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058

聊天的時候,園子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忽然眉梢一揚朝另一側大步走過去,在某個帶着帽子和口罩,時不時注意工藤新一所在方向的人身邊站定,疑惑地問:“你在這裏做什麽,服部?”

服部平次僵了一下,捏着嗓子想蒙混過去:“同學你認錯人了啊哈哈哈……”

園子叉腰冷哼一聲:“別以為你戴個綠帽子,口罩遮住半張臉我就認不出你,你黑得太有辨識度了——不如你像上次學園祭冒充工藤一樣抹粉底試試?”

服部:“……”黑歷史求不提。

雖然不知道服部是來幹嘛的,但既然和葉沒來,園子就對服部失去了興趣,回頭找蘭他們去了。

蘭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原因是工藤新一被人搭讪了。

那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頭發是漂亮的淺金色,對着工藤新一笑得十分燦爛,還自來熟地湊得很近,已經超過了陌生人談話的正常安全距離。

園子擡起手肘撞了下蘭用眼神示意她:“工藤太太,你老公要出軌了哦。”

蘭惱羞成怒,卻又不知怎麽反駁,因為她知道,她越是害羞和反駁,園子就會越來勁,索性不理她轉頭看過去。

不過看了那個女人兩秒,蘭卻說:“那不是女演員鞍知景子嗎?”

搭讪新一的女人叫做鞍知景子,是一位知名女演員,和新一的老媽有希子是同期的,算是工藤的長輩,自稱收到了奇怪的預告信,希望新一能幫忙解答,邀請他晚上去她的房間。

巧合的是,女演員所居住的旅店和修學旅行的學生們住的是同一家。

聽她說起暗號信,一旁的世良也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中道似乎特別在意她的樣子,見狀無奈地感慨:“不愧是女高中生偵探。”一說到暗號案件什麽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呢。

趁着他們讨論暗號信的事,園子拉着蘭走開幾步:“別怪我沒提醒你哦,新一恢複回來只是暫時的,趁這個機會你也該回應他在倫敦跟你的告白了吧,早點把關系确定下來會比較好。不然就在這裏熱吻他好了,拿出從清水舞臺跳下去的決心嘛。”

蘭眼神躲閃,偷偷地用視線去追尋工藤的身影。

雖然已經想好要怎麽回複了,但熱吻什麽的,果然還是不行的吧?

上午和下午都在參觀學習中度過,一群人吵吵鬧鬧,吃吃喝喝的倒也十分愉快,只是園子總覺得習慣了柯南的存在之後,工藤新一這個人看起來頗有些不順眼,還是小學生樣子的他比較好欺負。

吃過晚餐之後,工藤新一要去見鞍知景子,蘭,園子以及世良三個人也跟着去了。

鞍知景子幾位電影主創一起住在酒店,她提到的暗號信是她的好友也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編劇西木收到的,格式特別奇怪。

工藤新一和世良兩個人看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聽說他們要去餐廳用餐,和鞍知景子約好解讀出內容再聯系她之後,幾人告辭準備回去再說。

然而沒過多久,工藤就收到了鞍知景子的郵件讓他到編劇西木的房間裏去。

西木在自己的房間裏離奇死亡。

工藤和世良勘查現場,地面落滿紙張,被害人仰面倒在地上,額頭腫起大包,胸前泅出大片血跡,看不出兇器是什麽。

最讓人的驚奇的是房間的天花板染出噴射狀的血跡,扭曲得不似人類的腳印從血跡走到洞開的窗戶外消失,沒有留下疑似嫌疑人的犯罪痕跡,就像是被傳說中的天狗殺死了一樣。

蘭是對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最沒有抵抗力的,一聽說可能是天狗殺人臉都白了。

蹲在地上檢查的工藤忽然捂住胸口,表情十分痛苦的樣子。

園子愣了一下,立刻看時間嗎,才發現他是藥效時間快要過了,這次灰原提醒過,改良之後的藥維持時間大概在12小時左右,但不排除其他因素縮短,算起來已經有十二個小時了。

這次堅持的時間倒是蠻長的。

工藤借口自己感冒複發又嚴重要回房間去睡覺,然後迅速消失在衆人面前。

蘭一言不發地望着他的背影,很輕易地想起很多事,過往好幾次新一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出現這樣痛苦表情之後不久就會消失,再出現的就是柯南了。

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就一直假裝不知道,可是心裏卻總是擔心的。

“園子,我們也回去吧。”

園子回頭看了眼西木的房間,鞍知景子等人都守在門口,發現有人死掉之後也立刻報了警,接下來就沒她們什麽事了。

兩人和世良打過招呼之後一起回了房間,她們兩個是住同一間的。

發現蘭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似乎很嚴肅的樣子,園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蘭,在想什麽?”

“沒什麽。”蘭搖了搖頭說,“就是覺得這次見到新一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什麽奇怪的感覺?”

蘭眉心微蹙着輕聲開口:“……一種像是要失去他的感覺,和當初在熱帶樂園他從我眼前跑走那個時候很像。”

而那之後,新一變成了柯南,害她一直以為他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不得不離開學校,打電話永遠是錄音留言,家也不回,好長時間不見蹤影。

園子一愣,随即輕笑着說:“怎麽會呢,他現在就是不在這裏,也會變成柯南待在你身邊的嘛。”

蘭努力揮開那種籠罩在心頭的不好的預感,露出個輕松的笑來:“說得也是。”

兩人洗漱之後各自睡覺,安靜下來後蘭又被天狗的傳說駭得心頭不安,和園子擠在一張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大部隊彙合去酒店餐廳統一吃早餐。

有熟識的女同學朝蘭投來羨慕的視線,一臉打趣地開口說:“我聽說了哦,毛利,工藤在倫敦和你告白的時候你們熱吻過了對吧?”

蘭:“!!!”

她立刻轉頭對園子怒目而視,工藤新一在倫敦跟她告白這件事是園子說出去的,由此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給她和工藤新一創造獨處的機會。

反正早在那之前,班上的同學都已經把他們看成一對時常打趣,蘭都已經習慣了。

這也就算了。

但是熱吻什麽的也太羞恥了,而且明明什麽都沒有,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

園子立刻搖頭擺手一臉無辜:“不是我,我什麽都沒說,就只提了工藤跟你告白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然後她們才知道,原來這消息是從中道那裏傳出來的。

這家夥一早就用十分誇張的關西腔到處和大家說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在倫敦深情告白的時候法式熱吻過了,還傳得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一樣。

要不是園子全程圍觀知道真相,她都差點信了。

蘭怒氣沖沖地去找中道對峙,這才知道原來昨晚有男生八卦問工藤在倫敦跟蘭告白的細節,并追問他兩人是否接過吻,某人當場用別扭的關西腔放出豪言說他們已經熱吻過了。

于是一早起來,大家都知道蘭和工藤在倫敦吻過了。

園子笑到肚子疼,一臉無辜地朝蘭攤手:“我說不關我的事吧蘭,明明是那個推理狂魔得了臆想症,原來這才是他給自己安排的表白劇本,可惜你當時害羞跑掉了沒親到哈哈哈哈~”

蘭鬧了個大紅臉,找到正在吃早餐的工藤新一板着臉怒氣沖沖地走過去了。

等蘭走開,園子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重點。

——為啥工藤會是關西腔呢?

工藤新一怎麽解釋的,園子并不知道,只知道上午的自由活動兩個人就跟牛郎織女中間隔了條銀河似的,連對視都都帶着幾分隐約的別扭。

本來園子還憂郁這兩人得拖到什麽時候,沒想到下午就找到機會。

蘭遇到一個長得跟工藤新一八分相似的帥哥,一向矜持的她居然主動上前把人拉到一邊不知道在講什麽悄悄話,表情還含羞帶怯的十分可疑。

園子眯着眼睛壞笑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挑了個引人遐思的角度拍了張照片發給工藤新一。

照片裏的蘭和不知名的帥哥微笑着對視,臉上還帶着一絲可疑的紅暈,仿佛是在深情對視,整張照片充滿了蜜汁暧昧的粉紅氣氛。

——不信他工藤新一不炸毛。

她滿心期待着工藤新一打翻醋缸的表情,忽然手機顯示灰原的來電。

灰原從來沒跟她打過電話,基本上都是郵件聯系的,園子好奇立刻滑下接聽:“怎麽了灰原?”

“那個白癡在幹什麽啊,都提醒過他要小心隐藏蹤跡還敢公開在電視上露臉?!”

園子一愣:“什麽意思?”

“清水寺發生殺人事件對吧,死者還是名人,電視新聞在進行直播,拍到了他和大阪那個黑皮偵探的臉了。”

園子立刻上網搜新聞,網上流傳的視頻裏果然有現場的直播報道,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工藤新一的臉赫然出現在鏡頭裏,他托着下巴思考着什麽,對自己的臉暴露在公衆眼前似乎并沒有察覺,身邊還站着好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務人員。

園子飛快地黑掉了那個新聞地址,網頁打不開視頻看不到,看起來似乎問題不大。

但之前新聞報道的現場是直播,如果有跟組織相關又恰好對工藤新一這個名字比較敏感的人看到的話……

事情似乎大條了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