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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單飛試點

蔡晴在聽杜彥斌轉達這則新聞後反倒是笑了起來。

杜彥斌不解,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總算不是稱呼我亞洲人了,這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蔡晴聳了下肩, 她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嘲弄, 讓杜彥斌一時間愣怔,好一會兒才是說道:“好像是這麽回事。”

蔡晴沒說,他都沒注意到,之前報紙版面上,可不都是什麽亞洲人長亞洲人短的嗎?

蔡晴是亞洲人,可是亞洲将近五十個國家呢。

他不是運動員, 所以遠沒有蔡晴那麽敏感。腦子裏翻來覆去的想着,杜彥斌正想要說些什麽, 忽然間聽到蔡晴問自己, “只有法國媒體嗎?”

“目前美國這邊也有, 不過內容比較少。”杜彥斌詳細介紹, “英國沒什麽網球名将, 在網球這方面還不如法國,如果英國媒體出面, 你倒是可以看這邊媒體吵架。”

那将會是十分熱鬧的事情。

蔡晴輕聲一笑, 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是什麽紅顏禍水。”至于為自己吵架嗎?

她看不懂法語, 也不打算研究這報紙, 如今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決賽上。

決賽對手将會在索夫娅和奧爾加之間産生, 到底是再度挑戰俄羅斯美少女, 還是和另一個法國人對決, 今天下午将會出來結果。

“我去吃點東西。”她剛從外面跑回來,這會兒已經到了吃飯的點,再晚十分鐘,肚子可就是要受不住地開始咕咕叫了。

杜彥斌也回去跟趙寶山商量戰術,已經走到決賽了,絕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蔡晴如果能拿下這一站的比賽,她的wta積分将會突破1200分,排名也會再向前一些。

如果能夠進入top10,那麽蔡晴在未來一段時間的比賽就會輕松一些,畢竟top10不管是到哪裏參加比賽都是占據種子席位的,有了種子席位,比賽的困難程度也會下降不少,起碼一些首輪輪空的福利能夠享受了。

排名并不代表一切,可是不可否認的,這個次序代表着什麽。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全世界的人都一樣,都想要分出個高低上下來。

似乎高上一兩個名次就能取得壓倒性的勝利似的。

蔡晴去吃飯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索夫娅,俄羅斯人正在跟自己的同胞說笑着往外走,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看到蔡晴的時候,索夫娅沖着蔡晴笑了笑,然後用蹩腳的英語打了個招呼。

蔡晴也回之以微笑,然後去餐廳裏面吃飯。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喝着牛奶看着窗外的風景,因為是海景酒店,隔着玻璃窗似乎都能嗅到大海的氣息。

“我可以坐這兒嗎?”

蔡晴驟然回過神來,看着娜塔莉亞的教練時她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當然。”

娜塔莉亞在第四輪的比賽中再度輸給了同胞索夫娅,無緣八強,這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了,難道娜塔莉亞還沒有走?

蔡晴想了想接下來的賽程安排,4月3號-9號會有一場綠土賽事,在美國佛羅裏達舉報的博士倫錦标賽。這是wta二級賽,獎金60萬美金。

娜塔莉亞打算參加,所以這才一直都留在邁阿密沒離開?又或者,俄羅斯人是想要在現場看決賽?

不過就蔡晴而言,自己打比賽已經夠多了,她可沒有失利後留下看別人比賽的習慣,寧願回去多訓練訓練,做複盤也好,針對性的提升訓練也罷,總之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是不會留下的。

她腦子裏轉了一圈,然後意外接觸到俄羅斯人的目光,蔡晴愣怔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窗外。

謝爾蓋·布特科的一雙眼睛生的可真好看,就像是遠處的大海一樣。

“昨天的比賽打得不錯。”

蔡晴覺得這麽一個對話的開頭她倒是能接受,“謝謝。”她很是客氣的笑了下,然後端起玻璃杯嘬牛奶喝。

“體育就是這樣,人們崇拜強者,然後又會同情弱者。”謝爾蓋·布特科也看向了窗外,“所以當你獲得一場勝利時,總會聽到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蔡晴有些奇怪,自己像是心情很糟糕被新聞報道影響了的樣子嗎?為什麽謝爾蓋·布特科會這麽說?

“我知道,畢竟我又不是人民幣,不見得人人都喜歡。”她說完看到對方有一點點的困惑,便又是換了另一個他能接受的詞——黃金。

這是貨幣界的硬通貨,所以俄羅斯人總該接受良好?

謝爾蓋·布特科聽到這一句重複後忍不住笑了起來,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進來,蔡晴只覺得這人的笑容比他地頭發還要耀眼。

當然,這個念頭在下一秒就是蕩然無存,因為俄羅斯人說,“我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

蔡晴覺得這笑容不再是明亮的,而是欠扁的——那你剛才為什麽要皺着眉頭。

“是我誤會您的漢語水平了,您要是去考級的話,絕對能考八級。”

“我也覺得。”謝爾蓋·布特科點了點頭,這讓蔡晴愣怔了一下,這俄羅斯人還真是大言不慚啊。

她又是就着面包吃了口水果,然後說道:“那我考你一下。領導問小明,你是什麽意思。小明說沒什麽意思,就是意思意思。領導說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小明說小意思小意思。領導又說你這人真有意思。小明說其實也沒別的意思。領導說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小明說是我不好意思。”

蔡晴喝了口牛奶,“聽懂了,一共說了幾個意思,這些個意思都是什麽意思。”

謝爾蓋·布特科:“……”他不太懂蔡晴是什麽意思。

“沒聽明白嗎?那我再說一遍。”她似乎發現了樂趣,樂此不疲。

就當俄羅斯人要拒絕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了略有些沉沉的腳步聲,以及喘粗氣的聲音,“蔡晴,你還沒吃完呢?哦,小謝也在啊。”

蔡晴忍不住扶額,人家的名字叫謝爾蓋,不是姓謝啊。

謝爾蓋·布特科笑了笑,“趙指導,你好。”

“你好你好。”趙寶山打完招呼就是看向了蔡晴,“吃完了咱回去說個事。”

他還是有些驚訝,這會兒覺得消息憋在心裏頭不是那麽回事,總得跟蔡晴說說才是。

“我馬上。”蔡晴又是咬了兩口全麥面包,把她的那杯牛奶喝完,跟謝爾蓋·布特科打招呼離開,“下次記得告訴我答案啊。”

俄羅斯人虎軀一震,臉上的笑意綻開了裂縫。

“什麽答案?”趙寶山好奇問了一句。

“沒什麽,逗他玩呢。”她把餐盤和餐具分開放在回收處,出去等電梯,“有什麽事嗎?”

事關重大,回到了房間,趙寶山這才跟蔡晴說,“蘇主任似乎打算進行單飛試點。”

看着蔡晴一下子愣怔在那裏,趙寶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就說這是大事,瞧瞧,一下子就把蔡晴給唬住了。

“不是,怎麽現在試點了?”蔡晴很是震驚,她記得很清楚啊,網球的單飛是在京奧之後,現在提前了兩年多的時間,這也太,太奇怪了?

“不知道,郝局給我打電話說起了這回事。”趙寶山的消息是從湘省體育局那裏得到的,蔡晴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您沒跟岳指聯系問一下?”

這種事情,省體育局都知道了,那,那中心那邊的教練肯定也知情?

“你這讓我怎麽聯系?”趙寶山苦笑,他是因為岳常山的緣故進了國家隊,作為岳常山的副手幫他帶這些球員,當然主要管理的還是蔡晴。

這種事情,他是從省裏頭知道的,拿着這消息去問老岳也不合适啊。

“也不用聯系了。”蔡晴想起來昨天比賽前岳指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他說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單飛這件事。

單飛利弊兼具。

所有的事情需要一個人或者團隊去打理,租用訓練基地,陪練、其他團隊成員,出國簽證的辦理、機票的訂購,和廣告贊助商的談判……

諸如種種事情,沒有中心再幫忙處理,想要一邊打球一邊處理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得養着一個團隊。

當然,單飛也有很多好處,例如不用再把自己獎金和廣告贊助的一半多交給中心,只需要交納極少的一部分就可以。

換句話說,如果掙得獎金多,到最後留在自己兜裏的就多。

收支自負。

網球單飛總結之後也就是這麽一個詞而已。

“你在想什麽?”趙寶山看着蔡晴面色凝重忍不住問了句。

“沒什麽。”蔡晴扯了下嘴角,“只不過趙指,您不該在決賽前告訴我這件事的,太影響我心情了。萬一我回頭決賽輸掉怎麽辦?”

趙寶山被這話弄得一愣,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這麽容易就輸掉比賽,那你還是蔡晴嗎?行了別危言聳聽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教練賊沒面子,可是轉念一想,蔡晴說的未嘗不在理,“那咱們先不說這件事了,咱們談談今天的安排。”

蔡晴目前也不想談單飛這件事,畢竟這節骨眼上說沒有半點意義。就算真的要試點,那也得自己比賽結束後回去再說,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杜彥斌呢?”蔡晴好奇,這家夥不是說回來跟趙指商量技戰術的事情嗎,這會兒不在房間啊。

“哦,他遇到了費爾南斯,跟人敘舊去了。”趙寶山看了眼蔡晴,“你剛才跟那小謝在說什麽呢,那麽開心。”

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狗熊偷吃到蜂蜜了呢。

“真沒什麽,就是瞎扯。”蔡晴長舒了一口氣,“下午的時候咱們去看看索夫娅和奧爾加的比賽。”她想看看索夫娅的狀态。

而下半區的女單半決賽耗時一個小時十五分鐘結束,索夫娅2:0輕取奧爾加殺入決賽。

将和蔡晴再度交手。

賽前,法國媒體再度發聲為俄羅斯人加油,一度忘記了他們的選手被索夫娅淘汰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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