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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命運的重逢

郁宛安平時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只乖乖的小綿羊,可她對羅念寒,即使談不上記恨,也是難以再做朋友。如今聽她這麽含沙射影的,是個泥人也該有幾分脾氣的。

羅念寒顯得有些慌張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斐煜也聽出了郁宛安語氣的不善,他沒去理會羅念寒,而是好聲寬慰郁宛安:“沒什麽好氣的。一起去那邊打個招呼吧!”

“嗯。”郁宛安點頭,便跟斐煜一起去了人群裏。

斐煜竟然是一眼都沒再看羅念寒。

羅念寒本來是臉色陰沉的,卻又自己一人低頭露出了一絲笑容。

斐煜啊斐煜,你連看我一眼都不敢,是不是意味着你還沒忘記我呢?

斐煜和郁宛安一起跟大家打過招呼以後,斐煜便開始跟他們聊起生意上的事情了。他們都是男生,聊起來歡快得很,郁宛安已經不涉及這個有些時間了,自然是跟不上他們的話題。

正當她聽得無聊的時候,鄭文芳跟她招了招手,郁宛安低聲跟斐煜說了一聲便走過去了。

“怎麽了?”

“姐妹兒,通過我整個晚上的觀察,現在我要鄭重地提醒你,必須把羅念寒列入一級警戒範圍。”鄭文芳說得鄭重其事。

郁宛安有些好笑:“怎麽了?都多少年的老陳賬了。”

鄭文芳看她這個樣子就着急:“你覺得這是老陳賬,有人可不這麽覺得。你想想,當初羅念寒是嫌棄斐煜沒錢才甩了他,可現在斐煜是什麽身價啊?她又離了婚,會沒心思?”說完她轉過身子,低聲對郁宛安說,“你的左後方,你看看。”

聽她這麽說,郁宛安剛想直接回頭,被鄭文芳拉住:“你別太明顯。”

郁宛安清了清嗓子,只好裝作不經意地看過去,結果就見着羅念寒正在一角眼巴巴地盯着斐煜,那如怨如訴的目光當真是讓人想憐惜。

郁宛安又再次“不經意”地把目光轉了回來。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整整一晚上眼睛就這麽黏在斐煜身上,傻子都能看出來她是什麽心思。”鄭文芳滿滿的嫌棄眼神,“這種人真的是太賤了。”

郁宛安嗯了一聲算是作為回應了,又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鄭文芳雖然想吐槽羅念寒,可也怕郁宛安多想影響了他們夫妻感情,說完那番話又開始給斐煜說話:“不過斐煜是個讓人放心的,你看他剛才多護你。而且一眼都沒看那個女人。你只要小心點別讓她用什麽詭計鑽空子就行了。”

郁宛安放下了酒杯,想了又想,還是開口:“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都快十年了,斐煜還在耿耿于懷,是不是……”

鄭文芳拍了拍她:“你在亂想什麽呢?那能這麽算嗎?他倆又不是和平分手。作為一個男人因為窮被甩了,別說十年,就是再過二十年也得耿耿于懷,你不會覺得是斐煜餘情未了吧?”

“那倒不是啦。”郁宛安笑了笑,“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斐煜對羅念寒到底還有沒有感情,這是個送命題,郁宛安解不了。

但是斐煜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情,這一點郁宛安是可以肯定的。

既然如此,糾結那個送命題也沒什麽意義。

手機響了,郁宛安掏出來看,是藍水芸,她對鄭文芳示意了下:“我接個電話。”

鄭文芳對她擺了擺手。

房間裏太吵了,郁宛安出了房間才接通了電話:“水芸,怎麽了?”

藍水芸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喝了酒:“小安,你在哪裏啊?”

“我們大學的同學聚會。”

“哦哦,對,你跟我說過。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藍水芸的聲音一聽就是有事,郁宛安怎麽會說打擾什麽的:“沒有。我正閑着無聊呢!你喝酒了?在哪喝的?”

“在家。”

郁宛安聽她是在家喝酒,稍微放心了些,這才又問道:“發生了什麽嗎?”

“今天我跟康康和歡歡見面了。”

她說的康康和歡歡就是藍水芸和方弘義的孩子。

郁宛安笑:“那你不是該開心嘛,你不是一直都想他們。”

藍水芸聲音裏帶着哭腔:“可是康康今天問我是不是我不要他們了,他們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我不停地換男人,所以不想要他們和他們爸爸了。”

郁宛安聽了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這是誰在孩子面前亂說話啊?”就算說也該說實話,說是他們爸爸出軌了,這颠倒黑白的話算什麽!

“誰知道呢?也沒說錯,我現在不是就男人換的勤嗎?可能以後他們就會覺得自己有個□□媽媽吧!”

“你別這麽貶低自己,再怎麽說你現在是自由身,婚內出軌的是方弘義又不是你。你想怎麽過是你的自由。康康和歡歡現在還小,等他們大點了,肯定能理解你。”

郁宛安聽到了藍水芸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才開口苦笑:“我總跟你說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所以我當初選擇了離婚。可是離婚我也不開心啊!我想陪在我的孩子身邊,想參與他們人生的每個時刻,而不是像這樣每個月見兩面。”

郁宛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安靜地聽她抱怨。

“你說,等再過些日子,是不是我在他們心裏就沒有地位了。等到方弘義娶了別的女人,他們就要叫別的女人媽媽了。我當初是不是不該離婚的?”

這還是郁宛安第一次從藍水芸嘴裏聽到不該離婚這種話。

“不會的。你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血濃于水,這是不會變的。”

藍水芸笑了笑:“嗯,我跟你開玩笑呢!別說再來一次,就是再來一百次,我也還是要離的。我該後悔的是認識了方弘義這個渣男。不對,沒有他就沒有康康和歡歡。啊!人生可真是夠他媽艹蛋。”

藍水芸恨恨地罵了一句,又喝了一口酒,郁宛安勸她:“你別喝太多了,喝醉了也沒個人照顧你。”

就這樣,她們又聊了一會兒才挂了電話。

郁宛安是在走廊的盡頭打的電話,她打電話的時候還不停地撫摸那裏的一盆花。

現在挂了電話,她也不想馬上回去包廂裏。這裏有扇門,外面大概是陽臺。郁宛安打開門想去站一會兒。

結果門一打開,就看見了站在那裏的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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