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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澳網賽前

這是一個好兆頭, 新的賽季開始,盡管蔡晴無緣澳網,可是還有其他的大滿貫賽事, 奧克蘭站的奪冠, 意味着她有這個實力去贏下一些什麽。

遠在北京的岳常山微微松了口氣,從ITF挑戰賽到WTA巡回賽中, 蔡晴似乎并沒有出現崔綿綿那樣的水土不服。

曾經的國羽女單小一姐, 此時此刻也是松了口氣, 沒拿到像樣的成績之前, 她似乎遇到古振濤都腰杆子挺不直。

現在, 她總算是可以緩一口氣了。

比賽結束後就是有采訪,賽場主持人英語提問蔡晴,只不過這次組委會早有準備, 特意請了一個翻譯來幫忙。

雖然翻譯臉龐青澀, 翻譯的并不是很到位。

主持人問的明明是什麽促使蔡晴能夠扭轉劣勢,最終拿下比賽的, 然而翻譯則是簡單直接地問了一句對這場比賽怎麽看。

語言交流的隔閡很大, 然而借住第三人來搭建溝通的橋梁時,卻又可能會讓自己處于不利, 尤其是這第三人并不是那麽靠譜的時候。

蔡晴直接用英語回答, 沒有再讓這位特意請來的翻譯幫忙, 盡管她的英語單詞詞庫也相當的貧乏, 重複地說着unbelievable game、amazing之類的詞, 然而基本上還是把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位了。

主持人采訪的時間不長, 畢竟馬上就有頒獎儀式,還有運動員與現場觀衆的互動。再加上主持人原本對橫空殺出來的蔡晴就不太熟悉,所以也沒有問太破格的問題。

等着從ASB網球中心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天。

杜彥斌拎着球包,而趙寶山則像是抱孩子似的抱着獎杯,似乎一不小心這孩子就會被人販子給拐走似的。反倒是蔡晴這會兒兩手空空,待遇非同一般。

“我怎麽覺得自己像是女王出巡似的?”蔡晴嘟囔了一句,一旁的杜彥斌倒是配合,“我不介意你多出巡幾次。”

蔡晴真要是拿了大滿貫,別說是拎球包了,給蔡晴拎錢包都沒問題的!

趙寶山嘿嘿一笑,“多拿幾個多拿幾個。”

“你以為這是老母豬下崽嗎?”蔡晴小小反駁了一句,不過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先在的确是挺高興的。

“都行都行。”只要別奉行計劃生育政策就行。

和上個賽季不同,蔡晴這次并沒有背靠背參賽,原因倒也是格外的簡單——第二個賽事周的賽事多少是參加澳網的選手的熱身賽,雖然這個賽事周有三站比賽,而且都是三十二簽位的,不過蔡晴報名愣是沒能參加正賽,如果從資格賽開打未免太不劃算,岳常山直接沒讓蔡晴參賽。

只是打了一通電話讓蔡晴留在澳大利亞,先找個球場別中斷訓練,到了月中去墨爾本公園看澳網比賽現場觀摩研究研究日後的對手。

對于這個安排蔡晴有些驚訝,早些年在國羽的時候,也是經常做空中飛人,背靠背的比賽蔡晴也沒少參加,不然也不能短短的時間內取得那麽多獎牌。

可是每到一個城市,她從來都是過客,從來都是往返于酒店和球館之間,領略當地風土人情的機會幾乎沒有。

而現在,自己結束了比賽不用着急飛回去,可以留在這裏等澳網比賽,甚至于……

被人信任、被賦予特權的感覺真好,很多情感都湧上了心頭,蔡晴一時間還有些哽咽,“我會好好訓練的。”

她其實不是什麽叛逆的孩子,不讓前世也不會聽從古振濤的話讓球了。只是人的容忍總是有一個限度的,一而再的,蔡晴再也無法忍受,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張揚”和“猖狂”。

然而只要給她足夠的信任,她從來都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好隊員。

岳常山察覺到蔡晴的情緒有一些波動,不過隔着千山萬水,岳指導也沒辦法說什麽,只是又囑咐了一句,“你給你報名了泛太平洋公開賽,這段時間可以勞逸結合下,不過別讓自己骨頭變懶了。”

蔡晴拿到一站WTA比賽冠軍後,積分頓時上漲,這個積分大概能進入前六十的排名,而這個排名參加澳網過後的泛太平洋公開賽應該是直接能夠參加正賽的。

在東京舉行的泛太平公開賽是WTA的第一等級賽事,含金量十足,獎金也十分豐厚。岳常山給蔡晴報名這一站,主要是希望蔡晴能夠跟更多的女網高手過招。

現在蔡晴排名一下子沖到了前面,在國家隊也就僅次于林媛媛和鄧涵,不參加比賽純粹浪費,既然已經到了WTA賽場,開弓沒有回頭箭,那就卯足了勁往前沖。

岳常山不止是跟蔡晴打了電話,也跟還在澳洲的趙寶山說了這件事。對于國家隊管理如此“寬松”,趙寶山也有些驚訝,然後找蔡晴商量,兩個人倒是一拍即合——直接從新西蘭飛往澳大利亞的首都堪培拉,在那裏去看看堪培拉國際賽,蔡晴也在當地找了一個球場去進行訓練。

堪培拉雖然是澳大利亞首都,某種程度上卻遠不如悉尼出名,賽事等級(第四級別)也不及同賽事周的悉尼國際賽,某種程度上堪培拉站的賽事星光不夠璀璨。

蔡晴選擇性地看了幾場比賽後,一行三人于1月12號啓程前往墨爾本——澳網的資格賽已經開打了。

蔡晴在國家隊出征的酒店中看到了蘇鳳梅,盡管去年在大滿貫賽場上中**團戰績不佳,不過在這種大賽上,蘇鳳梅還是前來一線。

說是鼓舞軍心也好,督戰也罷。

蘇鳳梅很想要讓中國網球越來越好是真的。

男網那邊吳新宇、楊成贊以及隊長陳迪參加男單資格賽,而且吳新宇和陳迪搭檔參加男雙資格賽。

網球隊單雙打兼項是正常的情況,就算是現在正在ITF挑戰賽中掙紮的藍蘭她們幾個,新的賽季也要開始單雙打兼項了。

唯一特殊點的是蔡晴和林媛媛,林媛媛是早前女隊重點栽培對象,一心想要在單打出成績,所以沒分心雙打。然而誰都沒想到雙打的鄧涵開始單打後倒是出了成績,隐隐壓林媛媛一頭。

鄧涵和周舒的雙打是固定組合,方甜和孔婕是奧運雙打冠軍,林媛媛倒是想要組雙打組合,然而和司冉球風差別太大,以至于到現在還是奮戰在單打上。

至于蔡晴,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教練并沒有讓她兼項雙打,不過現在正是自己在單打賽場上拼成績的時候,不兼項對她而言更好一些。

出征的中**團早早就是彙聚在墨爾本——前去參加悉尼國際賽的鄧涵林媛媛等人紛紛在第二輪被淘汰出局,然後奔向了墨爾本備戰澳網。

女單方面林媛媛、鄧涵、司冉三人參加正賽,而方甜和周舒則是從資格賽打起;雙打方面則是鄧涵周舒、方甜孔婕兩對組合。這次蘇鳳梅并沒有放低目标,女單林媛媛和鄧涵力争殺入第四輪,也就是争取八強,司冉争取打入第二輪,方甜和周舒最好能殺入正賽。至于女雙,力争殺入四強或者說半決賽。

相較于女隊,男隊三人的任務格外輕松——殺入正賽是蘇鳳梅對他們最高的期待。

即便是資格賽被淘汰,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男網的水平就那樣,原本的希望之星吳新宇在遭遇傷病後,再沒有競争力這也是不争的事實,還能對他們抱有什麽期待呢?

蔡晴是唯一一個非參賽運動員,也參與了賽前的小動員會議。

會議結束臨近結束,蘇鳳梅忽然間想起來什麽,看了眼蔡晴,“之前表現不錯,再接再厲。”

盡管在小半個月前自己奪冠那會兒蘇鳳梅就是發了祝賀短信,不過這會兒當衆表揚還是給了蔡晴足夠的肯定。

雖然也有那麽點拉仇恨的樣子。

坐在她旁邊的吳新宇暗暗豎了個大拇指,瞧着蘇主任離開了,笑着說道:“師妹這是剛出來就旗開得勝,還真是不錯啊,來跟我說說有什麽竅門沒,我也想拿個冠軍啊。”中國男網,還沒有一個ATP賽事冠軍,別說是冠軍了,甚至都沒能殺入過ATP賽事四強。

小小的會議室裏其他人的目光都彙聚在蔡晴身上,有驚嘆的,也有羨慕的,還有的則是鼻孔發出了一聲冷哼,似乎帶着幾分不屑。

蔡晴知道是誰,假裝沒聽見,“說起來還多虧冬訓那會兒師兄陪着練球,之前比賽做好了接發,事半功倍。”

吳新宇聽到這話愣了下,原本還有些痞痞的笑容此時此刻卻是變成了苦笑。

他那是冬訓期間的放松課,陪着蔡晴玩呢,也不算是認真陪練。不過他陪蔡晴訓練能提升蔡晴的發球水平,自己這水平想要提升又得去找誰呢?

“新哥,聽見蔡晴說的沒,多虧了你們陪着練球,那往後我們找你們幾個練球,可不能推脫。”司冉忽然間開口,語氣之中帶着幾分不太分明的意味。

其實國家隊的這幾個絕對主力是有陪練的,陪練都是男隊員,水平如何蔡晴不知道,不過男女之間的區別很明顯,某種意義上來說即便是省隊的男隊員,國家隊的金花們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蔡晴是屬于藍蘭她們這一批的,岳常山到現在也沒有給這個五人小分隊找陪練隊員,大部分時間都是讓這五人去打ITF挑戰賽以賽代練。

換句話說,司冉這就是有那麽點守着鍋裏的卻還是惦記別人碗裏的。

蔡晴沒說話,只要矛頭沒直接沖向自己,她是不打算參與到這戰場中來的。

她正準備起身離開,哪曾想吳新宇開口了,“你不是有陪練嗎?怎麽,看我拿不到什麽獎金,打算給我找個兼職掙點錢?”

針尖對麥芒,絲毫沒有說要讓着司冉的意思,蔡晴半拉屁股又是坐在了椅子上。

莫非這就是網球隊的傳統——一言不合就開始杠,絕對不示弱嗎?

看着還怪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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