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讨厭水
打服他們, 看女網比賽就想到她, 形成條件反射。
成為女子網壇不可或缺的一個存在,到那時候不習慣也得慢慢變成習慣。
就像是他們之前只會拗口地稱呼自己Tsing cai或者 Tsing zai,現在不都是叫她蔡晴嗎?這就是一種認可, 當你具有這個實力的時候,全世界都得為你讓步。
做好了準備工作, 蔡晴笑了起來,迎接着自己在澳網的第一個球迷見面會。
百事的确有這方面的經驗,這種見面會流程安排有條不紊,不像是蔡晴前世參加的那些, 總是會出現各種問題。
商業化成熟伴随着而來的是流程的穩定性,在這一點上, 國外的贊助商的确是遠超國內,蔡晴感慨了一番,然後步行準備回酒店。
她走了沒多遠,就是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頗是有些拗口的中文。
蔡晴回頭看了眼,是娜塔莉亞。
要是沒記錯的話, 俄羅斯美人今天也迎來了第二輪比賽,這是順利晉級了, 還是失敗了呢?
蔡晴上了車, 看到只有娜塔莉亞一個人她覺得有些奇怪,“你的教練呢?”
這一問,就是惹得俄羅斯人笑了起來, “看來謝爾蓋是個好教練,你的俄語進步很快。”
這雖然是一句誇獎,可是誇獎的主要對象并不是自己,蔡晴覺得怪怪的,只是輕笑了一聲,“謝謝。”
“瑟瑞蓋有點事情,我自己回去,你的同伴呢?”她詫異,蔡晴一個人走在墨爾本公園,前後左右并沒有她的團隊成員們。
“哦,卡爾洛有點事情跟人談,所以讓我一個人回去。”意大利人陪她出席了球迷見面會,貌似要去跟記者們聊天,所以丢下她走人了。
“這邊環境不錯,我想四處走走看看。”所以就沒有叫車。
“你第一次來,還覺得新鮮,等着來的次數多了,覺得這裏也就這樣了。”娜塔莉亞忽然間興致闌珊,她有些疲憊的倚在座椅靠背上,扭頭看着蔡晴,“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生你的氣?”
蔡晴被這話弄得一愣,剛想着該怎麽回答,卻又是聽到俄羅斯人開口說道:“我有什麽資格生你的氣呢,趕走謝爾蓋的是我,達不到謝爾蓋标準的也是我,鐵打的運動員流水的教練,我又有什麽資格生你的氣呢?不是你就會是別人,如果你取得不錯的成績,還可以說是你本身實力出衆,跟謝爾蓋并沒有什麽牽扯,不是嗎?”
畢竟在謝爾蓋執教蔡晴以前,中國金花就已經拿到了美網冠軍。
那個男人能做的也就是錦上添花而已,甚至于可以把蔡晴接下來所取得的成績看做是她努力的結果,和教練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呢?
娜塔莉亞笑了起來,“我這麽想,也沒錯,對?”
她其實還是後悔了的,謝爾蓋告訴她做出決定那就不要讓自己後悔,不然這種情緒會萦繞在她身邊。
他說的對,悔意一直都萦繞在自己腦海,尤其是自己在賽季初的兩場比賽中表現不佳,娜塔莉亞當時真的是悔到了極點。
當然,伴随着澳網闖入第三輪,這種情緒又是減緩了不少,起碼現在她現在能夠平靜的跟蔡晴說話不是嗎?
“倒也沒錯。”不管是苦中作樂,還是娜塔莉亞真的想開了,蔡晴決定都當作後者。
兩人相談甚歡,不過蔡晴也知道,想要再跟娜塔莉亞交心很難,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當做不存在,那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和娜塔莉亞并沒有住在同一家酒店,這倒是讓兩人的對話提前結束了。
蔡晴沒想到謝爾蓋就在酒店大堂,看到站在那裏的人她甚至懷疑謝爾蓋看到了她是從娜塔莉亞的車子上下來的。
只不過俄羅斯人并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笑着問她,“玩的開心嗎?”說的是球迷見面會。
“還行,簽名簽的手腕都有些酸了。”她今天是見識到各種尺寸的網球,有的也就比足球稍微小一點而已,在那上面簽名就像是睡在八百平的大床上一樣,怎麽翻滾都不會出界。
“回頭讓愛麗絲幫你做按摩放松下。”他提出建議,“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另請高明。”
“誰啊?”難不成墨爾本還有什麽很厲害的理療師嗎?蔡晴随口問了一句。
“毛遂自薦行嗎,我學過一點點理療。”
這話讓蔡晴下意識地去上提自己的球包,不過很快她就是意識到自己的球包早就在比賽結束的時候被謝爾蓋他們帶回來了,她現在肩膀上相當空蕩蕩。
“得了,布特科先生術業有專攻,您還是不要跨行工作了。”她很快就是岔開了話題,“剛才娜塔莉亞跟我聊了十多分鐘,想知道我們都聊了什麽嗎?”
“紳士似乎不該對女士們的聊天內容感興趣,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電梯門打開,他擋住門讓蔡晴先出去。
“如果你不介意,晚上我想要給你安排游泳課。”
這個提議讓蔡晴一下子站在了那裏,身體都有些僵直,“如果說我介意呢?”
謝爾蓋看到神色嚴肅的人,他一時間有些不好分辨,蔡晴到底是為什麽這麽個表情。
并不是憤怒,而是不樂意。
是的,每一根頭發每一處皮膚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表達着這麽一個答案,她不樂意。
“那作為教練我想試圖說服你,接受它。”他很是認真的對待這個問題,“你是不會游泳,還是怕水?”
他認真思考了下,似乎在崖城訓練那段時間,蔡晴雖然會坐在沙灘上,卻并沒有下海踏浪的意圖。
“單純的讨厭。”蔡晴就是讨厭,她上輩子其實也玩過一段時間游泳,因為能夠鍛煉身體而且對關節的損害很小。
可是死之前的那種滋味她現在都還記得,雪水就那麽灌進了鼻腔裏,讓她對水有着很大的恐懼。
她讨厭水,因為恐懼的緣故。
謝爾蓋注意到,蔡晴說出這話時的表情,那是打心眼裏來的嫌棄,讓他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才是,然後就看到蔡晴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餐的時候,謝爾蓋都沒有看到蔡晴。
“她吃過了,不能挨餓的人,這點蔡晴跟卡爾洛有點像。”張棟開起了玩笑,他可不覺得蔡晴會餓着自己,尤其是那人對自己的身體管控格外嚴格。
“大概,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謝爾蓋放下了刀叉,起身離開了餐廳。
他有些不死心的按着蔡晴的門鈴,看到門開的時候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如果下午的事情擾亂了你的心情,我道歉。”
“沒有。”蔡晴言不由衷,謝爾蓋的提議讓她又是想到了很多事情,雖然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該胡思亂想,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直到這門鈴聲打亂了她的思路。
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汗兮兮的,像是在水裏浸泡過一樣。
夢魇了。
蔡晴覺得自己一定是夢魇了,所以才會這麽狼狽。
謝爾蓋也是發現了這一點,蔡晴的頭發貼在臉上,就像是洗過澡一樣,可是她身上穿着的還是網球裙。
“我叫了點東西,吃點東西?”
蔡晴沒有拒絕,她這會兒腦子清醒了,人也是餓的,的确需要吃點東西。
謝爾蓋幫她布置晚餐,“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跟我說,你沒有心理咨詢師,作為教練,我需要擔當這方面的職責。”
幾乎是一成不變的晚餐,每天都是這樣,意大利面、牛肉、果汁。
“也沒什麽,只不過我不太喜歡下水游泳,所以抱歉你的訓練計劃,我想我怕是不能完成。”
“只有這麽一個原因麽?”
蔡晴把牛肉塊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刀尖插着一個,她擡頭看了眼謝爾蓋,“是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不然你覺得還有什麽原因呢?”
她慢條斯理的吃着這牛肉塊,覺得自己過得異常苦逼,好歹也是千萬富翁,可是能吃的東西卻也有限。
格外的苦逼。
“沒有其他原因就好。”
謝爾蓋的不追究、好打發讓蔡晴有些詫異,她想大概不對勁的遠不止自己一個人,不過吃晚餐的時候她很認真,沒有再多說什麽。
離開蔡晴房間的時候,俄羅斯人看了眼正在收拾球包的人,“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嗯。”蔡晴頭也不擡,把球拍按照自己平日裏喜歡的順序放好,然後這才是換了衣服去樓下的健身房。
健身房裏有些忙碌,酒店裏住着好幾撥運動員,有自己熟悉的女網選手,也有她不認識的男網隊員。
剛巧遇見,便是打招呼說兩句,然後各自忙碌起來。
有相熟的則是一邊運動一邊聊天,氣氛倒是熱鬧。
蔡晴在健身房看到藍蘭的時候愣了下,“你怎麽在這?”
“向你學習啊。”藍蘭一臉認真的模樣,看到蔡晴那錯愕神色她笑了起來,“嘿嘿,我就是睡不着,越往後越是睡不着,所以出來跑跑步。”
明天的對手是索科洛娃,藍蘭嘗試着去分析索科洛娃和之前對手的不同,然後發現這個對手好像還挺難對付的。
想了又想睡不着,想去找蔡晴說話又怕打擾蔡晴,畢竟蔡晴明天有混雙比賽,所以就幹脆來健身房。說是學蔡晴倒不是假話,很多事情藍蘭都向蔡晴看齊。
她要向蔡晴學習的地方有很多。
“擔心明天的比賽?”蔡晴笑了起來,“索科洛娃又被稱之為淚娃娃,其實打她難度沒那麽大。”把俄羅斯人的心理防線擊破就成了。
“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藍蘭一時間忍不住,蔡晴覺得打誰難度都不大,自己能跟她比嗎?
澳網女單第三輪,中國黑馬藍蘭和俄羅斯淚娃娃的比賽安排在了沃達豐球場,從場地安排上就可以看出澳網對這場比賽的重視。
賽前蔡晴告訴藍蘭,争取把索科洛娃打哭,那就距離勝利不遠了。
只是事與願違,藍蘭哭得很傷心。
作者有話要說: 分期付款哦,這個形容詞我喜歡。
昨天剛把省委大院看完,我買了紙質書懶得看,最近癡迷當當雲在上面看書,感覺挺爽的,下一本刷《殺死一只知更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