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起床
小奶貓跳上床，湊到床上一對相擁而眠的人臉跟前叫了聲：“喵~”
季惟覺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枕邊擾人清夢的洵寶，擡手在它圓滾滾的小腦袋上揉了一把，手臂抻直越過它去夠床頭櫃上放着的手機。
他把手機解鎖撈到眼前解鎖，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昨晚兩人從機場回來就已經是淩晨了，兩人又在床上折騰到天快亮才睡下，早晨忘記拉窗簾，這會兒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床側的落地窗傾瀉進來，均勻地鋪灑在床上正依偎在他懷中睡得正香甜的簡洵身上。
簡洵滑膩的手臂惬意地搭在季惟覺腰間，修長細滑的長腿微曲着擠進他腿縫中，腳踝貼着他的小腿，約莫是嫌這光線刺眼，正偏着頭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裏鑽。
季惟覺低頭看着懷裏人的睡顏，簡洵的皮膚白皙透亮，輕輕耷在眼睑上那排纖長濃密的睫毛宛若精致的羽扇，伴随着洵寶的細聲貓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平靜下來。
簡洵挺翹的鼻尖抵上在他胸膛，微熱的鼻息噴灑在季惟覺心房上方那顆染着淡紅色吻痕的六芒星上。大概是這溫暖的氣息透過皮膚表層傳遞到了心口，季惟覺擁着簡洵，發覺這個凜冬好像沒有以往來的冷。
他唇角牽起一個上揚的弧度，低頭在懷中人前額落下一個輕吻，雙唇輕啓，無聲道了句：早安。
其實季惟覺巴不得摟着簡洵多賴會兒床，奈何枕邊的叫喚不停的小洵寶實在擾人清淨，季惟覺轉頭手指立在唇邊，用氣聲對它道了句：“噓。”
洵寶張着一對軟軟的貓爪抱起他豎起的手指，可憐巴巴地又叫了一聲：“喵~”
季惟覺勾頭看了一眼貓窩旁的貓咪食盆，睡前添滿了貓糧的食盆已經空了，他有些驚訝地看着巴掌大點的小奶貓，剛睡醒的聲音帶着些慵懶的沙啞：“小家夥這麽能吃啊？”
季惟覺小心翼翼地擡起簡洵的頭，把酸麻得幾乎沒了直覺的手臂從他腦袋下抽出來，又輕手輕腳地拿開簡洵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幫他調整成一個舒服的睡姿。
簡洵睡着的時候乖得很，擺弄起來也費不了多大力氣，反倒是把簡洵從自己懷裏放出去的季惟覺又有些舍不得了，又忍不住湊上去摟住他，把頭埋在簡洵頸窩裏依依不舍地輕蹭了兩下，這才幫簡洵掖好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他伸手把枕邊的小白團子撈進懷裏親了一口，問：“我們洵寶餓了？”
季惟覺抱着洵寶下床，走過去把窗簾拉上，又給洵寶食盆裏添了貓糧和罐頭，換了幹淨的飲用水。洵寶從他懷裏跳下來安靜地舔食着自己的午餐，季惟覺坐在地板上看着它，伸着手指繞着它細長的尾巴玩了一會兒，終于把瞌睡勁兒緩過來，伸了個懶腰起身走進浴室。
昨晚洗完澡出來季惟覺就只顧着給疲乏無力的簡洵吹了吹頭發，自己頂着半濕的腦袋就睡了，他看着鏡子裏自己頭頂着的一頭微卷亂七八糟地支棱着，擡起手扒拉了幾下，心裏一邊琢磨着昨天去機場的時候自己是個什麽形象？
昨天好像在直播水時長，他直播一向不露臉，也沒怎麽捯饬自己，一看時間到了套了件外套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季惟覺心裏犯着嘀咕，醜嗎？簡洵失望了嗎？
腦海中閃過機場的擁抱與出租車上那個吻。
應該……沒有吧？
簡洵。
簡洵在外面。
簡洵在他的床上。
季惟覺想到這裏，忍不住對着鏡子傻笑起來。
簡洵均勻的呼吸聲仿佛還萦繞在他耳畔，掌心裏依稀殘存着簡洵肌膚的溫度與觸感。他低頭看着手心兒嘿嘿樂了好一會兒，後知後覺到自己這樣實在有點傻，清咳了兩聲想要掩住笑意，但眼尾的弧度卻怎麽也展不平了。
季惟覺本想洗個澡，又怕水聲太大會吵到簡洵睡覺，只好将水流開的極小艱難地洗了個頭，等他洗漱完了擦着頭發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一擡頭，正好撞進簡洵半睜着的朦胧睡眼中。
簡洵大概是覺得熱了，季惟覺下床前幫他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被他掀起來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頸。房間裏只開了一盞距離床很遠的落地燈，暖色的光線将不大的公寓鍍上一層舒适惬意地淺金，也為簡洵的五官覆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簡洵見他出來，啞聲叫了句：“惟覺，過來。”
“我吵醒你了？”季惟覺快步走過來，剛在床邊坐下，胳膊被就從被子下伸出的手輕輕扯了一把，季惟覺低頭看着他的手，有些疑惑地問：“嗯？怎麽……”
“……”簡洵無奈地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朝他張開手臂，這個擁抱讨得十分直白。
“啊，”季惟覺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扯掉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俯身下去抱住簡洵，沾着水汽的耳朵在他頸邊蹭了蹭，柔聲道：“早安，哥。”
簡洵卻輕輕搖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床上空着的一半，聲音輕如耳語，啞聲道：“來。”
季惟覺的呼吸驟然一滞，不假思索地迅速甩掉拖鞋翻身鑽進被窩裏。不過還沒等他欺身覆上簡洵的身體，就被簡洵搶先了一步。
簡洵在他躺下後便側身湊了過來，赤裸的胸膛半俯在季惟覺胸口，頭枕靠在他肩上，跷起長腿搭在他腿上，小腿勾上他的腿彎，一只不安分的手從季惟覺身上寬松的衛衣下擺摸了進去。
簡洵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季惟覺的肌膚那一刻，他的身下迅速升起了旗。那只手撫摸上他的胸口，又緩緩滑下來，停在他刻意繃緊着地腹肌上沿着肌理勾勒摩挲，簡洵的唇幾乎就要貼上他的脖頸，而鼻間噴出的鼻息正灑在他頸邊，惹得他好一陣心猿意馬。
季惟覺摟在簡洵後背的手掌愈漸火熱，游走在簡洵光滑的脊背上，另一只手也緩緩摸上簡洵的大腿，正想湊頭過去吻簡洵時，簡洵的腦袋埋在他肩頭拱了幾下，接着那只撫在季惟覺腰間的手緩緩停了下來，呼吸也越發均勻平穩……
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簡洵下一步動作的季惟覺偏過頭，遲疑着輕聲叫了句：“哥？”
……良久，無人應答。
季惟覺的身體逐漸被這安靜的空氣抽掉了力氣，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摟住懷裏再次陷入熟睡的戀人，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
約莫又過了半小時，簡洵搭在季惟覺小腹上的手動了動，伸開手臂摟上季惟覺的腰。他嗅着季惟覺發絲間清爽的洗發水味道，臉埋在季惟覺頸邊懶得動，還沒能完全清醒過來的聲音裏帶着悶悶的鼻音：“幾點了？”
季惟覺反手摸到枕邊的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回答道：“不到一點半。”
側卧的姿勢保持久了，簡洵覺得自己被壓在下面的肩膀有些酸，他把手從季惟覺衣服裏拿出來，一邊想翻身平躺一邊擡手勾上季惟覺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帶。
還沒等簡洵翻過這個身，撫在他後背上的大手又猛地用力将他撈回剛才的懷抱裏。
簡洵半個身子俯在季惟覺身上，睜開惺忪得睡眼有些疑惑地問：“嗯？”
季惟覺用下巴點了點他身後空着的位置，提醒道：“別壓到洵寶。”
簡洵扭頭看了一眼吃飽喝足後團起身體霸占着他的枕頭惬意酣睡的洵寶，忍不住湊頭過去在那個小白團子中間的縮着的小腦袋上親了一口。
季惟覺朝他仰起臉，争風吃醋似得道：“我也要。”
簡洵側過臉，有些不自在的說：“還沒刷牙。”
季惟覺不依不饒地索吻，簡洵無奈，只好俯身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簡洵看着季惟覺眼尾越染越深的笑意，聲線也不由自主地低柔下來，哄道：“寶寶早安。”
季惟覺看着簡洵眼眸中那一抹足以融化窗外冰雪的柔情，挂在臉上的笑容逐漸停滞，回視的目光愈發深邃灼熱。
簡洵被他火熱的視線盯得耳根泛紅，正要張口問他幹嘛這樣，腦後便被一只大手扣住，緊接着季惟覺的吻便覆了上來。
季惟覺的舌尖頂開他的牙關攻進他的防線內，一邊想要躲開的舌頭卻在對方強勢的撩撥下輕而易舉地繳了械，兩人的呼吸在這個纏綿的吻中逐漸亂了節奏，季惟覺的手不知不覺地順着簡洵的腰線滑了下來。
簡洵反手捉住他在自己臀上作亂的手，錯開他的吻靠在他肩頭輕聲喘息着，說：“還有點痛……”
季惟覺這下立刻老實下來，手也不亂摸了，胯也不敢頂了，雙手乖乖摟在簡洵腰上再無多餘動作，活似做錯了事兒沒等人提起自己就開始心虛的小朋友。
簡洵覺得好笑，擡頭輕輕吻了吻他光潔的下巴，手肘撐在枕邊支起身子，擡手扒拉了兩下他頭頂的栗色卷毛，卻發現無濟于事，那幾縷發絲依然亂七八糟的翹着。
簡洵輕聲笑了起來，捏了捏他的臉，問：“你不是剛洗完的頭發嗎？”
季惟覺有苦難言，尴尬地揉了揉腦袋，說：“等會兒再洗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