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得什麽鬼
這一晚,祈家除了祁一白,所有人都聚在了祈富貴和李秀娥的房裏,氣氛沉悶。
李秀娥額頭已經包紮好,那雙三角眼一直閃着惡毒,她不滿的推了推祈富貴道:
“我不管,那讨食鬼都要殺了我,就算不能告他,你也必須好好治治他,還有那一整碗雞肉,天殺的他竟敢直接端走,一塊都沒給我們留,他怎麽不去死啊,那讨食鬼就是專門來克我的”
只要想到她特地藏在廚房的雞肉原本想等着祁一白走了再吃,卻被全部順走,她就氣得到現在都肝疼。
祈富貴也是心有餘悸,他一向膽小,想起祁一白那黑幽幽的眼睛就發憷,敷衍道:
“讓有學和有財去勸勸,讓白哥兒道個歉就算了吧。”
李秀娥臉色一變就要猙獰起來,祁有學卻連連推脫道:
“爹娘,我哪有時間,看書的時間都不夠呢。”
祁有財臉上也帶着退縮道:
“我、我也沒空,娘,反正明天祁一白就要嫁出去了,不如就算了。”
他們兩兄弟從小被李秀娥當成寶,又很小就送進學堂,雖然和別人小吵小鬧的打過架,但把人打出血的事,可是從來沒發生過,祁一白一聲不吭就把他們娘砸出血,這對他們來說,簡直不敢想象,誰知道祁一白會不會突然也對着他們來這麽一下,要是運氣不好,搞不好命都沒了。
李秀娥沒想到自己這兩個親兒子竟然連給她這個當娘的出頭都不敢,她想罵,但祁一白的确讓她有些心底發寒,中午說掀桌就掀桌,晚上還敢直接用碗砸人,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直接砍人。
李秀娥忍了忍才咬牙切齒道:
“那行,明天你們全部人都跟我一起去,一定要看着那讨食鬼被拉走,哼,他就等着被王老三打死吧!”
祁有學、祁有財以及祁花嬌他們都看了一眼祈富貴,祈富貴聽着那些人分明是要把自己大兒子送去火坑,臉色讪讪,卻什麽都沒說。
李秀娥得意又鄙夷的看了眼祈富貴,讓他們明日好好準備,不能出差錯。
……
另一邊,祁一白抹黑回自己茅草屋時,嘴裏還啃着一塊雞脖子,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戾氣了,消瘦的臉龐,黑而幽深的大眼,看起來很平靜。
他心裏原本便沒什麽波瀾,畢竟李秀娥她們,只是原主的親人,就是做的再過分,他也不會傷心。
祁一白回去後,将那盆肉和飯吃了一半就飽了,剩下的都放窩裏。
這才感覺手心刺刺的痛,用水洗幹淨傷口,就一個小口子,沒去管,以前他在孤兒院時,時不時打流血是常事。
祁一白坐下把桌上的零件給組裝。
幸好衛卿給的獸筋,應該說鹿筋夠多,他剛開始浪費了一大截後,還夠做成弦。
當做好三十五厘米寬的弓弩後,祁一白試了試他的密合度,沒有發生散架或者不穩的情況,還算滿意。
這時天色很晚,還剩下兩個箭,祁一白打算第二天起來再做好。
現在是遲稻剛收完的秋季,還不算太冷,他只是用院子裏的水沖了下澡,回到房間找衣服。
結果什麽都沒找到,才記起,原身一共就兩套衣服,今日穿的還是比較新的,至于另一套,下午用炭筆畫了弓弩的那件補丁遍布的就是。
祁一白只好光着排骨差不多的上身,将衣服搓洗幹淨晾在院子裏。
人就躺在了床上,說是床,其實就是木板下墊了稻草而已,被子也是散發着陳舊黴味的至少十幾年的被子,比當年他在孤兒院蓋的都不如。
祁一白卻不嫌棄,因為他此時正在看着從腦海中跳出來的屏幕,上面有個任務進度,顯示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六十,估計明天做好箭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仔細研究屏幕,發現一直存在,可以用意念讓它出現和消失,屏幕上,除了中間的任務,就知道底下灰色的小圖标,分別是商城、鍛造室、背包、社區、幫助,以及人物界面和旁邊鮮紅的“系統幣:0”的字樣。
看起來很像游戲界面,商城和背包讓祁一白眼睛一亮,他沒猜錯的話,這商城肯定是可以買東西,而要用的,估計就是這個系統幣,他很好奇,裏面都有什麽,可因為是灰色的,點不動,背包他沒猜錯的話,肯定是一個一個的小格子,可以放東西。
祁一白記憶力一向很好,所以他一直記得系統小黃文很多就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這個系統的存在,讓他多了期待,也不怎麽排斥活在這從未聽過的地方,畢竟他是沒有朋友的孤家寡人,在哪都一樣。
不知不覺,祁一白睡着了,沒發現腦海中的屏幕亮了一下,全部小圖标都亮了,祁一白翻了身,屏幕似乎被吓的,咻的一下就變暗縮回去了,沒敢再出來。
第二天,祁一白吃完昨晚的白米飯和雞肉,就開始動手做箭了,嵌入後緊緊的用布條綁住,雖然看起來不太美觀,想要試驗了一下成果,突然,就看到籬笆外一群十來個人正往他的屋子走來。
祁一白看到為首的李秀娥以及一個看起來都有五十歲,滿臉橫肉的男子,正是王老三,後面則是祈富貴他們。
心猛的瑟縮了一下,這又是原身的記憶,祁一白不擔心原身的靈魂還在不在身體裏。
因為他其實覺得,不管這是現實還是其它,他會不會離開,他都能淡然接受。
祁一白平靜的看着氣勢洶洶走來的衆人,看到李秀娥臉上藏都藏不住的怨毒以及王老三那雙帶着淫邪的目光。
他們全都沖進院子,外面聚了一大群看熱鬧的。
李秀娥一進來就皺着眉道:
“你出來做什麽?!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還不快回去換衣服,瞧瞧你穿的都是什麽鬼!”
祁一白黑幽幽的看着她頭上的包紮道:
“我只有一身衣裳,你把我阿嬷的嫁妝還給我,我才有銀子買衣裳。”
這話一出口,籬笆外看熱鬧的村民就滿臉鄙夷的瞥了眼李秀娥。
村裏人都有眼睛,誰不知道李秀娥把白哥兒當牛使喚着,一點都不顧他是雙兒,上山砍柴下地種田,這哪樣是雙兒做得了的,可白哥兒卻硬是被磋磨的像個漢子般活着,從來沒見過打扮的像個嬌柔的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