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衣冠楚楚
求而不得時人心裏頭總會有一個坎邁不過去。
好在這不是面臨同一個對手, 假如接連在這個場地上輸給傑奎琳或者梅拉尼, 蔡晴覺得那才是自己的夢魇。
然而,這會兒也是一場噩夢。
她能做的, 就是盡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去思考那些過去的和未來的事情, 而是專注于眼下這場比賽。
專注于比賽本身,這個念頭就是一座珠穆朗瑪峰, 很多運動員都意識的到,然而即便是這群有着超強忍耐力的人, 卻也很難攀爬到峰頂。
意識與行動力, 從來不是一回事。
手心的汗水一點點被擦拭掉,蔡晴擡頭看着看臺上的球迷,因為是盤間休息期間, 部分球迷會去衛生間解決問題。
她的團隊成員一直在那裏,卡爾洛似乎在跟謝爾蓋說什麽,兩人交頭接耳。只不過在蔡晴的目光投過去的時候, 謝爾蓋驟然轉過頭來,雖然隔着一段距離,可是蔡晴覺得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怎麽腦子裏就出現了春山含笑這麽個詞,她也是忍不住笑了下,心情似乎都愉悅了不少。
裁判的提醒聲傳來,比賽再度開始。
“這場比賽到現在阿尼索奇卡表現更為突出,如果蔡晴不能把自己的狀态調整出來,那麽接下來這場比賽的去向很難控制。我們只能寄希望于, 蔡晴能夠控制自己的失誤,把自己的心态調整到最佳。”
解韬說這話的時候帶着幾分憂心,蔡晴其實表現不錯,可是那關鍵比分的失誤實在是太糟糕了,讓整場比賽走向都完全不同。
如果因為那兩個失誤最終導致玫瑰露水盤旁落,只怕是這會成為蔡晴一輩子的心魔。
中國老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只希望蔡晴能夠把狀态調整出來,抓住白俄羅斯選手體能短板,趁早殺死比賽。
“解指導您覺得,蔡晴應該在哪裏取得突破?”
“到了大滿貫決賽,其實技術上的差距并不是那麽大,主要還是心理戰,關鍵還是要做出心理防守上的突破,不管是突破自我,還是突破對手。”解韬的解釋很模糊。
場上蔡晴發球速度忽然間提升,打出了一記Ace好球,引得看臺上一陣喝彩聲。
比賽到了後半程再忽然間發球提速,這是少數幾個選手能做到的,只不過此時此刻在決賽場上,只有蔡晴能做到。
阿尼索奇卡還做不到忽然間提速,白俄羅斯人年輕,但是體能儲備并沒有比蔡晴好到哪裏去,她的消耗有些嚴重,這會兒也是強撐着,就等着蔡晴比她先崩盤。
只不過在接發球沒能有所建樹後,白俄羅斯人的心态開始産生了動搖。
她的心态不夠好,巡回賽打進了幾次決賽,卻都因為心理建設不過關而輸掉了比賽。好不容易打出來的信心,卻因為接連的接發球失誤而慢慢崩塌。
“漂亮的網前球,這個球蔡晴處理的太細膩了,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盡管在大技術上蔡晴并不是數一數二的出衆,可是小技術絕對沒得說。
“我覺得蔡晴的狀态起來了。”明明激情四射的話可是被這主持人說出來卻是四平八穩的,聽不出一點情緒上的波動。
解韬沒有接話,只是看着場上。
決勝盤剛開始,蔡晴的狀态一下子就上來了,這是一個好現象。
只是解韬還沒高興兩秒鐘,就是聽到老搭檔那憂心忡忡的聲音,“去年溫網決賽,蔡晴一開始也是狀态不錯,只不過……”
便是老好人解韬這會兒也忍不住瞪了一眼,這節骨眼上說什麽去年前年,怎麽不再往前扯一年,看看當初又是有哪個中國網球運動員能闖入大滿貫決賽?
不說大滿貫決賽,二級、一級巡回賽的決賽,又是有幾個人能闖進去?
“漂亮的接發球,蔡晴的反手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她的正反手能力都不錯,盡管不如戴維斯、巴拉科娃這些反手大師,不過她的反手夠用的了。”
決勝盤蔡晴打得很是漂亮,保發再加上破發直接攻破了阿尼索奇卡的心理防線,白俄羅斯人嘗試着破發來改變比賽節奏,只是非受迫性失誤的增加讓這場比賽沒了懸念。
這是誰都沒想到的結果,原本以為兩個人至少會在決勝盤打到第十局左右,卻不想蔡晴竟然接連破發,根本沒有給阿尼索奇卡什麽餘地。
“要不是我知道蔡晴愛惜名聲,我真以為她買球了。”卡爾洛忍不住開了個玩笑,最近蔡晴不是嚷嚷着缺錢嗎?
已經到了勝賽局,只要蔡晴完成破發,那麽這場比賽就是徹底宣告結束。
“別胡說。”杜彥斌連忙制止,這話可不能亂說,萬一被拍到,然後媒體請來唇語專家一分析,鬼知道又會鬧出什麽新聞。
“我就瞎胡說的,別那麽嚴肅嘛。”卡爾洛笑了下,他還擔心英國這些媒體不要臉,到時候來一句葡萄牙人是蔡晴的貴人,那到時候謝爾蓋不得臉黑才怪呢。
依照他對英國媒體的了解,完全有可能寫出這種垃圾新聞報道。
他話音剛落,場上蔡晴再度申請鷹眼挑戰。
“剛才那個球似乎出界了,蔡晴拿着兩個破發點,其實也不一定要申請鷹眼挑戰。”畢竟占據優勢,就算是丢了這一分也不要緊的。
解韬沒啃聲,只是看到屏幕裏的蔡晴,他忍不住拿起了望遠鏡看向球場中央,蔡晴臉上頗為平靜,這個望遠鏡效果不錯,他甚至于能夠看到蔡晴臉上的汗珠。
導播把鏡頭切在阿尼索奇卡身上,白俄羅斯少女雙手合十在祈禱,顯然她希望這球出界,給自己一點點活路。
當大屏幕上顯示着球壓過外邊線,然後彈出的軌跡時,整個球場一瞬間沸騰了起來。
蔡晴捂着臉,這場比賽盡管在決勝盤表現為一邊倒的局面,可是在進行鷹眼挑戰時,她還是緊張的。比賽場上從來不缺乏什麽逆轉取勝,蔡晴經歷過,也被人逆轉過。
分秒鐘,結果就是截然不同。
如今她終于在這塊土地上拿下了冠軍,在看到梅拉尼、傑奎琳捧着玫瑰露水盤後,她終于在自己的第三次溫網決賽中獲得了勝利,這個冠軍讓蔡晴覺得如夢似幻。
鏡頭追随着蔡晴,毫不留情地捕捉着中國金花臉上的淚水,甚至于把她臉上那小小的雀斑都暴露出來,沒有半點遮掩。
在和對手、和裁判握手後,鏡頭繼續追蹤着中國金花的行蹤,她按照既定路線奔向了她的團隊所在。而就在十幾秒鐘以前,在看到大屏幕上蔡晴回球界內時,意大利人激動的就是抱住身邊的人慶祝。
因為知道謝爾蓋招惹不得,所以卡爾洛就下意識地去抱左手邊的人,陳迪坐在他左手邊。
只是等發現自己抱着的人似乎身體有些柔軟,意大利人覺得哪裏不對勁。
什麽時候陳迪也用這些香水了,這是香奈兒……
他看着被自己抱住的愛麗絲,然後又看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最前面的陳迪,整個人都想哭。
你激動的時候不該找個人抱抱嗎?為什麽跑到前面去了!
有些尴尬地松手,卡爾洛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蔡晴的勞倫斯獎拿定了。”就算是奧運會和美網都沒有什麽建樹也沒關系,一年之內拿到三個大滿貫女單冠軍,蔡晴拿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今年又是奧運年,如果蔡晴在奧運會上能夠有不錯的表現,那她的影響力可以再上一個臺階。
總之,這一年對蔡晴而言是機會難得,能夠把她在網壇的影響力直接輻射到體育圈,也許在中國那片土地上,也只有曾經的女排才能做到。然而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和今天的社會經濟發展不可同日而語。
“你做到了。”杜彥斌是第一個和蔡晴擁抱的人,他有些失态地落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并不是什麽樂觀主義者,只是盡人事聽天命的在努力,然而遇到了一個絕佳的合作夥伴,讓他能夠在有生之年看到中國選手笑傲在大滿貫賽場上。
很多話想說,想跟蔡晴說你是最厲害的,你拿到了全滿貫,你可以讓高高在上的溫網組委會無話可說。
可是到最後,卻也只是“你做到了”這四個字。
蔡晴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淚就又是被這人輕易地勾了起來,她笑了下,拿護腕幫杜彥斌擦了下眼淚,“謝謝。”
千言萬語到最後就剩下一句謝謝,她還能再說什麽呢?
謝謝杜彥斌對于自己的幫助,從最開始的陪伴到後來的舍身相救,從為她制定體能訓練計劃,到幫助她打理産業,她不知道自己虧欠了這人到底多少,只能說一句謝謝。
有千鈞重。
杜彥斌有些慌亂地擦掉眼淚,沖着蔡晴笑了起來。
“高興的淚水,帶着聖潔的光,你沖我們走來的時候,像是天使莅臨人間。”卡爾洛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亂的吟唱着什麽,就是高興。
自己在蔡晴這邊工作是錢多事少吃得好,還能四處游玩。
挺開心的,雖然體重也在增長,不過開心就好,長胖之類的全都是小事。
“謝謝。”她一時間似乎也只會說這麽個詞,她知道卡爾洛雖然總是看着不靠譜,可是跟那些媒體打交道有多麻煩蔡晴也知道。
雖然總是會嘴上嫌棄的怼卡爾洛,不過她也很高興團隊裏有這麽一個人。
她也知道陳迪雖然話少,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做出了很多的努力。
雖然他說的清楚明白,做她的陪練是因為錢多。可是這年頭拿錢辦好事的人越來越少,她很是滿意陳迪的付出。
她也感謝愛麗絲,甚至于還去學針灸,各種想辦法幫自己進行體能上的恢複治療以及預防。
“……我還要感謝我的教練,當然他的另一重身份你們都知道,作為男朋友的謝爾蓋很是體貼,向來以我的意志為轉移,而作為教練布特科先生很是嚴肅,在訓練的時候總是那麽的一絲不茍。這樣的雙重人格切換自如,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懷疑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神經病。”
現場一片哄笑聲,蔡晴也是笑了起來,“我們中國有一句俗語說是王八看綠豆,我想我和謝爾蓋大概就是這樣,他是神經病,我是瘋子,我們倆正般配,就不去禍害別人了。”
蔡晴的話很多,關鍵是還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卡爾洛有點羨慕,“這是大庭廣衆之下給你轉正了啊,真是不容易。”
他跟中國人打交道有一段時間了,酒泡了不少更是知道女孩子們的心思。
能夠讓蔡晴這麽一個人在上萬人面前這麽說,這可真不容易。
“看來,能喝你們的喜酒了?”他忍不住調侃了句,換來的卻是俄羅斯人柔情似水的笑,“記得準備好紅包。”
這話說的卡爾洛很是郁悶,“你還缺那點錢?”
他可清楚謝爾蓋多有錢,不說那些信托基金,單是那些個産業和股票,絕對是身價不菲,還缺這麽個紅包錢嗎?
真是越有錢越摳門,一點都不可愛。
“……能夠在這塊土地上奪冠真的很榮幸,我想這讓我有更多的勇氣去迎接接下來的奧運會賽事,希望到時候也能為大家帶來精彩的賽事。”
她是個負責的中國網球選手,哪怕是在溫網的頒獎典禮上都不忘記給京奧做宣傳。
盡管長篇發言已經給出了很多答複,可是賽後依舊有記者源源不斷的采訪,甚至于還有的不死心地追問蔡晴和羅納·德魯蒙德什麽關系。
“你可以理解為惺惺相惜,他是一個非常棒的足球運動員。”
“那如果布特科先生不是你的男朋友,蔡晴你覺得自己是否有可能選擇羅納做你的男朋友?”
這個問題和網球無關,可是對于記者們而言,單純的提問關于網球的問題并不現實,“我不太喜歡假設問題,不過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會。”
“為什麽?”記者追問,“你剛才還說很欣賞羅納,與之惺惺相惜。”
“我的确欣賞,可是我并不打算給自己整一段聚少離多的戀情,謝謝。”
“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有一天布特科先生不再做你的教練,你們之間的戀情可能會受影響呢?”
“這個問題大概得需要問謝爾蓋。”蔡晴指了指站在那邊的人,頓時就是有話筒送了過去。
新聞官也想整個大新聞,體育圈也需要一點點的娛樂精神。
俄羅斯人臉上帶着笑意,并不掩飾自己的愉悅心情,“我和蔡晴的合同并沒有什麽問題,而且我也在和卡佩羅先生讨論合同續約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蔡晴的教練,一種可能是蔡晴退役了,另一種可能是我換了另一種身份。”
“什麽身份?”記者繼續追問。
蔡晴皺了下眉頭,她能猜得出謝爾蓋什麽意思。
“我轉正了。”俄羅斯人笑着說道:“到目前為止我們的感情沒什麽問題,我想這可能會讓很多記者朋友失望了。”
的确如此。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蔡晴像是米切爾那樣在男女關系上從來沒有持續輸出,那麽記者們肯定會十二分高興。因為可以寫的東西就多了。
贏球可以說是戀情促使進步。
輸球可以寫耽于享樂不思進取。
眼下這種穩定的感情,讓人想要多寫點內容都很難。
實在是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牽扯到羅納這麽個緋聞機器,然而蔡晴三兩句就是撇清了和羅納的關系,又是捍衛了謝爾蓋正宮的地位,實在是太無趣了些。
不過多說兩句話都能扯到看對了眼,談了戀愛就會被媒體催婚,英國的記者們在這件事上頗是有想象力。
“那麽兩位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結婚呢?蔡晴,布特科先生是否向你求過婚呢?”
這個問題讓蔡晴皺了下眉頭,然後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如果我說沒有,那是不是你們就要逼他向我求婚了?”
其實謝爾蓋嘗試了好幾次,總是試圖在她心防脆弱的時候企圖得到她的同意。
不過蔡晴還算是頑強,在防守上從來不懈怠,尤其是這個問題上面,俄羅斯人總是铩羽而歸,沒什麽例外。
新聞發布會幾乎成了八卦現場,要不是因為蔡晴又要接受尿檢,大概率還會繼續另外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外面天氣又是風雲突變,大有山雨欲來之勢。
蔡晴看着站在那裏等待自己的男人,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冰川一樣消融,不再那麽的堅硬冰冷。
“不是愛麗絲在這裏等我嗎?”她挽着謝爾蓋的胳膊,在身材高大的俄羅斯人身邊,有那麽一點小學生的樣子,除了這個小學生身高有些突出外。
“我把她騙走了,想着跟你說說話,要不要再吃點奶油草莓?”
他的提議蔡晴沒能拒絕,也不想着拒絕。
還有一個月出頭就是奧運會了,接下來的四輪比賽蔡晴都不會參加,她在倫敦滞留兩天後将會返回北京,提前适應場地,進行賽前最後一階段的封閉式訓練。
北京奧運會,她要參加女單和女雙兩個項目。
奧運會很重要,盡管自己已經不是體制內的人了,可是蔡晴也很重視這場比賽,因為網球中心重視。
此外,這次奧運會采取和大滿貫相類似的積分制度,單打冠軍能夠積一千分,這足以讓很多人為之瘋狂。
積分,對于網球運動員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一千分對于蔡晴而言不多不少,多這一千分她能夠再度拉開和其他選手的積分差距。而沒有這一千分,伊娜、索菲還有傑奎琳她們想要追趕她也有些困難,畢竟積分差距從來不是一千分這麽簡單。
蔡晴很清楚,奧委會和wta做出了某種意義上的交易,想着吸引更多的大牌球星來參賽賺取積分,進一步提高奧運會網球的觀賞度。
看破不說破,她也只是一個螺絲釘而已,接下來的重要工作就是鑲嵌在那個位置上,至于其他的那就另說。
而在滞留倫敦這兩天,姑且讓自己休閑娛樂,放松一下。
就像是卡爾洛說的那樣,千萬富翁連個零食都不能吃,實在是太可憐了。
奶油草莓,就是蔡晴的零食。
一盒奶油草莓需要1.5英鎊,經濟危機雖然到來,不過溫網賽場的消費并沒有降級。
“你不吃?”蔡晴想起來,上次好像謝爾蓋就沒吃這東西,味道還是挺不錯的,尤其是在這炎熱天氣中,吃點涼絲絲的水果簡直是再美妙不過的享受。
“你吃就好了。”謝爾蓋笑了下,看着蔡晴吃完了那一盒,又是打開了另一盒,因為拿着這份奶油草莓的時間有點長,他的手都有些冰涼。
蔡晴接過了草莓放在一旁,幫他暖手。
紅豔豔的草莓滑落到乳白色的奶油之中,謝爾蓋看着她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沾染上的草莓種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麽不吃了?”
“一個人吃沒意思。”她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矯情,之前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嗎?
不過這會兒還真是想要矯情下。
“懶蟲。”謝爾蓋抽出手來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喂你。”
蔡晴頗是滿意的點頭,“你比趙……”那名字在舌尖上顫抖了下,蔡晴沒再說。
謝爾蓋沒聽太清楚,只是看着蔡晴皺了下眉頭,他很是聰明的沒有再問,只是挖了一顆草莓送到蔡晴嘴邊,“等回去後,你喂我。”
剛咽下去草莓的蔡晴聽到這話順手一推,讓謝爾蓋成功從木椅上摔了下去,只不過她也沒能幸免,被謝爾蓋一把拉了下去。
沒有與大地親密接觸,謝爾蓋充當了肉墊。
有那麽一瞬間,蔡晴覺得自己将那一盒奶油草莓擠了個稀碎。
“沒正經,快把我放開,小心回頭記者說你有傷風化。”說這話時,蔡晴四下裏看了眼,大概是因為今天比賽已經結束了,所以四周也沒看到什麽記者、球迷。她微微松了口氣。
小舉動都落在謝爾蓋眼中,俄羅斯人眸子裏都是笑意,“随他們說去,反正你會為我辯護。”說完,他右手護着蔡晴的腦袋,把她所有的反抗都淹沒了去。
蔡晴覺得自己丢人透了,她是裹着謝爾蓋的衣服回的酒店——胸前滿是草莓紅色的汁液,她沒那個臉堂而皇之地穿着那衣服回去。
想要把謝爾蓋關在門外,可是那人卻是一下子就擠了進來,靈活的像是泥鳅一樣。
“還餓嗎?”謝爾蓋格外的強勢,将蔡晴困在那裏,不打算給她喘息的空間。
“我還沒洗澡呢。”她打完比賽就是頒獎典禮,然後接受采訪、尿檢,現在身上還帶着決賽的汗水味。
“那我們一起。”他說這話時已經把蔡晴身上披着的西裝外套給褪了去,然後是那沾染着青草汁和草莓汁液的白色T恤,裸露出來的是蜜色的皮膚和白色的運動背心。
蔡晴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可是在目光觸及到那雙眼的時候,心又是軟了下來,便是放下了手。
浴室裏的水聲大作,眼前的西裝馬甲上很快洇濕一片,蔡晴看着那濕漉漉的金色腦袋,她的指甲劃過了馬甲留下淺顯的痕跡。
衣冠楚楚,其實禽獸。
似乎只有這麽個詞來形容謝爾蓋才合适,只是低哼出聲時,匍匐在她胸前的俄羅斯人忽然間輕笑出聲,“你是在說我?”
不然還能說別人嗎?
蔡晴嘴犟了一句,下一秒就嘴硬不起來了。
她就是不吃教訓,每次都死鴨子嘴犟招惹謝爾蓋,到最後聲音嘶啞着苦苦祈求。
往往還換來謝爾蓋一句調笑,“我從來不介意你賽場上不吶喊。”他最是清楚蔡晴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是絲線飄在了心頭上,讓人心頭顫顫,忍不住的想要把人揉碎到骨子裏去,一輩子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留守兒童歡樂多,一覺睡到半下午。
我們這有種特産叫焖子,用來做湯喝超級棒,然而我最喜歡的是炒着吃,多放辣椒和蔥花,再稍微放點青菜,簡直美味。
我今天吃了兩頓,o( ̄ヘ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