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被調戲了
“那你說對了,不妨告訴你, 大部分巡回賽中, 男子獎金都比女子高。”杜彥斌很是适當的添了一把火, 他有些期待蔡晴的反應,只是讓他失望的是, 蔡晴并沒有太過于憤怒, 她整個人都平靜的很。
這倒是讓杜彥斌覺得奇怪,剛才明明還不高興呢。
“你不覺得不公平嗎?”同樣是舟車勞頓的打比賽,女子運動員的獎金少得多, 甚至于少一半。
“公平。”蔡晴笑了起來,“公平是掌握在有話語權的人手中, 你讀書讀傻了呢。”她太清楚什麽是公平了,公平只是相對的而已, 而且很多都是權利平衡下的産物。
“想看我憤怒, 拒絕參賽,往後也謝絕這一站比賽嗎?”蔡晴笑着說道:“我們只能盡力去争取權益, 而不是像是一個潑皮無賴似的撒潑罵架。鬥争是需要講手段的。”
杜彥斌看着說的一套一套的蔡晴, 他一時間竟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可是明明他比蔡晴還要大好幾歲。
“那你說的講手段……”
“美網系列賽是一個品牌, 然而想要把這個品牌做的更大些, 不也是需要大牌球星嗎?”蔡晴喝了口水, “明星球員對比賽的號召力是巨大的,網球也不例外。”
不止是網球,其他項目也都是如此。
“可沒幾個人敢舍棄這一站的比賽。”杜彥斌嘆了口氣, “美網在即,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在這場比賽熱身的。”尤其是這些明星球員,他環顧四周,推杯交盞的網球明星們正相談甚歡,只不過到了明後天,她們又會是賽場上的對手,只講比賽不談友誼。
“是啊,單個球員是沒辦法和一個協會、組織對抗,可是當球員擰成一股繩時,這股力量是巨大的。”蔡晴看着簽表,上面有她的隊友,中國金花也是盡數都參加了這一站的比賽,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一級賽具有更高的曝光率,在一級賽中打好了,更吸引廣告商的目光。
“只不過,現在想要把這些網壇明星擰成一股繩很難。”蔡晴也說出了另一部分真相。
“那這不還是沒轍嗎?”
“當然有。”蔡晴笑了起來,“方法從來不止一種,大牌明星上面可還有超級巨星呢。”
超巨?
女網的超巨,女網的超巨是戴維斯,可是戴維斯在收視率方面并沒有什麽號召力,原因很簡單,競技體育靠實力說話,然而人們也看臉。
戴維斯,可沒長着一張超巨的臉。
如果說男網追求的是球技,那麽女網這邊,臉和身材則是一大看點。
不然,為什麽米契爾·特霍米契拿了好幾個大滿貫冠軍,商業價值卻不如索夫娅這個只拿了一個大滿貫冠軍的高呢?
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成為超巨,在比賽上具有絕對的號召力。
當然,這個辦法比團結起來那些女網的明星們還要有難度。
杜彥斌覺得蔡晴只是在開玩笑,想成為超巨,首先你得有成績打底啊。
在現階段,拿下全滿貫那是最實際的。
如果下個賽季能拿下四個大滿貫女單冠軍,那麽絕對能成為超巨,如果在下下個賽季再把奧運會女單冠軍金牌拿下,實現金滿貫的偉業,那麽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超巨了。
然而現階段的女網選手,戴維斯是距離完成全滿貫偉業最近的人。
可戴維斯實在沒有超巨的顏值氣質,即便是戴上球迷濾鏡,也沒辦法說戴維斯是個漂亮女人。
“你是說索夫娅?”女網選手中,索夫娅是最具有商業價值,然後又有希望實現全滿貫的人。
蔡晴抖了下肩膀,“為什麽不能說是我自己呢?”
她忽然間這句話吓得杜彥斌從板凳上摔了下來,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杜彥斌連忙爬了起來。
這是賽前的網球晚宴,在場的都是盛裝出席的參賽選手,還有就是選手們的教練或者親友,一場場比賽下來,就算是喊不出名字也都是眼熟的很,被看到真的很丢人啊。
蔡晴看着他手腳并用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有這麽恐怖嗎?”
人總是得有夢想的,要是沒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別呢?
“有!”杜彥斌覺得這人簡直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女網歷史上一共有多少個全滿貫得主?”
蔡晴搖頭,“不知道。”
杜彥斌:“……”
他看着這樣的蔡晴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蔡晴卻是挺開心的,她把礦泉水往玻璃杯裏面倒騰,“我知道啊,女網選手中,職業生涯內拿到全滿貫的一共有八人,其中有三個是年度全滿貫,而這其中又有一個人實現了金滿貫。”
那都是上世紀的事情了,在網球的打法還沒有得到極大的豐富化之前。
現在,在百花齊放的今天,想要拿下年度全滿貫太難了,職業生涯能實現全滿貫就不錯了。
在大放厥詞之前,蔡晴還是有仔細研究的。
“你也知道啊。”
上一位全滿貫得主也是年度金滿貫得主,那已經是将近20年前的事情了,精确點說是18年前的事情。
換句話說,這十八年來,女網就沒有一個全滿貫得主,哪怕是米切爾·特霍米契,這個公認的網球天才,也沒能實現全滿貫。
蔡晴,可真敢說大話啊。
“我知道,可我總是需要一點夢想,現在天黑了,不正适合做夢嗎?”她把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你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蔡晴。”杜彥斌下意識地想要喊住人,只是蔡晴留給他的只是一個背影而已。
從熱鬧的晚宴出來,蔡晴覺得外面的空氣一下子就是熱了起來,哪怕是在夜裏。
一扇門之隔而已,裏面是熱鬧喧嚣,外面就是夏日的靜寂炎熱。
她笑了下,索性脫下了腳上踩着的高跟鞋,踩在鵝卵石小路上往酒店那邊去。
鵝卵石早已經被風吹日曬打磨的圓滑,只不過腳心落在上面卻還是有些遲鈍的疼痛,蔡晴倒吸了一口氣,自己傻了唧的,起什麽玩心啊。
“這條路上,前年的時候有運動員扭傷了腳,還是不要跟自己過不去的好。”
忽然間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蔡晴愣了下,手裏拎着的高跟鞋一下子掉在了鵝卵石小道上。
蔡晴有些悻悻,人最尴尬的時候是做壞事的時候被人瞧見,偏生又不能殺人滅口。
不過慶幸的是,瞧見自己這蠢蛋舉動的不是被球迷瞧見的。
“是嗎?”她正打算彎腰撿自己的鞋子,然而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開叉的禮裙,蔡晴怕動作幅度太大不太雅觀,所以動作都是緩慢了不少,有點像是樹懶。
還沒等她手碰到高跟鞋,一雙手搶在了她前面,幫她把鞋子撿了起來,“是的。”
蔡晴看着金發碧眼的俄羅斯人,一時間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局促了幾分,她匆忙從謝爾蓋手中拿走自己的鞋子,轉身邁向了旁邊的柏油路。
兩條道路之間隔着不足兩英尺的草坪,只不過蔡晴過去的時候覺得自己腳似乎被什麽紮了一下,她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也不管自己的禮裙是不是高開叉的了,頓時坐在了路沿石上檢查。
“怎麽了?”
謝爾蓋看着慌裏慌張的人有些詫異,蔡晴的舉動變化太大,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借着路燈那并不算明亮的光,可以看到腳心并沒有被什麽刺穿,只是微微有點紅,應該是自己過慮了。
可是她剛才真的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腳丫子被紮一個洞。她還在打羽毛球的時候,就有隊友因為腳上有水泡,在比賽的時候發揮不佳在奧運賽場上一輪游。
作為運動員,實在是渾身上下都傷不得。
“沒事。”蔡晴又是穿上了鞋子,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你怎麽沒在晚宴上多玩會兒?”
她看謝爾蓋當時跟人相談甚歡,不過也是,這人會多國語言,怕是遇到個人都能扯上幾句?
“那是你們的舞臺。”俄羅斯人伸出手來,蔡晴遲疑了一下,借力站了起來,和身材高大的俄羅斯人往酒店那邊去。
“還沒恭喜你。”
“什麽?”蔡晴沒覺得自己有值得恭喜的地方。
“登頂世界第一,難道不值得恭喜嗎?”那是很多人的夢想,窮其一生也達不到的夢想。
蔡晴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都是一周前的事情了,發送賀電,不應該是第一時間的事情嗎?”
“是,不過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我想要發送賀電似乎都有些難度。”
這話說的蔡晴愣了一下,她腳下一頓,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布特科先生是在抱怨我沒有給你手機號碼嗎?”
可是,作為職業球員,其實她們的聯系方式在同行裏面,并不算是什麽秘密。謝爾蓋·布特科想要找到的話,不難啊。
還是說,俄羅斯人是在借機搭讪自己?
蔡晴被自己這個念頭震驚了。
不至于,應該是她想多了,想多了。
腦子裏轟隆隆的作響,蔡晴一時間都沒聽清楚俄羅斯人在說什麽,好一會兒她才恍惚中回過神來,“哦,我,我的手機號,我手機習慣性關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把剛才那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壓了下去。
“我也不是午夜騷擾狂魔。”俄羅斯人唇角噙着幾分笑意,這讓蔡晴一時間茫然了,她迷迷糊糊的跟謝爾蓋交換了手機號碼,一路聊着那些她也沒怎麽往心裏去的話題。
回到酒店的時候,蔡晴才發現俄羅斯人好像跟她在同一樓層,她茫茫然的察覺到俄羅斯人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只手似乎手心微涼。
而下一瞬間,是俄羅斯人的臉頰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晚安。”
蔡晴茫然了,她看着俄羅斯人彎腰離開,好一會兒這才是機械地轉身,從錢包裏取出房卡,幾乎是顫顫悠悠地刷卡進了去。
房卡落在了地上,蔡晴也茫然地坐在了地上——她這是被調戲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封面我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