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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兩個世界

相遇原只是一場異想天開的幻覺。

又是一年櫻花燦爛時。

華大的櫻花特別有名,每年櫻花時節都十分熱鬧,來自五洲四海的游客絡繹不絕,成為校園裏十分熱鬧的一道風景線。

林園從一排櫻花樹下的小道上急匆匆地走過去,看見不遠處的草坪上有對年輕男女耳鬓厮磨,親昵地靠在一起溫柔淺吻,缤紛的花瓣飄飛在身側,美好得像是一幅畫。

母胎單身二十二年的林園只一眼就淡定地收回目光。

別人的愛情再熱鬧再美好,她的內心都毫無波瀾,這些年不是沒有人追求過她,長相家世都不乏出挑者,但她名為感情那根筋仿佛被抽掉了一樣,無論是誰也沒有讓她動過心。

林佳倫站在路邊等她,見她走近沖她微笑。

兄妹倆是典型的東方面孔,黑發黑眸,五官清隽,兩人還有個大了十來歲的姐姐林蔚,結婚後定居中國,逢年過節時他們會去探望他們一家。

兩人邊說着話邊走遠。

某個瞬間,林園心念微動,忽地站住腳步回頭望向櫻花樹下小路的盡頭,飛舞盤旋的漫天花雨洋洋灑灑。

林園恍惚間看見那裏似乎站着個金發灰眸的英俊男人,臉上帶着笑,目光專注地看着不遠處朝他走近的年輕女孩,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說着話慢慢地走遠。

“園,怎麽了?”

林佳倫不經意回頭,發現林園盯着櫻花樹那邊發呆開口喚回她的思緒。

林園倏然回神,定睛一看,那裏空無一人。

她搖搖頭笑了一下:“沒什麽。”

林佳倫雖然覺得奇怪,卻并沒有深究,之前林園搭飛機去看姐姐林蔚的時候在去機場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車禍,住院兩個多月。

本來這是無妄之災,但林佳倫卻無比慶幸林園因為車禍沒有趕上那班後來罹遭空難的班機。

這是林園在華大的最後一年。

原本準備畢業之後入職當地一家網絡安全科技公司的林園忽然改變了主意當起了一名自由攝影師。

半年後,林園受姐姐邀請到她家裏小住,時值國內柯南最新劇場版火熱上映,網上讨論得如火如荼,作為多年忠實柯粉的林園欣然買票觀賞。

新劇場版的主角是身份為公安卧底的酒廠高級成員波本安室透,圍繞一場國際會場爆炸案和他的公安身份全面展開,聚焦在公安和代號為“零”這個神秘組織與協助者之間複雜難解的關系。

斷斷續續沒把番補完全的林園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真名叫做降谷零。

然而即使如此,關于他的身份過往家世來歷都是一團迷霧,神秘程度不亞于赤井家族只露出冰山一角的複雜倫理大戲。

林園認真地望着屏幕,看見安室透帶着柯南鐵軌飙車180邁,協助柯南頂樓飛車足球拯救萬千民衆,以及在柯南詢問他是否有女朋友的時候,表情堅毅語氣認真地說出“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時,心裏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這個故事不該是這樣的開始,也不該是這樣的結尾。

可該是什麽樣,她也說不清楚。

“早上好,降谷先生。”

風見裕也恭謹地跟結束了酒廠卧底生涯正式轉回公安部工作的降谷零打了個招呼。

恢複本來身份的降谷零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工作節奏,并不時常想起卧底酒廠化名安室透那些時光,即使那個卧底任務是他警校畢業以來最長的一次潛伏。

兩年多的時間把酒廠在國內的實力絕大多數連根拔起,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但并不妨礙他偶爾也聽到些關于那些可以稱之為同伴的小朋友們的消息,其中最活躍的那個就是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哦,工藤新一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

聽聞他和警視廳關系密切,協助偵破了不少奇案懸案,人氣和知名度比起高中時代有過之而無不及。

由于工藤新一的超高人氣,關于他本人的各種八卦也傳得沸沸揚揚。

比如和青梅竹馬的女友交往兩年多,選在成人禮之際決定正式舉行婚禮,并且正兒八經地開了個偵探事務所。

雖然他不缺錢,而且大多數時候都在免費幫警方破案o(╯□╰)o。

毛利蘭在降谷零的印象裏是個十分優秀的女孩子,性格溫柔堅韌,善良卻不失原則,高中畢業後和男朋友一樣以優異的成績入讀東大法學系,似乎要走母親妃英理的路線。

組織覆滅之後,讨人厭的FBI終于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雪莉恢複本來身份回歸正常生活,毛利小五郎和他的妻子和好,也時常出現夫妻二人合作的新聞報道,每個人的生活都有條不紊地按照既定軌跡運行下去。

有些人偶爾也能碰面寒暄幾句,有些人卻再也沒有見面。

習慣了這樣波瀾不驚的生活後,降谷零反而有些懷念自己當偵探的那段日子。

這天是昔日好友伊達航意外車禍去世的忌日,降谷零結束工作之後開車去陵園探望,順帶見見其他幾位老朋友。

當年無法無天的警校五人組事過境遷之後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降谷零不是沉溺于過去的人,也很少會覺得孤獨,只是偶爾回想起那些時光,心裏只剩下淺淺的嘆息。

離開陵園後,降谷零開着他那輛已經成為符號的馬自達在街頭閑逛,然後把車停在路邊,走進了一家酒吧。

前臺的服務生曾是他作為偵探時的委托人,直到現在都還以為他只是個偵探。

降谷零并沒有申明自己的身份,這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因為工作關系,降谷零很少會碰酒,但他的酒量其實很好,坐在吧臺邊喝了許久也不見醉意。

期間還打發走了不少別有心思的搭讪者,男的女的不一而足,暗示給得心照不宣,降谷零都仿若未覺,漫不經心地随意打量周圍形形色色的男女。

不遠處坐下了一個年輕女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紮着俏皮的丸子頭,一張小巧白皙的臉,身材嬌小,穿着牛仔背帶裙青春洋溢,表情好奇中帶着些天真,乍一看像是個未成年。

交好的服務生對降谷零說:“那個女孩是外國人,好像是來旅游的,最近半個月經常到我們這裏來,酒量好得不得了呢。”

和降谷零一樣,女孩遇到了不少搭讪的人。

其中一個比較難纏,女孩招架不住對方的熱情借口去洗手間溜走了。

降谷零不經意瞥見留在原地的男子往女孩點的酒杯裏放了些什麽東西,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到底還是不忍年輕女孩被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糟蹋,降谷零在女孩回來後要喝那杯酒時出聲阻止,并如實告知男子下/藥的行為。

女孩當場質問,男子當然不承認。

然後降谷零就看到她幹脆利落地揍了對方一頓,打得男子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掰開對方的嘴巴把那杯被下了藥的酒強行灌了下去。

以為是溫柔可愛型的妹子還準備上前搭讪的服務生只覺得後背一涼。

料理完下/藥的小人之後,女孩拍拍手整理了一下略淩亂的衣着回過神想感謝一下路遇不平的帥哥時,服務生告訴她人已經走了。

她匆匆追到門口,只看見男人迅速消失在夜色裏高大卻孤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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