背對着她們。

她們的雙腳被鐵環圈着,拴在一條融在山洞壁上的鐵鏈子上,衣不蔽體,滿身傷痕,一大半的人四肢疲軟地癱在地上,已被打殘。

在山石墜下時,她們似乎感受不到危險,木然地看着下墜的石頭。

秦穗把下墜的石頭從半空中拂開,看着這些像死人的活人,凝眉。

“跟我走。”秦穗打開鐵鏈和鐵環,率先向前走。

路上,寂靜無聲,偶遇的居民捂着鼻子遠遠地躲開。

秦穗帶着人來到海邊,轉身看着她們,緩緩道:“下去,洗幹淨。”

她們蜷縮成一團,不肯下水。

秦穗不急不躁地盤腿坐到椰子樹下,仰頭看着椰子樹,等她們做好心裏建設後下水洗幹淨。

又髒又臭的一團人中走出來一個眼神還留有點點光亮的姑娘,走到距離秦穗不遠不近的地方,戒備道:“你是誰?”

秦穗思索着自己的多重身份,挑出來個合适的,“受五丫委托的俠女。”

為了增加信服力,秦穗從荷包中倒出五丫給她的銅板,銅板用一根頭繩串着,落在地上叮叮當當地響。

趙慧芳拿起地上的銅板,走到人堆中,片刻後,從人堆最裏面走出來一個兩眼含淚的小姑娘。

“我是五丫的姐姐張君竺,這根頭繩是我給小妹編的。”

秦穗淡淡地點點頭,看了一眼海水。

張君竺率先跳進海水中,讓海水沖走她故意抹在身上的污穢。

其他人始終低垂的臉擡起來,看向趙慧芳。

趙慧芳點點頭,跳進海水裏沖洗。

其他人緊跟而上。

秦穗自始至終都背對着她們,仰頭看着椰子樹上的椰子,默默地用風摘下四只椰子,趁着她們洗澡,悄悄地想要嘗一嘗椰子汁的味道。

秦穗輕輕地砸開一個小口,抱起椰子小小地抿了一口,眼睛閃出星光。

甜的~

秦穗的嘴角翹出一個小窩,背對着所有人,像樹洞裏藏食的小松鼠,安安靜靜地不惹任何人注意地吃椰子肉。

吃完,轉身,面無表情地看着仍在洗澡的人,眼睛眯了眯。

她們沒發現,她還是智勇雙全臨危不懼的大俠女。

秦穗站起身,背着手,面色威嚴,氣質沉穩。

餘起把借來的衣服放到岩石上,走到椰子林裏,不緊不慢地摘椰子,心裏想着,穗穗對吃食的喜愛勝過了對他的喜愛,他如果有了知夏的手藝,穗穗會更喜歡他。

餘起若有所思地看着椰子樹,他需要等十年才能突破無相功第八層,這十年,他可以專研廚藝,等他做飯的飯比知夏還好吃,穗穗就離不開他了。

到時候,他有廚藝來喂好穗穗,又有武功來保護穗穗,穗穗就不舍得丢下他了。

縷清了目标,餘起把摘下來的椰子全移到船上,神采飛揚地來到秦穗的面前,兩眼炯炯有神地仰着頭看她。

“穗穗,我跟知夏學點廚藝,以後做飯給你吃。”

秦穗回憶起知夏廚藝不佳時做出的飯菜口味,有了點憂心。

在金雀殿時能吃下知夏的飯菜,是因為她師兄們做的飯更不好吃,知夏做失敗了也比她師兄做成功的飯菜好吃,她能吃的下。但她現在被知夏的廚藝養嬌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吃的下小徒弟給她做的飯菜。

小徒弟給她做飯,是在孝敬她這個師傅。做師傅的,要身體力行地引導小徒弟。小徒弟做了只正确的事情,做師傅的要鼓勵表揚。不吃,不好。

秦穗試圖勸退小徒弟這個不理智的行為,婉轉道:“這是一個漫長而艱辛的學習過程。”

餘起答複的铿锵有力,“我不怕。”

秦穗使勁回憶着七師兄躲懶不肯做飯時的話,“君子遠庖廚。”

餘起搖頭,嚴肅地教育道:“穗穗這樣想是不對的,真正的好男人上的廳堂下的廚房。”

秦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餘起的頭。

小徒弟總是要寵着的,難吃就難吃,總比餓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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