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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矯情

想到這裏的郁宛安把嘴裏想要胡謅的話又吞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斐煜,斐煜還在等她的回答。

郁宛安開始組織語言,想了半天從何說起:“你知道我生楠楠的時候難産了吧?”

斐煜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起這個,他當然記得,郁宛安生産的時候,他因為正好在跟人談生意,沒能接到電話。正因為如此,他也一直對這件事感到自責。

“記得。是……因為這個嗎?”

郁宛安撓了撓腦袋:“差不多吧!反正我從那以後一想到懷孕就渾身發抖,總覺得進了那個産房我就肯定出不來……”

她的話沒說完,手被斐煜覆上了。

“對不起。當年是我的錯。”斐煜的聲音有些低沉,郁宛安一擡頭,就看到他自責的眼神。

“沒關系啦!又不是說出來讓你道歉的。當時你也沒辦法,一直以來你都辛苦了。”郁宛安摸了摸斐煜的頭,“只是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時間來調整。”

斐煜把她摟了過來:“好,以後我不會勉強你了。我跟你一起努力,你別什麽事都一個人扛着。”

說了出來,郁宛安心裏也舒服多了,她開始認真地思索:“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點寶寶的紀錄片,或者上個孕婦的培訓課感受一下吧。”

斐煜看着她:“孕婦培訓課?你這還不是孕婦呢。”

郁宛安拍了拍自己剛剛吃得有些圓的肚子:“看看,三個月不會有人懷疑的。”

斐煜好笑,也伸手摸了下,但他突然間想起來,似乎郁宛安懷斐思楠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好好摸過一次。不僅如此,他所聽到的孕婦的所有其他反應,郁宛安都沒有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過。

他的笑容便這麽凝固了,如果再有機會,他一定會好好守着孩子的出生。斐煜在心裏暗暗發誓。

“好,報了培訓課我們一起去。”

“你有時間嗎?會不會太忙了。”

斐煜捏了捏她的臉:“你也別總是太替我着想了,這種時候忙不忙你都該讓我陪着。”

郁宛安笑:“哇,原來你喜歡這款?要不再拿皮鞭抽着?”

斐煜咬牙:“又沒正行了。”

郁宛安一邊笑着一邊起了身:“行,那我回頭找好了再告訴你。我先去洗澡了。”

斐煜看着她離開,本來想說避孕藥以後就別吃了又咽了下去。

算了,自己以後做措施就好了。不然郁宛安肯定會吃驚自己是怎麽發現避孕藥的。她大概覺得自己藏得挺好。

想到這裏,斐煜臉上有些無奈而寵溺的笑容。

不過找培訓課的事情郁宛安也沒有着急,她最近還有別的課,便想着等上完了再說。

下午斐思楠在武館的時候,郁宛安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等着。點了一杯咖啡後,她拿出了電腦。

作為一個宅,她堅持最久的一項興趣就是繪畫了,當然一般都是板繪。

因為屬于家裏有礦系列,不靠這個謀生,她畫的對象都很随意。反而在微博上有不少粉。

郁宛安打開了自己昨天的半成品沒一會兒,對面突然坐了一個人。

她看了過去,竟然是羅念寒。她正在上色的手微微抖了抖。

“真巧啊!”羅念寒向她微笑。

這個人……可真是!郁宛安竟然找不到詞來吐槽。

自從上次過後,羅念寒不知道從哪知道了她的電話號碼,便打電話給自己說想要聯絡感情,被自己直接拉黑了。

這會兒居然能在這裏碰面她可不覺得是巧遇。

她看了看周圍的不少空位:“這裏這麽大地方,你一定要坐在這個位置嗎?”

羅念寒笑意斂了些:“小安,我們一定要這樣嗎?當年的事情我有錯,我真的向你道歉。你現在都已經結婚了,真的就不能原諒我嗎?還是你還對關言念念不忘。”

郁宛安啪得一下就把電腦合上了:“羅念寒,我覺得你的邏輯真的很奇怪。被騙子騙走了一百塊錢不能原諒就一定是舍不得那一百塊錢嗎?那個人本身是個騙子這個事實還不夠讓人遠離嗎?”

羅念寒跟郁宛安在大學裏也是做了幾年的室友,在她的印象裏,還真沒看到過郁宛安這麽強硬而不留情面的時候,所以一時也愣在了那裏。

郁宛安本來想換桌子,但是想想實在不想看到這個人,便直接收拾了電腦想要離開。

“你真的不喜歡關言了嗎?”羅念寒在最後問道,“當年……”

“不是每個人都一直活在過去。”郁宛安打斷了她,“如果是回憶當年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吧。”

看着郁宛安這麽頭也不回地走了,羅念寒知道想要再和她打好關系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她們從來也都不是能做朋友的關系。

服務員把羅念寒點的咖啡端上來了。羅念寒卻看都沒看一眼,也起身徑直離開了。

郁宛安沒把羅念寒的事情告訴斐煜,只想着以後盡量避免見面就是了。

因為都告訴斐煜自己不想懷孕的原因了,郁宛安也沒再對鄭文芳隐瞞,沒兩天就在電話裏給她說了。

鄭文芳聽了以後沉默半天才說話:“那現在你是打算等過段時間再要了?”

“嗯。”

鄭文芳嘆了口氣:“不是郁宛安我說你,你知道你現在多少歲了嗎?你再磨蹭,就要成高齡産婦了。你知道高齡産婦會更危險嗎?”

“可這也沒法急啊。”郁宛安覺得委屈。

“不是我說,你就是太矯情了……”鄭文芳話還沒說完,那邊電話挂了。

郁宛安也不知道怎麽的,聽到鄭文芳說她矯情就委屈得很。唯一知道她當年懷孕吃了多少苦頭的就是鄭文芳了,郁宛安本來覺得就算全世界覺得她矯情鄭文芳也該支持自己的。結果聽她這麽說腦子一下子嗡了一下,就把電話挂了。

沒挂一會兒,電話就響了。郁宛安把手機設置了靜音不去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宛安聽到了自家門鈴的聲音。應該不是斐煜,斐煜自己是有鑰匙的。

她在玄關處通過門口的攝像頭看到了竟然是鄭文芳。

郁宛安咬着唇又縮回了想要開門的手。鄭文芳等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門口。

自己可真是矯情。郁宛安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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