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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沒錢 去賭命

進幽靈城沒有門坎, 只要找得到大門,都能進, 但如果沒有足夠的財力和實力,連拍賣場的大門都靠近不了。南離九不缺實力,但是, 她窮到只剩下自己,自然要想辦法掙錢的, 并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掙錢。

南離九拉着龍池直奔城中央的死鬥場, 這裏有幽靈城最大的堵賭盤口。

進死鬥場,看比賽是要交錢的, 自然也是可以參賭的,按照繳納的錢財和預存的賭資選擇坐席或房間。

南離九說:“一會兒我去打擂, 觀衆可以下賭注。這裏的莊家財大氣粗,什麽都能吃得下,賭命都行。”

龍池斜眼看着南離九,說:“窮到去賭命,你爹知道得削你。師姐,要不你賣身給我吧, 我讓我娘掏錢,我娘可有錢了。”

南離九淡聲說:“她還買不起我。”說完,冷幽幽地瞥了眼龍池, 指指進門的口子,扭頭朝另一個進角鬥場的口子。她給龍池指的那進死鬥場的大門是需要門票的,她進的這道門, 不需要。

龍池想跟着南離九去,被龍主一把拉住。

龍主說:“崽,我們進裏面等她。”她讓龍衛直接買了最貴的座,拉着龍池,去往死鬥場的三層。

死鬥場呈環形,乍然看起來酷似鳥巢,正中間是死鬥場,周圍是看臺。第一層是站席,交最低票價就能進,觀衆自己去窗口押注賭。第二層是座席,也是觀衆自己去窗口押賭注,中獎後再去兌,但可以坐着看死鬥。第三層是雅座,由屏風隔成獨立的隔間,如果不想被打擾,可以立起屏閉罩,有專人侍奉,下注,兌換財物都由死鬥場的人安排妥當。

龍池一步三回頭,看着南離九在另一個通道門口和他們說了些什麽,做了登記,似乎還做了測試,然後就拿着一個牌子進去了。

八門鎮雖然不大,但賭坊多。南離九說這裏是死鬥場,又說可以下注,她就知道這是賭什麽了的。賭命,就和八門鎮上打死擂是一樣的。活下來的,可以一下子賺很多銀子,輸掉的,就死擂臺上了。上了擂臺,要麽打死對手,要麽,自己死。

龍池的心裏很不好受。

無妄城主南離九,本該是高高在上的,不該這麽……為了錢,去打擂賭命的,哪怕南離九有實力,也不該這樣。南離九的身份,她的實力,她的地位,應該是坐在最好的位置上雲淡風輕地指點江山。

龍主落座後,端起茶,看向突然變得沉靜安靜的龍池,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龍池覺察到自家老娘的視線,郁悶地扭頭看了眼,便端起茶,望向角鬥場。

角鬥場被一個防禦結界罩了起來,裏面有兩位大修士正在鬥法。防禦結界外,還有一個投影法寶,上面寫着兩個修士的代號,修行境界,以及賭注比例。

這兩個修士,一個是妖修,身長十幾丈,渾軍覆蓋着紫色火焰,兇焰極盛,外號叫“紫火神王”,魔劫境修為。另一個是劍修,同樣是魔劫境修為,魔劫境修為,對應的是洞虛境,與屍犼,妖皇妖帝鬼妖鬼帝是同境界。劍修顯示的修為是大圓滿,也就是渡過了心魔境,但是還差臨門一腳晉階。

他們賭命,輸掉的死,贏掉的帶走輸家的一切,包括屍體、本命法寶等東西。角鬥場內的一人一妖的境界和實力都差不多,賠率都是一賠一。

魔劫境的劍修,修為比北殷若水高出兩大境界,其劍境劍意可以說是已臻化境。龍池如果能從中領悟一二,對她受益極大,可她靜不下心去看他們比試。

她知道,南離九很快就會上場。

雖然南離九是屍修,又有仙器,實力過硬,可南離九也只比場上的人高出一個境界,能和南離九排到一個場上的,實力絕對不會比南離九低。最主要的是,南離九不該為錢來參加這樣的比鬥。

她對龍主說:“娘親,我們去把師姐叫回來。她不該參加這樣的比鬥。”

龍主說:“崽,這世上,有些人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反之,有些人,縱然跌至塵埃也難掩其風采。哪怕,把她打進泥地裏,她也能從泥裏化龍飛出來。”她得意地一捋身前的流蘇,說:“就像你娘親我,當然多慘啊,最終還不是讓我從死獄裏打出來,成為南海霸主。”

龍主郁悶地看着龍主,心想,誰想知道你當年怎麽樣呀。

正在談話間,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霆聲響,觀衆席的驚呼聲差點把房頂給掀翻。

龍池扭頭看去,就見那劍修抱元守一,執劍而立,巨大的雷柱從九天之外劈進來,将那實力強橫的妖修劈死在原地。

雷霆散去,劍修執劍剖開妖修的肚子取出妖丹,又用儲物袋收起了妖修的屍體,收劍回鞘,一個躍步落到出口處,消失在門後。看臺上,有觀衆還不敢相信就這麽結束了,還在看着自己手裏的賭票,有觀衆則發出歡呼聲。

龍池咽了下口水,問:“剛才……那樣的雷,能劈得了我師姐麽?”

龍主沒答,反問:“你說呢?”

龍池端起茶,手都在抖。她說:“雷霆之威,最是剛猛霸道,至陽至罡,專克陰邪,僵……僵屍,陰靈鬼物,最怕的就是天雷力量。”

龍主點頭,說:“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便如我們龍,遇到同級別的屍修,幾乎只有調頭就跑的份。屍修,遇到這種能招天雷的修士,那也是險之又險的。”

“下一場,半步屍祖南離九對戰大成宗師地煞摩羅。”

龍池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她手裏的茶杯都讓她捏碎了。她站起身叫道:“什麽鬼呀!大成宗師,這……這比師姐的等階高出一階。”因為過于激動,以至于嗓門夠大,喊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角鬥場的栅欄打開,一襲白衣的南離九緩步走出。

另一邊的栅欄後則翻湧着洶湧的煞氣,似有什麽恐怖的兇物正張開猙獰的巨口從裏面出來。

龍池想到南離九才剛拔了指甲,就要來打比她高出一個境界的修士,頓時氣得想罵娘,翻出欄杆就要朝死鬥場上奔去。

龍主見疾手快,一把揪住龍池的衣把,把龍池從欄杆外抓了回來。

龍池說:“娘,娘親,我就去給師姐送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龍主直接把龍池按回到椅子上,說:“坐下。”

南離九緩緩扭頭,朝龍池望去,給龍池傳音:“不必擔心。”

她的話音落下,對面的修士顯出了身形。

龍池看不出修士的實力深淺,但是,場中的倒抽氣聲她是聽得出來的。她趕緊問旁邊死鬥場的侍者,問:“地煞摩羅是什麽來歷?”

那侍者微微一笑,示意龍池留意死鬥場中。

龍池朝死鬥場看去,就聽到死鬥場中有人站出來介紹:“左邊,幽冥州無妄城城主南離九,天下十大仙寶天星盤之主,大圓滿屍聖,半步屍祖。”

“右邊,地煞摩羅,西漠鬼王座下第一戰将。”

“雙方賭注,除賭命外,南離九堵上十大仙寶之一的天星盤。”

“地煞摩羅,賭上西漠鬼國在幽靈中的所有産業,以及西漠鬼國答應盡誅西漠國勢力範圍內以顧炎陽為首的星月宗諸衆。”

“未避免傷及臺上觀衆,南離九不得動用天星盤力量。”

龍池氣得想拔劍砍人,都賭命了,還不讓人把看家本事使出來。

“雙方死鬥,正式開始!”

觀衆臺上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地煞摩羅仍是一團黑色的煞氣,那些煞氣化成巨大的鎖鏈鋪天蓋地的朝着南離九纏去。

南離九身上的煞氣沖天而起,黑色的煞氣和紅色的血光,使得天空都變了色。漆黑的夜空變成了暗紅色,仿佛随時會下血雨。她站在原地,慢慢悠悠地拔着手上的指甲,一根一根,全部拔下來扔到地上。

那些朝着南離九卷去的鎖鏈在距離南離九丈餘處便像遇到無形的牆,再難寸進。南離九身上的血光越來越盛,她所在的那丈餘範圍內都染成了血紅色,那些血光交織成凝聚在一起,似積成血雨,又似彙成雪,紛紛揚揚地飄落。

地煞摩羅身上的黑霧化成一個比死鬥場還要高的巨大身影,它的雙眼翻滾着血紅色的光芒,張開血盆大口,擡腿朝着南離九踩去。它赤着腳,但腳環住套着一個金色的圓環。那圓環上泛着寶光,溢散着分外恐怖的氣息。

龍池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喘,目不轉睛地盯着。

龍主端着茶,像被點了xue似的一動也不動地盯着場中。

随着黑色巨人的大腳落下,腳踝上的環圈飛出,徑直朝着南離九套去。

南離九把雙手的指甲都拔完了,拔得手指血漓淋地滴着黑血。她沒理會那落下來的巨大鬼神腳,亦沒理會那地仙境法寶鎖仙環。她魏然不動地立在原地,雙手飛快結印,口中輕聲喝念:“青天無日,地獄無門,鮮血為海,白骨築城,血祭!”她的聲音不重,一如既往的清冷,卻清楚地傳在每個人的耳中。那聲“血祭”,震得空氣都顫了顫,仿佛有血大的能量為之一蕩。

龍池聽到“血祭”二字,吓得捏碎了手裏的茶杯。南離九到底要幹嘛?

她吓得臉上的血色盡失。

南離九的聲音陡然變大,大喝聲:“血龍現世!”随着她的聲音落下,她的身形陡然飛向高空,與此同時,腳下的血光也跟着飛起,形如一條巨龍沖天而起,迎着那踩下來的腳撞了上去。

就在這時,磅礴的龍氣自南離九的體內溢出來,那龍氣與南離九身上的血氣融為一體,化成一條巨大的血龍與南離九合二為一,狠狠地撞向了那道巨大的虛影,撞得那地仙境仙寶鎖仙環飛出去,那條由黑霧凝聚成的腳也随之撞散。

一個身高八尺皮膚呈暗綠色渾身充滿爆發力量的男子在黑霧中現身。那飛出去的鎖仙環飛回來,落在他的手臂上,又再朝着南離九飛去。

龍池直罵:“無恥!”不讓南離九動用天星盤,他們卻動用地仙級別的仙寶攻擊南離九。

這可是賭命,賭的是身家性命。

地煞摩羅的境界高過南離九,還要用地仙境的仙寶,竟然不準南離九全力以赴。

龍池氣得直跳腳!這要是南離九如果不是在拼命,就在她的跟前,她絕對要跳起來指着南離九的鼻子破口大罵。西漠鬼國在幽靈中的産業就想換南離九的命和天星盤,啊呸!

龍池氣得抓起茶杯,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龍主看看氣得跳腳的龍池,又看看地上的茶杯,默默地喝茶,視線卻落在還在拼鬥的南離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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