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簡洵的秘密
《聆聲》可謂是近年來獲國民關注度最高的熱門歌唱類選秀節目，第二季更是鉚足了勁兒，一口氣請了四位在華語樂壇各時段極具代表性的歌手來做評委導師。
今天是節目第四輪比賽的錄制，此刻，這四位導師端坐在評委席位上個個表情凝重。
“請評委老師對36號選手的演唱進行點評。”
“沒什麽可說的。”
“我不想點評。”
錄制現場的氣氛有些許尴尬，簡洵旁邊的女歌手猶豫了一下，說：“……呃，這位選手嗓音條件還是不錯的，但是在情緒上還需要再注意一下度的把控，稍有一些用力過猛。”
這哪裏是稍有一些？這位選手的演唱風格分明是在朝着騰格爾的方向只去不回，但他又選了一首曲調十分柔和的民謠……舞臺效果可想而知。
簡洵翻看了一下桌上放着的資料，拿起麥克風擡頭問臺上的選手：“我看了你的資料，你是從小就開始學聲樂的對嗎？”
選手點點頭，說：“是的老師。”
簡洵也微微點了下頭：“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用盡量委婉的方式與平緩的語氣，聲音依然是他平日裏那樣淡淡的，道，“……我覺得可能別的行業會更适合你一些，以你的外形，往影視方面發展一下也未嘗不可。”
盡管這位選手的表演不盡如人意，但另一位明顯各方面都優越于他的選手依然慘遭淘汰，這位選手成功晉級全國十強。
在座年齡稍長的樂壇老前輩陳書紅将手裏導演組提前發的手卡重重摔在桌上：“你們幹脆把冠軍直接發了得了，浪費這個勁兒比這個賽幹嗎。”說罷，黑着臉起身離去。
錄制被迫中斷，臺上臺下徹底亂成一鍋粥，幾位編導趕忙去後臺安撫老前輩的情緒，一位男編導拿了三瓶水上來遞給其餘三位導師，見另兩位表情實在難看，便只好湊到看起來最好說話的簡洵耳邊低聲勸道：“簡老師，不好意思啊，一會兒這段可能要辛苦你們重錄一遍了……”
現場混亂嘈雜，男編導的身體離他很近，簡洵幾乎能感覺到對方帶着溫度的鼻息噴灑在自己耳廓，被這股熱氣兒引出的雞皮疙瘩從他光潔的後頸一直蔓延到脊梁，他下意識偏了偏頭将耳朵側開，身體也微微後靠了些，企圖與對方保持在一個令他覺得舒服的距離。那男編導卻并無眼色，反而又湊過來繼續道：“您也擔待一下，那小子您也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淘汰了，我們這邊占大頭的贊助可能也得跟着撤了……”
男編導的肩膀無意間擦過簡洵的肩，而他身上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正充斥在方寸間，刺激着簡洵的感官。令簡洵極度厭惡又無比熟悉的感覺逐漸被喚醒，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胸前兩點已經充血挺立起來，不論多細微的動作都能引得那兩粒摩擦在自己身上這件為了突顯版型材質又硬又粗粝的襯衫上，刺痛中帶着些許說不上來的感覺。
一股難以忍耐的酸脹感很快也湧上胸前，他下意識繃直了後背，下身又莫名被這股羞恥的感覺刺激起了反應，讓他實在有些惱火。好在節目中斷熄滅了舞臺上的燈光，評委席也暗了下來，他暗自咬緊後槽牙，筆直的雙腿在寬大的評審臺下用力夾緊，額頭隐隐滲出幾滴汗珠，藏在他前額的劉海之下。
“嗯，我知道了。”他轉動座椅側身避開男編導，半俯身趴在桌上，轉過臉蹙着眉頭輕聲問他，“不好意思，我有些低血糖，請問你那裏有糖嗎？”
男編導看他臉色不對，連忙撂下一句“啊！簡老師您等等，我馬上去給您找”，便心急火燎地跑了。
胸前的脹痛讓簡洵差點控制不住想伸手過去揉上一把，他兩條大腿緊緊并攏，動作幾不可見地相互磨擦了兩下，很快一陣酥酥麻麻的快感順着大腿爬上胸膛，他立刻感覺到自己胸前那充血的兩點冒出幾滴汁水來。
臺下有些專程來看簡洵的粉絲，從他趴在桌上那一刻便都緊張得不得了，這會兒正有人朝他喊着：“簡洵！簡洵！”
簡洵強忍住身體的不适，微微擡起頭朝舞臺一側自己的粉絲群看過去，立刻有人問他：“洵洵！你怎麽了？”
他微微泛紅的臉上牽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答道：“我沒什麽事，你們別擔心。這裏人多，大家都注意安全。”
“洵洵是不是又低血糖了？”一個女孩兒問完，另一個女孩兒忙從包裏掏出一包沒開封的薄荷糖伸着手往他的方向遞過來：“我這裏有糖！”
簡洵側過身伸手接過來，十分認真地對她們道：“謝謝。”
他當着粉絲的面拆開包裝拿起一顆糖放進嘴裏，又擡眸看着給他糖的女孩兒，含着糖道：“很甜，謝謝。”說完，這才忽略掉粉絲的尖叫将頭轉回來。他也不好再趴回桌子上，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好讓自己這具特殊身體上令他生厭的異常情況趕快過去。
簡洵将手機按亮便看到提示欄上躺滿了同一個人發來的消息，他微蹙起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好看的眉眼不自覺溫柔下來，滑動手指點開對話框。
7:30pm
【小孩兒】：哥，早上好！我醒了～
【小孩兒】：你是不是還在睡？
【小孩兒】：你多睡會兒吧，我要起床上課去啦！
7:55pm
【小孩兒】：啊……我又睡醒了，第一節 課曠了……
【小孩兒】：又忘了我們倆有時差23333 這個點你應該在錄節目
【小孩兒】：加油
8:32pm
【小孩兒】：【圖片】
【小孩兒】：沒食欲 想吃豆漿油條 sad
8:46pm
【小孩兒】：【圖片】
【小孩兒】：哥快看，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只貓，它的花色也太醜了哈哈哈哈哈哈
9:14pm
【小孩兒】：今天畫人體
10:32pm
【小孩兒】：【圖片】
【小孩兒】：畫完了，累死
10:41pm
【小孩兒】：你怎麽還沒錄完節目啊
【小孩兒】：想你了
簡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快十一點了，最後一條消息是季惟覺十分鐘以前發來的。
他先點開那張毫無食欲的早餐圖，又點開那只醜出天際的貓，視線卻停在照片裏摸着貓咪下巴那只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上。
又有幾滴溫熱的汁液從胸前的乳尖溢了出來，簡洵突然開始慶幸自己今天穿了黑色的寬松款襯衫。
他接着點開最後一張圖，那圖片上大概是季惟覺今天課上畫的人體素描——一個體型偏瘦的男性裸體呈現側卧的姿勢，身材算不上好看，但身體的輪廓線條清晰明顯。
而這具陌生身體上頂着的那張臉他卻再熟悉不過……
這小孩兒竟然又把他的臉換在人體模特上。
簡洵低着頭看着手機屏幕，拇指輕輕摩挲着屏幕上的畫作，看着自己的神态躍然紙上，栩栩如生，他無聲地笑起來。
10:59pm
【尋跡】：我也想你。
【尋跡】：拍張照片給我，我想看你。
對方的消息幾乎是在他發出去那一刻就回了過來，這感覺就像，對方一直在等着他一樣。
10:59pm
【小孩兒】：？
【小孩兒】：帥哥在嗎？
【小孩兒】：有照片嗎？
【小孩兒】：沒有？現拍啊。
【小孩兒】：沒洗頭？我看的是臉又不是頭發。
【小孩兒】：美顏相機？大老爺們用什麽美顏。
簡洵看着季惟覺發來的消息，表情幾經克制，卻依然忍不住嘴角上揚，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下幾個字。
11:00pm
【尋跡】：不看了。
【小孩兒】：【圖片】
【小孩兒】：別！給你看！
【小孩兒】：你想看什麽看什麽！
【小孩兒】：還看哪兒？我現在脫給你看。
他點開季惟覺發來的自拍，呼吸滞了滞，立刻便笑不出來了。
屏幕上的大男孩兒挂着一臉燦爛的笑容，宛如冬日裏和煦的陽光那樣美好又純淨，俊朗濃眉下一雙眼睛澄澈透亮，眼尾彎着溫柔的笑意，與唇角那道弧度一齊勾進了簡洵心裏。
身體的異樣感覺越發難耐起來，簡洵坐在寬大的評委席位後緊緊合攏着雙腿，胸前脹得發痛，緩緩滲出的汁水逐漸浸濕了胸前的襯衫，他抿着唇，隐約嗅到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奶香氣。慶幸的是，他紅潤的雙頰被盡數掩于昏暗的燈光下，并未被人窺看到。
簡洵錄完節目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到淩晨兩點了，被汁水打濕的襯衫被體溫烘了這麽久，卻依然潮濕黏膩地貼在身上，他擡手把扣子一顆顆解開後将襯衫褪去，拿着手機給季惟覺發了條消息便快步走進浴室。
他将水溫調至令自己感到舒适的溫度，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在他過于白皙的肌膚上肆意布上一層淡淡的粉紅，他弓起後背，前額抵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頭頂噴灑下的水柱順着他的脊背流淌着。
雖然今天已經排出了一些乳.汁，可未曾用手按摩擠壓過的胸部依然隐隐脹痛，乳.首如針紮般的刺痛感分明、強烈又難耐，依然那樣腫硬挺立着。簡洵恨透了自己這具令他尴尬羞恥又無能為力的身體，他合上雙眼不去看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胸部，咬着唇将手探向自己胸前……
熱氣與白霧交織彌漫在狹小的浴室中，逐漸夾雜進一股濃郁的乳香，這味道總是會令他感到恥辱，他面頰上的越發紅潤的色彩漸漸蔓延上耳根，很快那耳垂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意識恍惚間，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一張輪廓分明的面容，那少年高挺的鼻梁下那雙紅潤的薄唇微勾起一個自信好看的弧度。
簡洵将一雙赤.裸修長的腿并攏在一起輕輕摩蹭了幾下，叫嚣的欲.望卻遠無法被這點細微動作所安撫。他搭在身側的手緩緩擡起，探至自己身前。而在另一只手熟練的按摩下乳.汁不住從指縫間溢出，順着手背流下來，乳白色的汁.液從手臂滴落在光潔緊實的小腹上。
混亂的喘.息聲夾雜在流淌的水聲中，仿佛裹上了一層混響充斥在浴室間。
快.感頻發時大腦中的意識渙散起來，失神的簡洵不由自主地低聲喃了句：“惟覺……”
1:46am
【小孩兒】：好，快去洗吧～
【小孩兒】：我也買完東西了，這就準備回去了。
1:58am
【小孩兒】：我這裏今天天氣特別棒，适合散步
【小孩兒】：啊，現在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2:21am
【小孩兒】：回來了！
【小孩兒】：哥，你還沒洗完嗎
【小孩兒】：等一下可以申請視頻嗎？
【小孩兒】：如果你五分鐘內不回複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2:26am
【小孩兒】：啊哈
【小孩兒】：時間到 等待與洵寶視頻連線。
簡洵洗完澡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就看到屏幕上來了這麽一串消息，無奈地笑了起來。
2:32am
【尋跡】向【小孩兒】發起視頻邀請，等待對方接受……
手機上突然彈出視頻邀請的一刻季惟覺吓了一跳，也跟着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原本只是随口開個玩笑，怎麽也沒想到簡洵會真的發視頻邀請過來，慌忙拿着手機箭步沖進洗手間，對着鏡子抓了抓頭發，又回到客廳一通手忙腳亂地将随手扔在沙發上的T恤塞進沙發縫裏藏好，把扔在桌上亂七八糟的雜志歸納整齊。
等他營造出眼前完美的假象，準備點擊接受邀請時又突然想到什麽，幾步跨到窗邊一把将窗簾拉開，讓和煦的陽光均勻地灑進公寓的角角落落，這才深呼吸幾下，在屏幕上點了接受。
大概是異國的原因，網絡信號不是特別順暢，視頻接通頁面加載了很久，久到季惟覺感覺自己劇烈跳動的心髒都快要從胸膛裏蹦出來了，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季惟覺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屏幕上移開，視頻中的簡洵似乎是也被突然亮起的畫面吓了一跳，下意識偏了偏頭，視頻卻又信號不穩定的原因突然卡住了。
簡洵的手機大概拿得很低，從季惟覺的視角正好看得到他清晰流暢的下颌線與他修長的脖頸，再往下是他睡衣領口處若隐若現凹凸有致的鎖骨……季惟覺的呼吸與心跳也随着屏幕上卡頓着的畫面逐漸平複下來。
簡洵，真的很好看。
他見過簡洵很多種樣子，從隐約覺得自己喜歡上簡洵那天開始，他幾乎把網上能搜索到的簡洵自出道以來所有的視頻影像都補了個遍，試圖讓自己産生陪伴了簡洵八年的錯覺。
他喜歡上簡洵，有點像是活了二十一個年頭突然開竅的追星，卻又不盡然。相比看簡洵在舞臺上發光發熱，他更多的是想要把簡洵所做的一切行為動作甚至表情統統打上标記，占為己有。
簡洵看着屏幕上的男孩兒，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耳垂，欲蓋彌彰地解釋說：“我泡了會兒澡，時間長了點……”
簡洵那特有的清透嗓音順着信號線波傳了過來，聲音中仿佛裹挾着薄荷葉的清涼，将季惟覺的早已偏離軌道的意識拉了回來。
“沒關系啊，我可以等你。”季惟覺看着畫面裏的簡洵，卸去底妝的簡洵那張臉在毫無美顏濾鏡的前置攝像頭下尤為細嫩透亮，這一臉的膠原蛋白哪裏有一點二十七歲的樣子。
“等我？”簡洵眼中閃過的愉悅笑意被攝像頭捕捉得一清二楚，“那怎麽這麽久才接？”
“我沒想到你會真的發視頻邀請給我……”季惟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點緊張，做了會兒心理準備。”
簡洵這次是真的笑了起來，那雙好看的眼眸中寫滿了外人從未見過的溫柔，他輕聲道：“小孩兒，你比照片裏……還要好看。”
季惟覺剛平複下來的心又在胸膛中擊起鼓來，一下又一下，一聲又一聲，在他的耳膜上重重地敲擊着，耳邊除了自己如雷的心鼓聲外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哥，我比之前還要喜歡你。”
簡洵濃密纖長的睫毛随着他彎起眼角的動作微垂下來，半掩住眸中纏亂.交織的情愫，上揚的唇角從視頻開始就沒抿平過，他從鼻腔中哼了聲：“嗯。”
季惟覺似乎是不太滿意他這個答複，問：“嗯什麽？”
“‘嗯’，就是我知道了。”
“那，”似乎是後面的話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季惟覺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不知望着何處，佯裝自然地皺了皺鼻子，小聲接着問，“哥你喜不喜歡我啊？”
簡洵看着屏幕裏的男孩兒紅起的耳尖，又輕哼出一聲：“嗯。”
下一秒，他清楚地看到季惟覺臉上綻起一抹燦爛的笑意，季惟覺發亮的眼睛轉回屏幕上，明知故問道：“這個‘嗯’又是什麽意思啊？”
他輕挑了一下眉梢，神色自若地說：“‘嗯’就是‘嗯’。”
季惟覺卻不依不饒地追問：“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簡洵倚靠在床頭，屏幕中的男孩兒眼中噙着的是不加絲毫遮掩、幹淨純粹又無比濃郁的愛戀，他的睫毛被明媚的光線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收斂不住的笑意也被籠進這片暖洋洋的陽光裏。
季惟覺說的不錯，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好。
簡洵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覺到那端溫暖和煦的陽光柔柔地灑在自己周身，心中忽然灌進一股不知名的暖流，逐漸将他那顆空了多年的心口填滿。
“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