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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英鳳!”獨孤一鶴一聽這話, 連忙朝馬車走過去。

其他人也都一窩蜂地跟了上去。

獨孤一鶴伸出手在張英鳳的手腕上一搭, 待确認了他的脈搏正常後,才松了口氣。

而徐容是看到幾個平安無恙的徒弟的時候, 也是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

“楚留香, 他們怎麽會在馬車裏?”獨孤一鶴對楚留香問道, 滿心疑惑地問道, 他倒不至于懷疑這些人的失蹤都是楚留香幹的。楚留香的為人,江湖上人人皆知。

楚留香啪地一聲合上紙扇,他道:“這些人都是被迷暈過去放在馬車裏的, 你們猜,這趕馬車的人又是誰?”

獨孤一鶴眼皮一跳,“夏侯久?”

“是他?”徐容是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 的确是那一豺三狼幹的。”胡鐵花喝了口酒道:“不過, 這件事除了他們之外,還另有其他人和他們裏應外合。”

所有人都看向了原随雲。

楚留香搖頭道:“不是原少莊主,此事原少莊主也是被設計的,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是誰?”徐容是怒氣沖沖地問道,他身為昆侖派掌門, 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這次竟然被人耍得團團轉,而且還因此得罪了無争山莊, 徐容是心裏都起了殺意了。

楚留香的眼神在衆人的臉上逡巡了一遍,最後落在無花的臉上。

“無花,你覺得這裏這麽多人, 到底誰才是那幕後黑手呢?”楚留香握着折扇,一雙星眸看着無花,仿佛要透過他的皮囊看穿他的內心一樣。

和其他人一樣,楚留香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無花做出這種事。

他和無花相交多年,早已将對方視為知己,但是無花動手迷暈武林中人這件事,卻是他親眼所見。

楚留香問這話的意思,但凡是有點兒腦子的,都能想清楚。

衆人腦海裏頓時懵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相信誰好。

無論是無花,還是楚留香,都是江湖人有名氣的人。

但是,現在注定在這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在說謊,衆人腦子一下子都成了漿糊了,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在說謊。

獨孤一鶴稍微想一想,就琢磨出了一些貓膩來了。

他默默地朝楚留香旁邊走了過去,戒備地看着無花。

“留香,你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無花一臉坦然地回視楚留香,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不得不說,無花能夠騙過那麽多人,的确是有本事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相,現在看到他的表情,楚留香覺得自己恐怕也會被他糊弄過去。

“無花,人做事,天在看。”楚留香不遮不掩,直接了當地說道,“你以為你所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在先生和夏侯久比試的時候,你暗中下手,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是我和胡鐵花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無花笑了,在這個時候,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留香,我不知道原少莊主到底是怎麽說服你和他演這一場戲的,但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無花義正言辭地說道,他甚至面不改色,仿佛自己說出的就是事實一般。

徐一清看着他,忽然笑了,“如果楚留香還不可信,那蘇樓主呢?”

無花和衆人都怔愣了下,無花環視着衆人,心裏暗道糟糕,剛才人多眼雜,他竟然沒有及時發現蘇夢枕也不見了。

“若是楚留香說的話還不可信,我這裏倒是有個人能幫得上忙。”蘇夢枕手中提着一個人,從走廊上走了過來。

原東園看着他手裏提着的那個人,心裏突地跳了下,那人正是原随雲的貼身小厮!

蘇夢枕咳了一聲,随手将手上的人丢在地上。

那人一落地,摔得不禁哀嚎了一聲,待瞧見四周圍衆人都看着他,那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慌亂的神色,朝原随雲看去,“少、少爺。”

“原來是你。”原随雲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心裏其實早就有幾分猜到是誰出賣他的,此時知道真相後,心裏只不過是帶着幾分冷意罷了。

“少爺,我,我是逼不得已的。”那人哭得涕淚四流地說道,“小的若是不幹,那人就要殺了我,我,我只好……”

他說着話,眼神瑟縮地看着無花。

衆人此時此刻或多或少也都猜出了這件事到底是誰在說謊了。

一個個都默契地離了無花一步。

無花唇角挑起,他臉上的依舊帶着笑容。

可是這個笑容,此時在衆人眼裏卻仿佛帶着寒氣。

“無花,佛海無邊,回頭是岸。”大悲禪師閉着眼睛,念了一聲佛號道。

無花笑了笑,他笑聲中充滿寒意,叫人聽得都覺得瘆得慌。

“楚留香,我真沒想到,你們竟然能猜得出是我。”無花道,他環視着衆人,身上平和的神情驟然間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驕傲自負。

“無花,你莫要一錯再錯了!”大悲禪師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閉嘴!”無花喝斷了大悲禪師的話,他冷笑一聲,臉上冷嘲的神色顯而易見,“方丈,你懂什麽!如果你把方丈的位置給我,那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大悲禪師閉了閉眼睛,神色有些苦澀,他萬萬沒有想到無花竟然會在意這一點兒,更沒想到在無花往日溫和的面具底下竟然是這麽樣一個真實的模樣。

“別和他廢話了,先把他拿下再說。”獨孤一鶴喝道。

楚留香等人頓時身随心動,諸人一人一個方向朝無花襲去。

無花冷笑一聲,他的袖中一樣,數根袖箭自袖中而出。

楚留香和胡鐵花着過一次道,頓時就提醒道:“不好,速掩住眼鼻。”

煙霧自袖箭中散開,無花置身在煙霧中,他的聲音渺渺茫茫,仿佛從遠處而來,“楚留香,徐一清,你們就算知道這件事是我策劃的又如何,你們也始終不知道其他失蹤的人去了哪裏?”

楚留香揮了揮煙霧,臉色陰沉,他看着已經不見人影的地方,神色沉重,“果然是他們幹的。”

“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獨孤一鶴等人皺了下眉頭,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蒙在了鼓裏,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

徐一清和楚留香對視了一眼。

或許,這件事也該到了告訴所有人的時候了,雖然未必能制止那些人猖狂的行為,但是至少也能讓其他人心裏戒備起來。

……

“原來竟然是這麽一回事。”獨孤一鶴、大悲禪師等人聽了徐一清和楚留香的話後,心裏都有七八份的明了了。

獨孤一鶴道:“怪不得楚留香你前不久在江湖上消失的無聲無息,原來你是受蘇樓主所托,前去調查此事了。”

“是。”楚留香颔首,他摸了摸鼻子,嘆道:“只是可惜了,現在這線索斷了,要再找到那些人,可就難了。”

“線索未必斷了。”原随雲輕聲道,“無花的身上除了有清香外,還有一種很特別的香味。”

衆人驚訝地看向原随雲。

楚留香的眼睛卻是一亮,這的确是一條線索。

“原少莊主,今日發生的事情,真是對不住。”蘇少英雖然年輕氣盛,但是到底還是個實誠人,他現在了解了真相,頓時也不拘泥,直接當着衆人的面兒給原随雲賠了不是。

“無妨。”原随雲平和地說道:“你們也都是被無花給蒙騙了罷了。”

原随雲越是表現得落落大方,衆人心裏就越發不是滋味了。

大悲禪師佛心通透,他雖是少林寺方丈,卻也沒有半點兒架子,“原檀越,今日之事皆是由老衲的徒兒所起,老衲教徒無方,原檀越受委屈了。”

有了蘇少英和大悲禪師兩個人在前,其他人也都頓時無話可說。

該道歉的都道歉了。

尤其是剛才脾氣最沖的昆侖派掌門徐容是,更是漲紅着臉道了歉。

原随雲本就做好受人冤枉的準備,乍然得到衆人的歉意,心裏頭突然間卻是釋然了。

他回過頭于衆人之中與徐一清的視線對上,原随雲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徐一清正要回以笑容的時候。

東方不敗突然岔開了話題,道:“原少莊主說的香是什麽香?本座手下有不少人手,興許能幫上忙。”

宮九在旁邊挑了挑眉,眼神中露出興趣盎然的神色來。

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那種香,你不必查。”原随雲頓了下,道,“據我所知,那一種香,天底下只有一個女人會有。”

“誰?”楚留香問道。

原随雲道:“石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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