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合作愉快
沒有刻意安排地點, 畢竟早晨八點半的馬德裏還相當的冷清，大部分的店鋪都沒有開門營業, 想要去外面吃一頓早飯，實在是太難了。
西班牙人習慣晚睡晚起, 這就牽扯到了一個時區的緣故。
杜彥斌曾經向蔡晴解釋過，不過具體的學科性名詞蔡晴是不明白的，反正大致意思就是說歷史因素導致現在的西班牙人強行和德國人過着一樣的生活, 而實際上本不該如此。
早晨十點鐘才是店鋪的正常營業時間, 再加上會有午休, 這導致外國人來到西班牙後很不适應, 蔡晴也不太适應, 晚上八點多鐘天氣還亮堂堂的, 怎麽可能适應呢？
不過好在，她在馬德裏的時間并不會太長, 今天約了索夫娅和柳德米拉一起去逛街，等到晚上就可以飛回去了。
而現在，酒店的餐廳裏還頗是冷清，冷清到坐在那裏的謝爾蓋·布特科竟然有幾分遺世獨立之感。
蔡晴搖了搖頭，徑直走了過去，“早，佩裏說讓我過來談談，他人倒是不見了。”這讓蔡晴有些納悶，向來時間觀點強烈的德國人，應該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羅伊斯先生說, 我需要說服你，所以他就不參與其中了。”
蔡晴聽到這話愣了下，“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已經把羅伊斯說服了？”
她的經紀人，她現在的教練以及她的公關經理，全都沒有出現在這裏。
是他們都被說服了，就剩下自己這塊硬骨頭了嗎？
酒店是自助早餐，蔡晴說完這話就去取自己的早點，她也得思考這件事。
昨晚的醉酒是一場意外，她沒空去想教練的事情。如今這件事已經擺在了桌面上，所以她得讓自己腦袋清醒些。
足夠的清醒，來看看謝爾蓋·布特科是不是真的适合做自己的教練。
她站在甜品區，猶豫了好一會兒正打算問問人這些甜點的含糖度如何，卻不想餐廳裏有些冷清，連工作人員都沒幾個。
“可以嘗嘗這個。”謝爾蓋幫忙介紹，“産于卡達布裏亞的SOBAO，是西班牙最負盛名的甜品。制作材料是面粉、黃油、雞蛋和糖，純天然的原料制作。不過這裏的SOBAO表皮的焦黃色有些過了，好在黃油香味倒還算正宗。”
“很甜嗎？”原材料有糖和黃油呢。
“你既然可以破例喝點酒，吃點甜點沒關系的。”俄羅斯人笑了笑，“即便是只能有百分之一的放松，那麽一年下來你也有三天半的時間可以休息放松下，總決賽結束你們進入了冬歇期，wta和國際網聯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段進行反興奮劑抽檢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蔡晴看着白色的瓷盤上那一塊方方的糕點，她笑着看向了謝爾蓋，“其實你只要告訴我，它很好吃就夠了。”不過就是吃個甜點嘛，酒都喝了，吃塊甜點不算犯罪。
蔡晴端起了那一個小瓷盤，然後繼續給自己覓食。
她難得的在飲食上放縱，前前後後選了五六樣吃食，讓餐桌有一半多都是擺着自己的早點。
“SOBAO配合着酸奶吃相當的美味，你可以嘗嘗。”謝爾蓋給出了建議。
“你在飲食上很有研究？”
“不算是，不過我在很多地方都待過，所以對于一些習俗多少知道些。”
蔡晴沒有像是謝爾蓋那樣用刀叉來吃甜點，她直接就是拿了起來，右手拿着紙巾，一旁則是盛放着酸奶的玻璃杯。
“在很多地方都待過，意味着你在一個地方待得時間并不會很長久，那麽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又是打算做多長時間的網球教練呢？是不是有一天你忽然間對這個工作沒了興趣，就索性違約遵循自己的本心呢？”
謝爾蓋說的沒錯，還沒吃的時候就能聞到這糕點的黃油香味，而吃到嘴裏的時候，這種味道就更加的濃郁了。
她品嘗着美食，卻也是用最為刁鑽的問題，直接向謝爾蓋發難。
“有合同，你害怕什麽呢？”
“契約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約束，這是因為人與人之間缺乏對彼此的信任，所以才需要合同。你如果想要違約，大不了賠償違約金就是了，對于你而言，違約金從來不是問題？”這可是個富二代，蔡晴再度提醒自己。
“網壇上，運動員炒教練的概率更高，如果你不确定，可以找你的體能訓練師或者羅伊斯先生問問。”謝爾蓋·布特科的早餐相當簡單，聖地亞哥蛋糕配紅茶，紅茶裏面加了少許的牛奶方糖，是他最為鐘愛的口味。
蔡晴覺得他的這個回答讓人很是頭大，并沒有正面給出回答，外國人不是向來直接麽？
怎麽也那麽多的彎彎腸子？
蔡晴不說話，只是在那裏安靜的吃東西，餐廳裏相對安靜，似乎也只有蔡晴吃東西的聲音。
靜谧的氣氛彌散在兩人之間，似乎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蔡晴恍惚了一下，然後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她起身去接電話。
是從遙遠的國內打過來的，韓越問她接下來還有小半個月的時間，是打算回國備戰亞運會還是留在國外，如果回國的話，可能需要有幾個采訪。
“我還沒想好，等，等明天再給你回答。”蔡晴說完就又是改變了主意，“回去，不過采訪盡可能的少一些，我想更多的精力放在賽事備戰上。”
對于蔡晴的提議，韓越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
畢竟她是從蔡晴這裏拿工資，自然是以蔡晴的意志為轉移。
回到座位上，蔡晴又是吃了口點心，其實她平時吃不到甜點的時候會心心念念，而有機會品嘗到這種美食時，吃兩口卻又是覺得膩歪了，似乎自己并不是那麽的喜歡。
“能告訴我，為什麽選擇做我的教練嗎？”全世界的網球運動員那麽多，即便是被娜塔莉亞炒了鱿魚，謝爾蓋想要再找一份教練工作應該也不難。
那麽，為什麽獨獨選擇她呢？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所以還請你正面嚴肅的回答。”蔡晴神色很是嚴肅，她用神色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需要一份工作，而你需要一個教練，這是最簡單的原因。”對比蔡晴的嚴肅模樣，謝爾蓋則是顯得輕松多了。
“當然，作為一個網球教練，我自然希望自己的球員能夠更加的優秀，如果能夠執教最好的球員，我想對于任何一個教練而言，他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最好的球員？”蔡晴聽到這話笑了下，這是在給自己戴高帽呢。
“難道你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嗎？”謝爾蓋反問了一句，這讓蔡晴一時間愣怔在那裏，誰還沒點夢想了？誰不想成為最好的球員呢？
行業的頂尖，這不止是作為一個運動員對職業生涯的追求，更有着她作為一個尋常人的那點好勝心，或者說虛榮心。
曾經在鎂光燈下生活過的蔡晴，自然是明白成為行業頂尖的意義。
她沒有回答謝爾蓋的反問，而是保持着沉默。
“作為一個教練員，我想我會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對你性/騷/擾。”謝爾蓋将這話說的極為直白，直白到蔡晴都遲疑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不過作為一個教練員，你可以勾搭別的運動員？”說完這話蔡晴笑意更濃。
“我在諾基亞上班，難不成我還不能找一個在索尼工作的女朋友？”謝爾蓋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輕松了許多。
“我自然是會恪守職業操守，對我的工作保密，不過私生活的事情，我想這并不算是我工作範圍內？”
“是，你只要把工作做好，誰管你下班後是過苦行僧的生活還是出入紅燈區，不過我并不想要将我的職業生涯和私生活糾纏在一起，布特科先生你明白嗎？”
如果有可能，謝爾蓋會是一個不錯的床伴，又或者和這個人談一段戀愛或許也不錯。可是一個是教練，一個是運動員，雙方的身份讓這樣的感情注定無疾而終。
原本找一個外國教練就已經夠大膽的了，如果她的男朋友也是外國人，蔡晴想，她可能會被國人口誅筆伐至死不休。
這就是現實。
所以，她始終不想冒這個風險。
謝爾蓋固然是一個不錯的教練，可是天底下的教練多得是，她并非只有這一株歪脖子樹。
“我還是那句話，我有我的職業操守，我想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俄羅斯人笑了下，“還是說，你在擔心什麽呢？”
他若有其事地看了蔡晴一眼，就差揭穿蔡晴的想法了。
蔡晴笑了笑，“你說得對，合同簽訂後是可以解除的，所以……”她站起身來，伸手過去，“合作愉快布特科先生。”
蔡晴的手細細長長，留着短短的指甲，每一個手指甲都修剪的整整齊齊。
她的手很漂亮，讓人潛意識地覺得這是一個對待什麽都很認真的人。
每一處細節都會做的很好。
謝爾蓋握住了這雙手，“合作愉快。”他臉上帶着笑意，那藍色的眸子看着如此的愉悅，讓人忍不住地想起了碧海藍天。
蔡晴覺得她給自己設置了一個極難的關卡，不過能夠抵抗着美色的誘惑，未嘗不是磨砺自己意志力的好辦法。
羅伊斯也說了，俊男靓女的組合總是受歡迎的，尤其是這麽一對跨國的教練運動員組合，或許這也能讓她打開俄羅斯的市場？
她找了很多理由來說服自己這樁交易。
擡頭的時候看到俄羅斯人正在看着自己，那雙異色的眼眸似乎自帶深情效果似的，蔡晴想，如果她能對謝爾蓋做到完全的免疫，興許她這輩子都能做到單身到老。
這似乎也是一個有意思的挑戰。
“合同的事情我不懂，羅伊斯他們會和你商談，希望你們能夠做好溝通。”蔡晴做甩手掌櫃。
作者有話要說： 折騰了一天保險的事情，我去吃晚餐了，剩下三千字大概會有點晚……
大周末的，适合破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