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定終身 拜岳父
龍池哪敢應, 忙說:“我是說在關心我這點上。”
南離九冷幽幽地哼了聲,說:“是呀, 親徒弟嘛。”她眼見赫連令臣打不過龍主,直接把龍池從身上摳下來,把人形兵器扔了過去。
龍主怕傷到自家崽子趕緊收手退後。
赫連令臣習慣性地接住龍池, 将她護在身後,喊:“你退後, 這條妖龍厲害, 你不是她的對手。”
南離九也是看她爹剛出來,魂體還不太穩, 不然,鐵定一腳踹他到飛船下去。她冷聲道:“赫連令臣, 別打了,你的寶貝徒弟就是龍主家的小崽子。”她說完,轉身回艙。
赫連令臣慢慢扭頭看向龍池,這才注意到龍池頭頂上的龍角。他:“小池子,你頭頂上的龍角是怎麽回事?”
龍池扯起脖子上挂的魚龍符,說:“你給我的破符幹的好事呀。”
赫連令臣大喜過望, “你找到龍脈得到魚龍符的傳承了?”
龍池:“……”她被噎了下,突然覺得心裏平衡了。自己與這世界有百年的落差算什麽,她的師父比她更慘。她說:“此事, 說來嘛,話長。”她美滋滋地要去找南離九,想想不放心自己才出關, 明顯還是提前出關,修行并沒有大成的師父,又取出南離九給她的防身法寶,以及儲物袋和一堆東西給她師父,“拿着。”她又再趴在船舷上,沖旁邊挂着幽冥堂總堂大旗的寶船喊:“幽冥船上的那個誰……”她剛來,成天跟着南離九忙來忙去的,只認識總堂主和幾個副堂主,其餘的不太認識。
幽冥堂的人對龍池可熟得很,這位可是真正的小祖宗,得罪不起的。管事當即飛過來,抱拳:“龍池少主有什麽吩咐?”
龍池瞥了眼這人的腰牌,發現身份地位都不低,分堂堂主,忙說:“這位赫連令臣,我師父,你們宮主的爹,現在成鬼修了,你把适合鬼修的功法和法寶什麽的都給我師父弄一套劍。”她的話音剛落下,劍鞘又砸在頭上。龍池怒而回頭,待看到自家師父的那張醜臉,頓時變為笑臉,“我沒欺壓良善。”
龍主:“……”她沒好氣地沖赫連令臣翻個白眼。
南離九冰冷冷的聲音傳來:“你孝敬你師父,別扯上我。”
那分堂主趕緊抱拳領命,忙不疊地去辦了。
赫連令臣糾正龍池,“是劍修,為師現在是靈體身,不是鬼。”
龍池說:“那還不是一樣,你和鬼只不過附身屍體和附身劍的區別。”她看到師父又要用劍抽她,趕緊躲到她娘親的身後。她問:“師父,你怎麽提前出關了?”
赫連令臣說:“這裏有龍氣,對我的修行有利,提前醒了過來。”
龍池“哦”地應了聲,把魚龍符摘下來,扔向赫連令臣,“這個還給你,振興師門的重擔靠您了。”她說完不等魚龍符落到她師父的手裏,一溜煙地回去找南離九去了。
赫連令臣接住龍氣充盈溢散着光華的魚龍符,他看看手裏的符,又再看看龍主,抱拳行禮:“多謝道友救下劣徒。”
龍主忙說:“不必謝。龍池是本座辛苦懷胎三年生下來的崽子,是我海龍族的少主。你要是敢跟我海龍族搶龍,我踏平你……”她想到自己還站在赫連令臣那兇悍的女兒的船上,趕到緊把後面的話咽回去,然後悄悄地給翠仙姑傳音:“撿到你家孩子不還的赫連令臣出來了,又來搶崽子了。”她傳遠音,得意地斜睨眼赫連令臣,輕哼聲,一拂衣袖,正要去找南離九議事,便感覺到身後的空氣有異,一扭頭便見翠仙姑憑空出現在身後。
龍主:“……”翠仙姑是在妖宗吧?這船是在天上吧?這船是有防護大陣的吧?翠仙姑是怎麽悄無聲息地直接上來的?她登船都是到船舷外,通過舷梯上來的。她家小崽子在船上,南離九把船上的法陣布得那是滴水不漏,敢不走正道上來,頃刻間灰飛煙滅。
翠仙姑把赫連令臣從頭打量到腳,掌心一翻,摸出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玉瓶給赫連令臣,“多謝尊駕和明雪仙子幫參王府養了十六年的崽子,此乃謝禮,能助您重鑄肉軀,此後兩清。”
赫連令臣見到翠仙姑,趕緊還劍回鞘,行了一個大禮,說:“仙姑見諒,晚輩雖有私心,但絕無惡意,與明雪仙子共同撫育小池子,也是念及大陰山的危局,想給大松山和大陰山都留條後路。老參仙救下小女的恩情,晚輩沒齒難忘,此舉亦是報恩。我與明雪仙子曾有過許諾,一旦出現危機,一定讓小池子回大松山,不令她有損。”他稍頓,又說:“晚輩在屍灘子邊撿起到小池子,也曾請神算子推算過,沒敢算小池子,但神算子斷言我與小池子有師徒緣分,且能助天下渡過一場浩劫,為此,神算子洩露天機,遭受天譴瞎了雙眼。此事,也算是遵從天意。”
翠仙姑淡淡地掃了眼赫連令臣,道:“罷了。”沖赫連令臣拂拂手,以一股靈力托起他,沒再追究他撿起到孩子留下來當孩子不還的事。
赫連令臣再次道謝,又再客氣地說:“晚輩還有些事,暫時失賠,還望參仙海涵。”歉意地行了一禮,這才往玄女宮大殿去,去逮自家徒弟。
玄女宮的守殿護衛是真不敢攔赫連令臣。
赫連令臣踏進殿中,就聽到龍池的聲音從後殿中飄來:“我沒說你窮兇極惡,我是說你爹,我打小他就虐待我,我才多大點呀,他就把我往水裏踹……咳,也沒有啦,嚴師出高徒嘛,想呀,我的衣服被游屍扯壞了,師父還親手執針線給我縫衣服。雖然縫得醜了點,但那一針一線就是師恩。”
南離九冷幽幽地看着龍池,聽到前半段,她想揍龍池,她聽到龍池強行改口後半段,更想揍人。
赫連令臣沒往後殿去,只喊:“小池子。”
龍池求救地看向南離九。
南離九冷哼一聲,扭頭,不看龍池。
龍池求救無望,只得垂頭喪氣蔫耷耷地去到殿外,抱拳,行禮,喊:“師父。”站得筆直,不敢再有絲毫造次。
赫連令臣仔細地把龍池從頭打量到腳,發現還真是已經雙修過了。他沉聲問:“你和你師姐?”
龍池趕緊說:“是師姐把我……”她的話到一半,她奶奶又進來了,她默默地把後面的話咽回去。這事誰睡誰都是一樣的,沒必要心虛不承認惹笑話。
翠仙姑對赫連令臣說:“赫連掌派,我參王府的崽子的終身大事,自然是我參王府說了算。”
龍主跟着起來,“我海龍族崽子的終身大事,得海龍族說了算。”
龍池見狀,麻利地閃了,她剛要邁步,她師父頭都沒回,熟門熟路地一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領。
赫連令臣問龍池:“你和你師姐怎麽回事?”
龍池說:“兩情相悅。”
赫連令臣頓時沉下臉,問:“兩情相悅?”
龍池心虛,但當着自己師父的面,不敢縮成團,只好繼續把背挺得直直的,大聲回道:“是。”站得端正肅然,一派名門出身的大家風範。平時她坐在殿上,和天下各宗派宗國的大修士議事都沒這麽規矩過。
龍主和翠仙姑互觑一眼,兩人各自落座。她倆才發現,這小崽子竟然有人制得住。
赫連令臣問:“真心的?”
龍池“嗯。”
赫連令臣又問:“萬一你師姐變醜了,變成醜老太婆了呢?”
龍池說:“我見過她變成骷髅……”她想到南離九就在殿後,趕緊把話咽回去,“她有變醜過,雖然我挺嫌棄她變醜的樣子,但是養漂亮就不嫌棄了。”
赫連令臣深深地看了眼龍池,問:“真想嫁給你師姐?”
龍池說:“是師姐嫁給我。她答應了的。”
赫連令臣說:“南家只招贅婿。”
龍池堅持:“南離九答應了要嫁給我。”
南離九想對赫連令臣說,她是嫁是娶,關他什麽事。可想着這是赫連令臣對自己徒弟說的,也不關她的事,于是冷幽幽地站在後殿,繼續聽這對師徒談話。
赫連令臣再看看龍池這已經雙修過的情形,也是頭疼。他想揍龍池,又舍不得揍自家徒弟,想想又氣不過,但南離九自己挑的道侶,他這當爹的沒法挑剔反對,況且,他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怎麽樣,自己清楚,龍池不會委屈了南離九。他說道:“把你頭頂的參葉或者是龍角,給我一截。”
龍池猶豫了下,疼得眦牙裂嘴地撕了片參葉下來。這參葉,可比龍角寶貴多了。
赫連令臣看到龍池這摳門竟然不是只扯下一截,而是一片,也傻眼了。
翠仙姑見到龍池揪參葉,心疼得直揪,這傻孩子,揪龍角就好了呀,龍角幾個月就長好了,那參葉揪下來得去三分之一的道行。
龍池疼得眼淚汪汪。
南離九站不住,快步出來,冷聲問:“做什麽?”
赫連令臣反應過來,深深地看了眼龍池,沒理會旁邊幾人的反應,接過龍池遞來的參葉,把魚龍符給了龍池,說:“為師既然把魚龍符傳給你,你就好好收着,待會兒我再把傳承大陣傳給你。”他說話間,又用龍池給他的煉材,當場煉制了一個儲物玉瓶,将其煉制成吊墜形狀,遞給南離九,“親情信物,收下吧。小池子待你足見真心,你好生待她。她雖然淘氣了點,但性情很好,會是個好道侶。”
南離九想說龍池與她在一起,好不好,她自己知道,不必赫連令臣操心。可她對着剛出關,自己還魂體不穩就操心她倆終身大事的赫連令臣,她說不出那話。以赫連令臣現在的情況,魚龍符對他有着極大的助益,能讓他很快修煉有成。沒有魚龍符,他的修行會艱難許多,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給了龍池。
她默不作聲地收下定情信物,把參葉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接回龍池頭頂的參苗。
參葉落回去,很快便從斷口處連接上,靈氣交織,飛快地愈合。
龍池問南離九:“你想反悔?”
南離九擡指削斷龍池的一縷頭發,又用天星盤切斷自己的一縷頭發,揉在一起,編成兩個發結,一個給了龍池,一個給自己。她說:“這樣就好。”她發結裝進赫連令臣煉制的儲物玉瓶中,挂在脖子上,也算是領了赫連令臣的情。
龍池把魚龍符挂回脖子上,拉着南離九在赫連令臣跟前跪下,叩頭。
南離九不願跪,但被龍池拉了幾下後,還是跪下,喊了聲:“爹。”
龍池扭頭看向南離九,說:“喊錯了,喊師父。”
南離九沒理龍池。喊師父比喊爹更別扭。她冷聲說:“你可以跟着我喊爹。”
龍池說:“我沒爹,打小就沒有。”
南離九說:“現在有了。”
龍池翻個白眼給南離九,叩頭,改口:“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