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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送人頭 送人手

龍池在床上打着滾樂了很久, 才逐漸冷靜下來。

她可以确定南離九是喜歡她的,她再努力努力, 說不定真的可以娶到南離九。

同時,她更明白,她和南離九的處境都挺危險。

她佩服自己師父對天下蒼生和道義和堅守, 但她認為自己師父在對得起天下的同時,并沒有對得起他的妻女。她不是自己師父, 無權去指責師父什麽, 做徒弟的更沒有資格去指責師父。她佩服師父這一點,但同時, 也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連自己的至親至愛都護不住,連對自己最親的人都有虧欠, 為了所謂的大義蒼生和那些不認識的人去犧牲,如果這落到自己身上,她想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身邊的人,都是悲涼的。

秦州城的人也可以說是天下蒼生,可讓她為了秦州城的人去死,她做不到, 更會認為不值。如果讓她在秦州城和南離九之間做選擇,她一定會選擇擇南離九。

南離九是屍修,為替她出頭, 殺得七煞王朝血流成河,拼死了七煞王朝的老戰王,這是何等的仇怨。七煞王朝傳承至上界屠龍世家, 論家底厚實,在當世算是數一數二的,如果他們不計傷亡代價一定要滅掉南離九,南離九雙拳難敵四手。

龍池可以确定,七煞王朝是顧忌仙雲宗,才願意暫時放下與南離九的恩怨。

待七煞王朝抽出手來,以“滅屍修,為天下蒼生,為大義”為由,聯合觊觎天星盤的勢力,合攻滅掉南離九并不是難事。南離九滅老戰王就已經傷得極重,如果再加一件仙寶,她必敗無疑。

龍池更清楚自己面臨的是什麽局面,參王府和她還有海龍族,那都是人人觊觎的大肥肉。她現在還活蹦亂跳的,不僅是有南離九拼命殺出來的威震,更是因為有玉璇師父在她身上蓋了戳。她與玉璇師父間,有撫養的情分,但玉璇師父拿宗門利益來護她,一來,是動用仙雲宗的宗門力量才能護得住她,二來,就是她有值得仙雲宗拿宗門利益來護的價值。她的價值,不外乎就是自己,以及魚龍符的傳承,恰恰也正是這兩樣将她置于無比危險的境地。她現在蹦得歡,但死亡如影随行。她在秦州城時已經死過一次,她在七煞王朝的屠龍箭下也是險死還生。

她與七煞王朝的君子協議,随時可以單方面撕毀,端看誰準備好滅掉誰。屠龍世家如果不屠龍,維持不了他們的道統傳承,也無法狀大。修龍的妖是源源不絕的,根本不用擔心會把龍族殺絕。對龍族來說,屠龍世家在一天,血腥殺戮就存在一天,這關乎的是生死存亡。

她是絕對不願意像師父那樣跟人拼個同歸于盡,多不劃算呀,她能活好幾萬歲,她有真龍傳承,不愁沒有将來。至于屠龍世家,他們能殺屠龍,那是因為他們把龍族的所有戰鬥方式都研究透了,所以能夠壓着龍族打,打得龍族毫無反手之力。龍王宗曾為天下第一劍修大宗,這就是那位真龍祖師姐尋找出來的破解之法。不用龍族的戰鬥方式和七煞王朝打,修煉成人形,拼劍術戰技,那就有很大的反擊空間了。不過,想要打贏七煞王朝的事,現在不用想了。七煞王朝的七煞劍能把南離九砍成那副鬼樣子,她的魚龍符,在她快死的時候,只能保她轉世重修。這差距真不是一絲半點。

龍池思來想去,決定不管是為了師姐還是自己,首先得抱緊玉璇師父的大腿。玉璇師父有飛仙塔,南離九有天星盤,兩大仙器,再加仙雲宗這個大宗門,她和師姐的小命就都穩了。小命穩了,才能圖謀其她。

龍池起床,穿戴整齊,打開房門就見南離九站在院子裏看風景,不看她。她心想:“你那麽喜歡我,你的修行境界那麽高,神識強大,不用眼睛都能‘看’得見周圍的一切,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偷看我。”她走到南離九的面前。

南離九的視線挪到龍池的臉上,臉上半點情緒不顯。

龍池燦然一笑,說:“南離九,我有悄悄話跟你說。”

南離九微微挑眉,幾乎可以斷定龍池又不安好心,不過,她仍舊俯耳過去。

龍池一口親在南離九的耳垂上,故意親得非常響亮,還伴随着“麽”地一聲,親遠就跑。

南離九愣了下,明知道龍池是故意使壞,有些羞惱,又有種莫名的愉悅。

龍池出了客院,沿着有仙雲宗弟子把守和巡邏的主路朝着飛升廣場去。

她到飛升廣場時,發現飛升廣場外圍擠滿了仙雲宗的弟子,一副圍觀看熱鬧的景象。她連擠都擠不進去,只能用遁地術鑽進去,從玉璇師父的身邊冒出來。

她奶奶和娘親的身份不夠,有熱鬧,肯定沒玉璇師父更往前。她往玉璇師父身邊站,不僅能近距離看熱鬧,還有人保護,安全。

她在八門寨就經常湊熱鬧,看得多了,總結出一條,那就是看熱鬧一定要找好地方,如果地方找得不好,沒看成熱鬧事小,有時人運氣不好,或者是對方打得太激烈,那是直接小命就沒了。因此,她看熱鬧的時候,那向來都是有長輩在場,一定要跟緊長輩。這樣即使有危險,往長輩身後一躲,那就安全了。

她鑽出來,就見周圍投來無數詫異的目光。

龍池拿出以前的厚臉皮,全光沒有看見,很是熟門熟路地拿走黎明雪桌子上的兩塊糕點,問:“玉璇師父,又出什麽事了?”她咬了口糕點,繞到黎明雪身後,翹首朝前面望去,就見一個貴氣十足的青年男子領着一隊人站在前面。

他們中間,站着一只披頭散發渾身冒着煞氣的飛屍,那飛屍的額頭貼着一道血紅色的鎮屍符。

她畫得最熟的符,除了平安符就是鎮屍符,但這種鎮屍符還是第一次見。

那貴氣十足的男子見到龍池出現,眼眸微眯,冷然一笑,說:“龍池少主,不若你來說說這具飛屍是怎麽出現的?”

龍池頓覺對方來者不善,可她有靠山在,往來是不怕事的。她當即把糕點往嘴裏一塞,走向那具飛屍,然後就見到旁邊還躺有幾具蓋有白布的屍體。她揭開白布,從屍體穿的服飾認出是一個叫做北鬥宗的大宗派的弟子,她看衣服款式和料子,不像是什麽精英弟子,倒像是随行人員。這些人的死狀,都是被僵屍咬死吸血死的,還被掏了心髒。

她看完屍體,又去看那飛屍,同時聽到玉璇師父的聲音傳來:“小池子,你可看清楚了,仙雲宗上出現飛屍咬人,他們都認為此事與南離九脫不開關系,而你與南離九關系密切,很有可能是共謀。”

龍池聞言輕哧一聲,很是不屑地掃了眼旁邊的那名貴公子,說:“既然你問到我,那麽,我就回答你的問題,三個字,不知道!如果你要說是南離九弄出來,我只能問候你全家上下包括你祖宗十八代。”

那年輕公子臉色一沉,怒喝:“龍池!你不要找死!”

龍池的下巴微挑,說:“是你在找死。我不知道你是蠢呢還是蠢呢,但我現在告訴你,下次想嫁禍南離九或者我,麻煩請換具僵屍過來。”她說完,轉身挪到黎明雪的身後,喊:“玉璇師父。”

黎明雪輕嘆口氣,說:“行了,有事情說清楚。此事涉及我仙雲宗兩名內門弟子,必定是要嚴查兇手的。”她看向龍池,說:“昨晚你喝醉了,大概什麽都不記事了。”她簡明扼要地把侍奉南離九的兩名仙雲宗內門弟子被飛屍咬死在南離九的院門口告訴了龍池,同時也告訴了龍池眼前的情況。仙雲宗正在排查飛屍,結果飛屍殺了北鬥宗的人,被北鬥宗的人抓住了。北鬥宗的人認為是南離九帶來的飛屍殺的人,正要仙雲宗讓南離九出來給個說法。

龍池頓時就樂了,說:“我不知道誰是兇手,但我只能說,這兇手既沒實力,又沒腦子。既然要栽給南離九,飛屍怎麽夠呀。南離九的修行境界随時能突破至屍祖境,弄這麽具飛屍出來,是瞧不起她還是打她的臉。我們在幽靈城時,連魔劫境的修士給她為奴為仆她都看不上眼,随手扔給了莫芷蔫。飛屍的等級,凝嬰境,這差距,太大了點。”

那年輕公子冷笑:“她如果弄一具高階僵屍出來,事情敗露,還怎麽推脫。這樣,不正好成為理由麽?”

龍池勉為其難地說:“行吧,既然你要賣弄你的愚蠢無知,我只好成全你。”她說完,扭頭看向黎明雪,問:“玉璇師父,我可不可以把事情鬧大?”

黎明雪警告:“這是我的地盤,不許砸場子。有事說事,不準動手。”

龍池瞥了眼那年輕公子,頓覺沒勁,說:“這人還沒八門寨主的傻兒子好玩。”她把嘴一噘,說:“告訴你們一件事,這具飛屍的胸口是溫熱的,有活氣兒。”

年輕公子冷笑:“看來龍池少主對這具飛屍挺了解。”

龍池說:“我在灘塗村的時候,殺過的僵屍,我自己都數不過來。屍魃和屍犼我都見過,也跟活葬屍交過手,還見過由活葬屍修煉成的屍魃,更見過飛屍。”她扭頭看向黎明雪,說:“那只飛屍還是玉璇師父斬殺的。”

黎明雪冷笑:“我要是沒及時趕到,你早涼了。”

龍池笑:“我給你捎了信,掐着時辰的。”

年輕公子不耐煩地說:“行了,少扯那些有的沒的,把南離九叫出來。我北鬥宗的人,豈能是說殺就殺,再聽你幾句胡扯就能掩蓋過去的。”

龍池說:“你着急什麽呀。”她說話間,忽然感覺到什麽,扭過頭就見南離九出現在身後不遠處。

随着南離九的出現,周圍的空氣都似冷了許多。

南離九悠然地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說:“龍池,你繼續說。北鬥宗……”她冷笑一聲,朝北鬥宗的人看過去,說:“待會兒不給我一個交待……”餘下的話沒說,但大家想起南離九以往造下的殺孽,不難想象後果。

七煞王說:“南宮主息怒,既然有誤會,澄清了也是好的。”

南離九說:“我這人呢,喜歡殺雞儆猴,特別是對于送上門來的雞,向來不放過。”

七煞王哼笑一聲,端起茶杯喝茶。

黎明雪說:“既然金玉公子嫌拖泥帶水,小池子,你也不用哆嗦,三兩下把事情說清楚吧。”

龍池伸手就扯下了飛屍額頭上的血符。

飛屍瞬間動了,以最快的速度撲倒在南離九的跟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跪着,一動也不動。

金玉公子激動地把手裏的折扇指向飛屍和南離九,叫道:“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這是事情敗露,向它主子磕頭請罪呢。”

黎明雪端起杯子喝茶,對眼前的情況簡直不忍直視。

龍主的神情也非常凝重。雖然她倆都知道這事不是南離九幹的,可看起來,确實像那麽回事。

她朝翠仙姑看去,發現翠仙姑正在那喝茶看熱鬧呢。她問:“你既然心裏有數,幹嘛不出來說話。”她家崽多小呀,就出來被為難。

翠仙姑說:“說什麽?聽飛屍說就行了。你呀,跟那些人一樣的蠢。”

龍主驚奇地叫道:“飛屍還能說話?”

翠仙姑無語地看了眼龍主,說:“虧得你還是龍族呢,你們龍族受僵屍克制,怎麽不多了解下屍修。”

龍主說:“這什麽跟什麽。”

北鬥宗的人紛紛起身,怒氣沖沖地看向南離九,要南離九給說法。

南離九沒理北鬥宗的人,看向面前叩頭的飛屍,問:“你叫什麽名字?”

嘶啞的聲音自飛屍的口中傳出:“仇無崖。”

四周頓時一片轟然低語,甚至不少人低呼出聲:“飛屍怎麽能說話?”

有人不确定地回答:“能的吧,南宮主都能。”

“南宮主那是什麽境界。衆所周知,僵屍在沒有修煉成屍妖前,聲帶和舌頭都是僵硬的,只能發現嘶吼,是說不清楚話的,而且,僵屍只知殺戮,哪有靈智。”

龍池高聲說:“這種世上有一處僵屍,起屍即為妖。”她說完淡淡地掃了眼顯露驚色的金玉公子。

南離九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只将視線落在那飛屍身上,問:“可願為了效死?”

飛屍答:“願。”

南離九緩緩伸出右手,豎起指食,逼出一滴精血凝聚于指尖,說:“擡頭,張嘴。”

周圍一片咦然之聲。

黎明雪叫道:“南宮主,此事……”

南離九說:“它既已跪到我的面前,且認我為主,它的事,我管了。”

那飛屍擡起頭,露出一張臉上布滿青筋,嘴裏獠牙突出,面容恐怖的臉。它張開黑黝黝冒着腥臭味和煞氣的嘴。

北鬥宗的人大喝出聲:“南離九,你竟然當着天下正道的面喂養屍物。”

南離九的指尖一彈,那滴血進入到了飛屍的嘴裏。她緩緩起身,說:“那又如何?想栽贓給我,我便是認下這個栽贓,你們又能如何?”

那飛屍吞下南離九的那滴精血,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

黎明雪祭出飛仙塔,站起身,說:“南離九,這是我仙雲宗的地方,且死有我仙雲宗的弟子,還是讓我們仙雲宗來處理這事。”

南離九略帶歉意地點頭,說:“查兇手的事,我無意越俎代庖。只是這具飛屍,既然已經有人送到我的跟前,我不好不笑納,還請明雪聖女行個方便。”

黎明雪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着南離九。

南離九很是淡然地看着黎明雪。

龍池喊:“玉璇師父,你明知道……”

黎明雪沒好氣地看向龍池,說:“你住嘴。”打斷她的話,深深地看了眼南離九,又将視線落在氣勢不斷爆漲的飛屍身上。那飛屍身上的青筋迅速褪去,就連獠牙和手指甲都開始變短,但泛出金屬的色澤,顯得更加有力,原本死青色的皮膚逐漸變白,雖然皮膚依然慘白,但是比起之前,多了幾分人樣,不僅如此,它的胸口竟有了幾分起伏,似在呼吸。它緩緩扭頭,看向那金玉公子,露出一個淺笑,“多謝金玉公子千辛萬苦地把我送來。”他那雙死人眼看向黎明雪,說:“明雪聖女,貴宗女弟子以及北鬥宗的弟子都是我殺的。”他左右歪歪頭,又看向金玉公子,然後,扭頭看向另一邊,喊:“胡宗主,您想知道貴派名為胡長生的弟子去哪了嗎?”他指向金玉公子,“他的須彌納芥戒指裏有胡長生的東西,還有胡子玉、胡天寶的東西。”

天九宗的胡宗主臉色驟變,叫道:“你……你說什麽?”

金玉公子冷哼一聲:“胡說八道。”随即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看向仇無崖。

仇無崖微微一笑,說:“馭屍牌是不是失效了?小子,龍池少主說得對,你就是個傻子。”

金玉公子冷聲道:“你們這是想栽贓本公子了?”

胡宗主帶着天九宗的人氣勢洶洶地出來,他說道:“金玉公子,如今有人指證你殺我子,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金玉公子叫道:“笑話!南離九操控屍修信口雌黃,你也信。”

黎明雪:“金長老,令孫的笑話鬧夠了的話,我們就來說說他帶飛屍上仙雲宗殺我仙雲宗弟子嫁禍給南宮主的事吧。”她冷幽幽地看向金玉公子,說:“金玉公子,下次再弄這些事前,麻煩你弄清楚什麽是屍修,什麽是僵屍。幾千年難得一見的活葬入棺又被天劫劈出世的屍修都讓你遇到了,還送到半步屍祖跟前。”她的視線落到仇無崖身上,說:“閣下不姓仇吧?”

仇無崖略微欠身,“從今往後,在下就是仇無崖,為南宮主效死,唯她馬首是瞻。”

黎明雪哼笑一聲,沉聲下令:“拿下金玉和相關人等。”

仙雲宗刑堂的人沖進來拿人,戰堂的人也出列,準備就序。北鬥宗的金長老一掌劈碎了桌子,沉聲喝道:“黎明雪,仙雲宗拿人,總要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憑南離九和那屍修幾言幾句就動我北鬥宗,我北鬥宗上下必與你不死不休。”

仇無崖恭敬地退到南離九的身後站好。

龍池滿臉莫名:什麽情況?

黎明雪揮手,下令戰堂和刑堂齊齊出手拿人。

以七煞王朝為首的一衆宗派全部起身。

七煞王說:“明雪聖女,拿人前,還請先拿出證據,憑屍修的幾句話就要問罪北鬥宗,而不是與屍修站到一起的南離九,過了吧?那屍修可是親口承認,人是他殺的。”他又說道:“胡宗主,屍修的指證,如果是信口雌黃呢?每個修士的儲物戒指,那都關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豈能随便示人。如果沒有別的證據,僅憑一個屍修邪道的一言之辭,不足為信。孤以為,先拿下屍修才是正理,人是他殺的,這總錯不了。”他看向仇無崖,說:“上仙雲宗,找南離九,是這位叫仇無崖的屍修苦心籌謀的,這是他剛才親口承認的。”

仇無崖說:“七煞王,巅倒黑白玩得挺溜。金玉公子千辛萬苦地把我送來,怎麽就成了我苦心籌謀的了?我一只小小飛屍,落在他們手中,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只不過,他們犯蠢,送我上仙雲宗,設下毒計,而我因禍得福,方才得此機緣。”

龍池的視線落在仇無崖的身上看了又看。她殺過的僵屍不少,撇開蘇情和南離九不算,她還沒見過這麽像“活人”的“僵屍”,并且說不好這屍修到底是心機深還是心機淺,總之橫看豎看都像是個鬧事不嫌大的。這麽一只屍修鬧事,南離九嫌事情不夠大,又再添了幾把火,這是要幹嘛?

黎明雪讓刑堂的人出示證據。

此次來仙雲宗的宗派極多,仙雲宗的防備也是極嚴的,各處都派了弟子把守,一對出事前後有哪些人不在場,再根據種種線索,很快就鎖定了金玉,只不過,金玉在被抓前,先來了個賊喊捉喊。

刑堂的證據出來,金玉以及北鬥宗都不認。

七煞王說道:“明雪仙子,即使金玉公子事發時沒人見到他也不能證明他是兇手。至于北鬥宗的人遭到襲擊,他也是遭遇襲擊的受害者,這飛屍還是他與幾位長老聯手拿下的。你們仙雲宗出示的證據,怒孤不能認同。”

南離九淡聲說:“認不認,又有什麽關系?七煞王,金玉是不是兇手,只需要論證仇無崖的話即可。他的須彌納芥戒子裏如果真的有天九宗弟子的遺物,那麽,足以證明仇無崖進過金玉的須彌納芥戒子,他是由金玉帶上山。飛屍境屍修,是會受馭屍控制的,馭屍牌是煉屍宗的手筆。馭屍宗誰與金玉接觸過,并不難查。如果想仗着人多勢衆包庇兇手,你信不信我讓你們七煞王朝馬上就得重新再選劍主和七煞王。”

七煞王怒不可遏地指向南離九,怒聲喝道:“南離九!”

南離九冷冷地看着他,說:“既然沖我來,玩這些陰謀詭異,有什麽意思。”她緩步往外走,說:“要玩就玩大點。本宮最近有點窮,除了命,沒別的可賭。這樣,今天你們要是滅掉我,我的天星盤歸你們。你們要是沒滅得了我,就把命就在這,別回了。”

黎明雪祭出飛仙塔,第一時間把龍池護在了塔下。

龍池:“……”她指指南離九,無聲地喊:“玉璇師父。”兩件仙寶,直接上,打死他們。

黎明雪連個眼神都沒給龍池。兩件仙寶一起上,那會直接把天下所有宗門拉進戰争中。一邊仙雲宗,一邊七煞王朝,會直接打得天下修士死傷無數,幽冥鬼界則能趁機深入,天下将會民不聊生,蒼生死難無數。她護住龍池,南離九就沒後顧之憂,敢跟這麽一個殺星賭命的,真沒幾個。關鍵是,現在能把仙寶實力發揮到極致的,露面的這幾個,只有南離九和老戰王,老戰王還讓南離九拼死了。

她護住龍池,大家頓時明白仙雲宗的态度。

有人想騰地方看熱鬧,有人想趁機滅掉南離九,但是,旁邊有個黎明雪壓陣,勝算微乎其微。

七煞王緩步出列,道:“南宮主自恃仙寶在手橫行無忌,巅倒黑白,包庇殺人的屍修……”他的話還沒說完,南離九已經祭出天星盤朝着七煞王殺過去。

南離九冰冷的聲音響起:“廢話真多。”

七煞王祭出本命兵器迎敵,南離九卻突然調轉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殺向北鬥宗。北鬥宗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可南離九動起手來堪稱有點不要臉,對着那夥人直接以天星盤動用最大的攻擊力量砸過去,雙方幾乎一個罩面,對方就被天星盤罩進去絞殺掉。

南離九擡手一揚,一枚虛彌納芥出現在掌中。因為其主已死,成為無主之物,南離九直接把裏面的東西當衆嘩啦地倒出來。

虛彌納芥嘩啦地倒出一大堆東西出來,除了大量修士的遺物,甚至還有遭到擄掠的十幾個女修士。

這些女修士大多數被折磨得慘不忍睹,驟然重見天日,又見到師門長輩,情緒崩潰者有,呼救者有。

修行中人,殺人奪寶相互仇殺并不意外,鮮少沒有沾過人命的,因此,金玉的戒指裏有點別派弟子的東西太正常了。然而,從戒指裏倒出女修士卻是南離九萬萬沒想到的。為了防止有人說是她做手動,把天九宗弟子的東西放進戒指子,她才這麽直接倒的,結果竟然……

七煞王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金玉那傻子在屍修道出他殺害天九宗的弟子後,竟然沒有立即毀掉戒子裏的贓物,還留着被指認,并且,還擄了這麽多宗派的女弟子。這種時候被南離九抖落出來,關系到的不僅僅是各宗派的臉面,更是能讓他們以此為原由趁機發難。

南離九冷冷地掃了眼七煞王,送他四個字:“藏污納垢!”一拂衣袖,對龍池說:“我們回客院。”又看向翠仙姑和龍主,邀她們一起走人。

飛升殿上則已經亂了起來,那些被擄走女弟子的宗派直接把北鬥宗幸存的人圍住了。北鬥宗惹出這場禍事的最魁禍首金玉和他的随從被南離九滅殺當場,剩下的宗門師長如今想推金玉出來平息事端都不行,還得為金玉私下做的事背鍋,頓時也是亂作一團。

黎明雪則是直接對七煞王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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