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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晉/江/獨/家)

冬兵表面上悶聲不吭, 也未有什麽別的舉動,可最近确實是越發縱着她,尤其是今晚,要什麽也滿足, 她這麽對他撒嬌, 一點兒心理負擔也沒有。

碧眸裏閃爍着亮晶晶的期待, 拉着他大掌的軟軟的手輕輕捏一捏他,換作是旁人,哪兒還用再多說一句,滿口便應承了。

可惜在這男人身上似乎不太見效。

莉莉這麽明示暗示, 他最終還是無動于衷,只低聲道“明天事情很多”, 瞧着她猶豫片刻,雖不情願還是松開握着他的手,乖乖往後坐一點兒,蓋了被子, 方俯身提起地上因着他被打入冷宮的皮卡丘玩偶,放到她張開雙臂敞着的懷裏。

平心而論,他今晚跟她說的話,比以往好幾天加起來還要多了。可見片刻溫存不單單軟了莉莉的身子,還能順帶着解了那仿佛鎖住他喉舌、不肯輕易放出言語來的鎖, 略帶沙啞的低音,聽在耳朵裏享受得不得了。

嫩黃的皮卡丘耳朵被大手這麽攥着,冬兵本不是什麽平易近人的男人, 生殺予奪眨也不眨眼睛,違和感實在有點兒強。

但其實也有點兒可愛。莉莉接過皮卡丘,心道。

“那什麽時候回來?”莉莉看他準備離開的樣子,趕緊地又問。

大抵也是知道他被皮爾斯派出去,歸來的日子便沒個定數,話情不自禁地說出口,沒指望他說出具體日期來,随後慢慢地道:“你……小心一點兒。”

冬兵本已轉身,聞言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那小女人躺進被窩裏,打個滾兒趴在床沿瞧他,實在惹人憐愛得很。

他不知想什麽,臉繃得有些緊,默默擡手替她關了房間燈,大步走出卧室。

莉莉閉上眼睛。

半晌,本以為她已經入睡,哪知道雙目毫無預兆地睜開,貓頭鷹一般炯炯有神。

她溜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到外頭繞了一圈,半個藏起來的影子也沒找着,無功而返,這才有點兒郁悶又定了心地回床上去睡覺。

一夜無夢。

睡到第二天起來,半點兒沒有熬了夜的疲憊,或許是得了某個男人親吻的滋養,莉莉洗臉的時候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小臉已是不用手輕輕拍打都微微泛着紅。

洗漱完到樓下窸窸窣窣地翻着冰箱,大顆橙子去皮榨汁,滿滿的一杯,喝進嘴裏每一口都有甜嫩的果肉。

吃過早餐,莉莉上樓換了衣服,打算再到大廈去一趟。

昨天實在沒拿到有用的信息。

那個醫生安德烈,因着各種原因沒碰他,今天卻不能簡單放過。倘若他無用,還得換個人查。

莉莉想到湯姆。

他昨天那樣煩心,也不知道究竟遇見什麽樣的事情。

正邊綁頭發邊漫無邊際地想着,忽聽得大門被敲響,竟是有人這麽早便來拜訪她。

莉莉走到門邊,從貓眼裏往外看。

門外那人的到來令她生出幾分訝異,打開門,見他手上還提着紙袋裝的早餐,退後一步讓他進:“怎麽想到來找我?有事情麽。”

那人彎眸笑笑,面上一改昨日的陰翳,進了來,看她已經是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便将手裏的早餐放到小客廳的茶幾上,仍舊如往常一般溫和地:“今天我沒什麽工作。昨天對你态度不太好,過來賠罪。”

莉莉倒不是很關心早餐:“你昨天是怎麽了?”

“工作上的事情,并不是什麽大問題,一時棘手不好解決罷了。”那人仍是有些避而不答,見她背靠大門站着,慢慢走過去,同她并肩而立,“看你要出門,準備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他這樣的站位令莉莉感覺不大舒服,微微側轉了身子,道:“去大廈玩。我自己開車去,不必麻煩你。”

他也就沒再靠近。

一時有些無話。

片刻,莉莉耐不住,因着彼此相熟,無須顧忌太多,自顧自地拿了頭盔,對他道:“我要出門了。”

“好。”那人随她走了幾步,突然伸手要去碰她的肩膀。

堪堪接近之時,卻被莉莉側身躲過。

她警惕地面對着他,退後幾步,小臉繃得緊緊:“你實在反常……究竟想做什麽?”

他倒沒想到她警惕心這樣高,伸去碰她的手還未收回,面上被抓包似的無奈地笑了笑:“我沒想傷害你。”

他越這麽說,莉莉越不信,轉身便跑,去擰大門把手,誰料還未來得及發力,腦袋便一陣眩暈,雙目發黑,随即墜入沉沉的無邊的黑暗。

軟軟倒下的小女人被那人飛快上前接在臂彎裏。

“計劃有變,不得不這樣。”他輕聲道,“帶你去見那個人。”

莉莉這頭出了變故,原本該按照計劃重返哥譚的冬兵亦接到緊急調令,臨時更改了行程。

山迪失蹤了。

她從昨日中午開始便不見蹤影,倘若說有事離開,哪裏可能悄無聲息,甚至連皮爾斯的訊息也不回複。

通過機械眼傳輸保存的影像資料裏,昨日的一切信息都同上回神秘被删除的那幾段般不翼而飛。

所幸機械眼能夠提供定位,幾經輾轉,顯示在紐瓦克州。

臨出發前,冬兵在武器庫裝備他的槍械。

原本放戈博的刀鞘中已然填了一把泛着冷光的蝙蝠镖,他将它取出,垂眸看了看,最終又放回去。

誰攜帶的武器也沒有他多,周圍的特工陸續離開,他向來是獨自行動也可,漸漸便剩下他一人。

除了必備的幾把槍,他手中還有一把“李将軍”折刀,同他給莉莉那把一模一樣。

大手伸下去,将刀別在腿側,起身出發。

大廈頂部已停着一架直升機,只待人來便可随時起飛。

但冬日戰士的腳步将将踏出武器庫的門,綠瞳一掃,冷冷地便瞥見等候在外頭、他并不陌生的男人。

那人沖他微微一笑。

冬兵面上沒有表情,腳步未停,眼見便要越過他,徑自走開,忽聽得背後那人不緊不慢地說了句:“Espera un momento(等一等).”

他說的是西班牙語。旁人或許聽不懂,冬兵卻反應得極快,蹙着眉轉頭望過來。

那人慢慢地又用西語說了些什麽話,聲音不大,但吐字很清晰,務必使他聽得清清楚楚。

聽着聽着,冬兵的臉色便難看起來,暗綠的瞳中陡然生出強烈的殺意,手一動,下一秒便抽了那把SIG,槍口對準說話人的眉心。

他要殺他何其簡單,動動手指的事情,甚至連眼睛也不需眨一下。

扳機卻遲遲沒有扣下去。

那被槍指着的人絲毫不見驚慌,神情自若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El tiempo no espera por nadie(時間不等人).”

語畢,雙手高舉,表示投降。

冬兵的目光簡直要把那人剜得片肉也不剩。在見到那人又微微彎起的唇角時,整個人利劍出鞘般的狀态霎時間收斂,恢複了淡漠,持槍那只手的食指一彎,“砰”地射出子彈。

子彈貼臉頰飛過,穿透了距離那人不到兩厘米的牆壁,亦使他臉上還未完全顯露的笑容凝固了去。

莉莉再度睜眼,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廢棄的化學工廠。

她手腳被捆縛着,身後是灌滿水的大水池,只要将她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輕輕再移動幾公分,整個人都會往下墜落進去。

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食人魚之類的恐怖物事。

再環顧四周,到處沒有人。漏了的房頂透出些許光線,讓工廠內不至于太陰暗。但這麽孤零零地只有她一個人,總令人生出恐怖片的既視感。

這種時候,除了心跳加快,身上有些發冷,她倒是出奇地鎮定。

知道恐慌無用,倘若綁了她來的那人存心要加害,哪兒還有睜眼的機會。

莉莉抿抿唇,試着松動有些給捆麻了的手腳,輕聲叫道:“湯姆?”

無人回應。

她不死心:“湯姆·艾德裏安!”

一連連名帶姓地叫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莉莉只道真的把她自己抛在這裏,眼睛亂瞟,尋找有無炸.彈裝置,嘴上小聲地罵起來:“奸細,間諜!卑鄙小人!”

話音未落,卻見餘光之處緩緩走出個高大的身影來。

她轉頭望過去,登時睜大眼睛,視線跟着那人步伐的移動而移動,直至他到她跟前。

她從未見過他,卻張張口,道:“是你!”

黑裝甲戰衣、黑披風、還有那遮蓋了半張臉的蝙蝠樣式的頭罩,那男人眼神深沉,裏頭似有無限不可預估的黑暗與微光,此刻望着她,竟令她心頭微微戰栗。

但莉莉還是問出聲:“那個蝙蝠镖是你的……你究竟是什麽人?”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還是要走的,不妨礙發糖。

昨晚寫着睡着了!!!!!QAQ對不起我的寶,讓你們久等了!這章給你們那個補償一下(大哭)

今天也要出門,更新會盡量在路途中寫的!有情況會在文案裏說,給你們一百個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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