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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番外之七

文文和飛飛出生後蔡晴有一段時間待在家裏,當時他們已經從小區搬到了別墅裏去住, 別墅裏很是幹淨, 沒有任何關于網球的痕跡。

越是這樣, 謝爾蓋越覺得蔡晴可能出了問題。

心理學告訴他有“産後抑郁症”這麽個名詞,蔡晴雖然沒有表現出暴躁等情況, 可是很明顯的, 她似乎真的陷入了抑郁情緒中。

解鈴還須系鈴人。

他知道如何根治蔡晴的病, 所以狠心推開她, 将她還給了賽場,那裏才是蔡晴的一片廣闊天地。

将飛飛送到倫敦的時候, Anna Lee女士曾經問他後悔嗎?

他知道什麽意思。

蔡晴的一方天地在球場,而他也曾經有過雄心壯志, 可是現在卻成為了全職奶爸,成了蔡晴的大後方,她的心理咨詢師, 甚至于說她的保姆。

後悔嗎?

他也是劍橋畢業的高材生,興趣緣故讀了物理學,再不濟也是計算機科學的雙學位, 想要尋找一份工作那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好男兒志在四方,而他卻是選擇在那一方天地之中。

“你曾經也為了愛情,放棄自己的學業, 對嗎?”

聽到兒子提這麽一句,Anna Lee笑了下,“所以, 你看我把愛情經營成了什麽樣?”她舍棄了什麽,又是得到了什麽呢?

“你在我身上學到的,不該是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嗎?”

“我從你們身上汲取了很多教訓,所以我知道該怎麽經營我的家庭。”感情的世界裏,針鋒相對很累,一段感情維系下去,需要彼此的包容。他的父母就是典型的失敗案例,所以謝爾蓋引以為戒。

當然,他更自信。蔡晴的感情世界很是簡單,他有把握,而且這人總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些事情已然不再是她當初設想的那樣不是嗎?

他和蔡晴的感情沒什麽危機,這會兒他更是舍不得懷抱裏這軟軟的一坨。謝爾蓋抱着兒子不松手,将小兒子交給母親來撫養,其實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過蔡晴答應了,他也沒有後悔的餘地,只是這會兒還不舍得。

“你這小子,倒是編排起我了。”Anna Lee試圖從兒子手裏接過孫子,只不過兒子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他每隔兩個小時要喝一次奶,哭得厲害了那就是尿……”

Anna Lee打了兒子一把,“我知道怎麽帶孩子,這是我孫子你放心好了。”她又不是沒帶過孩子。

謝爾蓋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倫敦待了幾天這才回去,家裏頭還有另一個,哦,還有兩個小孩,他也不能在倫敦久留。

蔡晴的複出之旅并不是那麽順暢,當初卡爾希負氣離去,現在蔡晴也拉不下來那張臉再去找他,盡管卡爾希是執教蔡晴後名揚天下的,不過運動員和教練員從來是相互成就,換一個人可能就沒這樣的效果。

當初蔡晴是被網球現狀傷着了,做事也失了章法。

兩個人其實本質上都是倔強的,所以就鬧到現在。

嘴裏嚷嚷着“陳迪也不錯”,實際結果呢?

陳迪是一個好的陪練,可是不懂蔡晴的球。

折騰了大半年,謝爾蓋借口來倫敦看兒子來找卡爾希。

聽說英國網協給卡爾希的合同又變了,現在是兩年三百萬。

對于一個網球教練而言,這無疑是巨額合同。

頂級網球明星的收入與頂級足球明星旗鼓相當,而教練員的收入則是天差地別。

兩年三百萬,這個合同相當的誘人,不過卡爾希沒答應。

“我不會回去的,我早就說過她不應該……”卡爾希沒說完這話,謝爾蓋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付之一笑離開了。

兩天後他又是來到了這家網球館,卡爾希嘟囔着,“你怎麽還來?”看他的眼光帶着幾分不耐煩,“說了我不會回去的,她現在什麽狀态?”

蔡晴的狀态很糟糕,一個賽季四大皆空,是她職業生涯中最糟糕的一個賽季了。

但是蔡晴還在場上拼搏着,他就必須做點什麽。

“那你為什麽不再去執教呢?”

“我現在不是在執教嗎?誰說非要當那些明星運動員的教練才是網球教練,我教小孩子一樣很開心。”

聽完這番話,謝爾蓋離開了,沒看到身後卡爾希那欲言又止的模樣。

《三國演義》裏有三顧茅廬這一段,謝爾蓋也三顧茅廬,要是卡爾希不同意,他可以第四次第五次前來拜訪,當然第三次來的時候他就成功了。

英國人看着他很是郁悶,“當初你就是這麽死纏爛打追到蔡晴的吧?”真是烈女怕纏郎。

“不是,我們是一見鐘情。”

卡爾希做出表情,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鬼才信。

謝爾蓋想,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如果他當初不是去當網球教練,大概只會在電視上看到蔡晴,頂多會是以精英人士的身份和蔡晴有過一兩次見面。

而偏生他就是去做網球教練了,然後遇到了蔡晴。

他們有那麽多的機會碰面,交流。而最巧的是,蔡晴對他也有好感,所以一拍即合。

只不過蔡晴心裏頭藏着事,她并不想要付出一段感情。球場上向來勇往直前的人,在感情或者說生活中卻是一只小烏龜,有一點點危險就會把頭縮回去。

感情的世界裏你要是不邁出那一步,也許永遠不會知道結果是什麽。他無比的慶幸,自己邁出了那一步,盡管這些年來蔡晴一直都還是那個小烏龜。

照看小孩子有多辛苦?

謝爾蓋早前并沒有太多的機會體驗,莫斯科的大家族裏有很多小孩子,乖巧的驕傲的都有,不過謝爾蓋只是作為一個長輩偶爾看到那些孩子們的樣貌。

手把手的帶大一個孩子,從來和他牽扯不上。

曾經表姐形容過他,“我想你将來肯定是丁克一族,我沒辦法想象你穿着西裝抱着小嬰兒的模樣”。

謝爾蓋覺得也是如此,那會兒他正進行着一段戀情,在跟對方讨論未來家庭時,意見不一致然後就結束了那段感情。

他一直以為在感情中達成一致就在一起,不一致了就分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直到遇到蔡晴,才知道原來真的喜歡上一個人,就會不自覺地妥協。

這段感情中,他向來扮演妥協者的角色。

當然,蔡晴也不是一味的倔強,她總是會帶給自己驚喜。當他以為蔡晴不會讓孩子困擾她的職業生涯時,她選擇生下這個孩子。

一個女人,一個嘴上一向都說我不跟你談感情的女人為你,當然也許是他自作多情了,總之蔡晴生了他們的孩子,謝爾蓋篤定她的心已經變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鐵石心腸謝絕愛情。

當然,他也不曾指出這一點。

蔡晴的職業生涯很順利,和絕大部分人相比是這樣的。只不過她心裏有坎過不去,所以又是折騰。

折騰好,說明有生機有活力。

當然,對于始終眷戀着那塊土地的人來說,謝爾蓋知道他不能用“家庭”這個單詞把蔡晴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蔡晴從來都不是籠中雀。

姐弟兩個有些不對付,娘胎裏相安無事,然而出生後就是此起彼伏的哭,讓謝爾蓋也覺得頭大,當時遠在倫敦的母親正好結束了戀情心灰意冷,蔡晴提議要不送個孩子去給她養着打發時間。

他想,蔡晴應該很喜歡他和母親的相處方式,或者說蔡晴從內心深處渴望着親情,可惜這一點她媽媽至始至終都給不了她。

把小飛飛丢到倫敦是一個簡單又艱難的決定,好在每年在歐洲都會有長時間的賽事,到那時候謝爾蓋也能帶着兒子和女兒過去,一家人團聚其樂融融。

16年溫網的時候,他帶着三個孩子去溫布爾登看比賽。

女兒什麽時候丢的,謝爾蓋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聽到卡爾洛問他,“dy呢?”他才反應過來,文文似乎不見了。

當時蔡晴正處于艱難的衛冕之戰中,而他則是匆忙去找女兒。

好在孩子很快就是找到了,他給蔡晴買奶油草莓的時候,小家夥偷偷躲在桌子下面睡覺了,向來睡覺不老實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了工作人員腳下,他找到孩子時,文文睡得正香。

蔡晴不知道怎麽知道了這件事,再也不許他帶着孩子去看比賽了。

當然,在18年溫網告別賽的時候,他還是帶着三個孩子去看了比賽,女兒緊緊抓着他的手,生怕自己被弄丢似的。

那場比賽,是蔡晴第四十次參加大滿貫賽事,此前她已經拿到了22個大滿貫女單冠軍,追平了德國名宿榮膺女單22冠的紀錄。

溫網是蔡晴的最後一戰,而彼時,即便是已經被淘汰出局的傑奎琳都出現在賽場上,這兩年來她和蔡晴依舊頻繁交手,各有勝負。

都為人母,卻依舊好勝心強。

是突破歷史創造新的記錄,還是停留在22這個數字版圖上,這是最後一役。

三十三歲的蔡晴,那一天像是她二十三歲的時候,溫網賽場上她完成了自己職業生涯最後一站比賽,以玫瑰露水盤完美地結束了她的網球生涯。

蔡晴說她不後悔就這麽離開網壇,她能做的都已經嘗試了,跌宕起伏的一生是別人幾輩子都不會經歷的,已經夠本了。謝爾蓋覺得她開心那就挺好的。

陪着蔡晴去訓練局,因為去的早了,蔡晴在那裏陪着姐弟倆打網球。

文文很是喜歡網球,從小就嚷嚷着要成為網球運動員,像媽媽那樣。

倒是飛飛喜歡羽毛球,這讓謝爾蓋愣了下,也看到了站在那裏帶着一頂鴨舌帽的男人,他知道那人的身份。

“喜歡羽毛球嗎?”蔡晴蹲在兒子面前,“真的假的?”

小名飛飛大名蔡晔的小家夥眯着眼笑了起來,“假的,哥哥說騙過媽媽給我買糖葫蘆吃。”

謝爾蓋松了口氣,再去看站在那的古振濤,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多歲。

蔡晴笑了,“乖。”

作者有話要說: 徹底完結啦,新文是足球文啦。我大概明天開始更新?讓我再掙紮下吧,足球太難搞懂了。

我知道評論區有個紅魔球迷,冒個頭讓我沾沾你的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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