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君現世
魔君不知道那些人在哪裏,可他知道,只要找到城市中妖氣沖天的地方就行了。
就在魔君剛确定好位置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熟人。
他身形一閃,下一瞬就出現在那人面前,将那人吓了一跳,剛要罵,擡頭發現是魔君,于是只好捏着鼻子認了,問道:“魔君大人出關了,小弟還未來得及奉上禮物,不知今日您來此所為何事?”
“難道你還沒發現你們的人死光了,豹長老?”魔君雖然嘴裏說着豹長老,可一點恭敬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聽出了滿滿的鄙夷,你自己家人死絕了可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跟我虛與委蛇。
“什麽?怎麽可能?”豹長老雙目圓睜,雖然不肯相信卻也知道,魔君是不屑于騙他的。
魔君仔細的看着豹長老的神情,發現這神情不似作僞,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呵,一個長老自己人都死光了還不知情,兩個長老帶着數萬小兵竟也能被人殺死,妖族終究是沒落了嗎,難道現任妖王竟趕不上上任半分嗎?”
此時豹長老哪有心情為自己的王辯護,他只想着,昨夜他跟蛇熊二位長老一同來到此處,看到兩位豬将軍帶着數萬兵士已經發動襲擊,蛇長老長嘆一聲轉身跟自己說道:“料想幾個凡人而已,我們二人去便足夠了,殺雞焉用牛刀,四弟你留下等我們的好消息吧。”他也不是傻子,這根本沒什麽危險卻能得到大好處的事自己又怎麽不想去,可蛇熊兩人平日就好的如同一人一般,自己絕對打不過兩人。
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捏着鼻子同意,自己昨晚越想越憋屈,于是喝的爛醉,今早起來卻還沒見一個人回來,這才覺得有些許不妙想要過來看一看。
可任他怎麽想也只是想着那兩人帶着任務人物的人頭先走了,怕他搶功所以并沒有叫他,卻怎麽也想不到這兩人竟會死在這裏。
此時聽到魔君的話,一時越想越覺得兩人已死,遂心急如焚,雖然自己同兩人關系并不好,可還沒有想讓他們二位死啊。
不說三人多年交情,就說兩人跟他在一起衆人皆知,此時只剩他一人活着,別人難免不會疑心于他。
于是再不遲疑,對着魔君拱手道:“我實在是憂心,請魔君見諒,小弟先走一步。”
魔君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豹長老此時不做他想,只點頭同意便飛速往前奔去。
這邊廂林子煜跟陸之舟把小虎擡到房間中休息,然後就開始打掃房間等待步凡回來。誰知左等右等不見步凡,反而是等到了一個更大的危機。
林子煜正拿着掃帚掃地,眼角突然發現一抹綠光,芝麻在他的懷中大叫危險後竟發出一道白光打向那綠光,他借力閃到了一邊,陸之舟也聽到芝麻的叫聲,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那綠光消失,屋中多了一個人,正是那豹長老,他本意便沒打算殺掉林子煜,這才被林子煜躲過,芝麻的法力根本就傷害不了他,他也根本就沒把芝麻放在眼裏。
沒等衆人驚愕,豹長老身旁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又出現了一個人。
林子煜看着突然出現的人,心中只是恐懼,竟沒留意到芝麻已經将自己的身體整個藏在了上衣口袋裏。
陸之舟看到那人時,卻本能的心中一動,他有點驚訝,明明從沒見過此人,可莫名其妙的篤定此人不會傷害自己。
魔君一眼便看到了陸之舟,心生疑惑,明明離自己更近的是那個抱着寵物的人,可自己就是只想看着那個男人,根本不願意挪動眼神分給別人。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自從那個人死後……可如今為何突然又有了這感覺?難道這是他的轉世?可那人明明說他已經魂飛魄散了,怎麽可能有來世?或者,他變心了?
魔君很糾結,豹長老此時更糾結,他迫不及待的問道:“那小子,你們把蛇熊兩位長老怎麽樣了?是死是活知會一聲,老夫可以暫且不殺你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等見到了,再殺不遲。
林子煜看着突然出現的兩人,來者必然不善,他警惕問:“你們是誰?”
未等豹長老說話,那魔君突然出聲:“萬裏追殺令為什麽要殺你?”這話便是對着陸之舟說的。
陸之舟道:“我也不清楚,所以你是要來殺我的嗎?”
“你竟不怕本君?”魔君皺眉望着陸之舟。
“怕又有什麽用?”陸之舟直視魔君,不知道為什麽,他明知道不應該激怒這個人,可是他就是覺得這個人不會傷害他,而且,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又死不了。
“好膽!”魔君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陸之舟面前,拳頭離陸之舟的臉不過毫厘,拳風也已經令陸之舟的頭發飛揚起來,可陸之舟沒動,魔君也沒有真的打中他,雖只差毫厘,可終究還是差了那一點。
魔君不是不想動手,反而他認定是自己變了心,他怎麽可能辜負那人,那便殺掉這個讓自己動搖的人好了。
可他卻在最後一刻,生生停下,到了他這個地步的人,可以随時終止自己的招式而不會有反噬的危險。
他停下,不是因為陸之舟根本沒有害怕,而是自己的內心突然疼了一下,連對方疼了一下的想象,自己都不願去想,更何況自己一拳打到對方身上呢?
以自己的實力,對方必死無疑,光是稍微想象一下,自己的心便疼的要死,更是根本舍不得下手,于是生生停下。
陸之舟後背已經被自己的冷汗打濕,雖然他不知為何篤定對方不會傷害他,可那一拳真的離自己這麽近的時候,自己也真的會害怕。
魔君望着他,終是嘆了口氣,化拳為掌,移到了對方的腰部,用力一攬,将對方攬在懷中,未曾看豹長老一眼,只說道:“回去告訴妖王,這人歸我了,把他的萬裏追殺令撤掉。至于另外的人,任他處置。”
豹王趕緊攔住魔君:“可這萬裏追殺令代表的可是我王的權威,如今輕易撤掉,恐怕于理不合啊。”
“妖王的權威,呵,若是他願意為了他的權威和魔族開戰的話,我可以認為他是一條好漢而給他留個全屍,若是他選擇撤掉的話,我也絲毫不意外,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前任妖王那份傲骨。王又如何,我們魔族認可的妖王,從來都不是他。”
魔君終于看了豹長老一眼,豹長老突然感覺自己左臂劇痛,魔君修為,深不可測,只這一眼,便廢掉了他的左臂:“這是給你膽敢攔我的教訓,妖族五長老的名號,還不曾有資格讓我側目,今日,我帶走此人,看你一眼,也算是承你的情。”
意思就是說,今日你撤掉萬裏追殺令,我才在廢你手臂的時候看你一眼,算是給你面子承了你的情。
豹長老氣的兩眼發黑,他作為妖族長老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可他不得不眼睜睜的看着魔君帶着那人消失,實力不如人也只有咽下這口惡氣。
林子煜看着那人和陸之舟一起消失,心中也未曾太過擔心,因為他看到魔君并沒有舍得動手,而且陸之舟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所以他并未阻攔,而現在只剩他和豹長老,還有屋中沉睡的小虎,他的實力絕不足以殺掉豹長老,可豹長老卻動動手指就能殺掉自己,就在這危險的時候,步凡回來了。
步凡在殺掉兩位長老後,自己也損耗良多,不得不在原地打坐調息一陣,直到剛剛才恢複三成實力,便急不可耐的往回趕,終于在最危險的時候趕回來了。
步凡将自己三層實力全部用來僞裝自己,身上的白光一時大盛,豹長老本來就有傷在身,又見到這刺眼白光,便明白兩位長老定是被此人殺死,一時懼怕不已,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跑了出去。步凡并沒有去追,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沒恢複。
而且,他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他急忙問林子煜:“小虎呢?陸之舟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了?”
林子煜扶着他,他現在已經連站立都搖搖晃晃的了:“小虎累極了,在屋裏睡着了。陸之舟被一個神秘人帶走了,神秘人撤掉了他的萬裏追殺令。”
“撤掉了他的?什麽意思?那你們的呢?”步凡急問。
“還沒有。”
步凡推開了林子煜的手,自己站定,想了想說道:“我會離開你們一段時間,我扔給你的兩個香囊是當初虎王夫婦留下的,可以掩蓋自身氣息,你把其中一個給小虎随身攜帶,另一個留給芝麻。這裏不能待了,你們帶上錢坐車去我說的地方,那裏有我設的陣法,可以躲避萬裏追殺令,你們深居簡出,等我回來。”
原來步凡在調息之後,又借着那兩道結界的力量,将整個山脈變成了一個大陣,這陣并不能防禦或是攻擊,只能掩蓋氣息,只要他們進了山,便再無人能找到他們。
步凡又調息了一會,終于感受到身體裏恢複了兩成法力,一成化為一個珠子,交給了林子煜,囑咐若是遇到危險了就讓芝麻用法力擊碎它,自己會拼命來到他們身邊的。
另一成法力他全輸進了累極的小虎身體裏,那是他精純的仙法,護住了小虎的五髒六腑,期望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險,在自己回來之前小虎不會死掉。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次調息,而是深深的看了小虎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林子煜在後面追問他到底去哪,他只是搖搖頭,并未回答,只囑咐等小虎醒了即刻啓程趕往那山處。
芝麻一直沒有開口,只有它知道,步凡這一走,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